“剛才那縷清風,和此刻正常的風不同。這海上的氣流似乎也有微微震動。加之空中云動之狀,我看是要來一陣不小的天風啊!”
“哦?公子,那你快噴那寶貝吧!”
“再等等看?!?br/>
檳榔卷起那卷書冊,到竺嵩身后將他抱住,靜靜地等著。
果如竺嵩所說,又是幾股漸強的冷風過后,小船一側(cè)的海面上氣流連貫而來,波浪鼓動,漸高漸大。竺嵩和檳榔雖是鬼身,也不免陣陣搖晃。
竺嵩看是時候了,按動瓶頂?shù)臋C關(guān),將定風膠迎風一噴,立時一片一人大小的粉色薄膜形成,擋在船側(cè)。說也奇怪,海上的風仍然在增力,但被這層薄膜遮擋的部分竟風平浪靜。如果只是擋風的屏障,其邊緣外的各處風力應該更強,但事實并非如此,就像是一部分風透過它被傳送到了其他空間!
竺嵩又向其他方向噴去,以此薄膜將自己、檳榔和小船周圍上下左右封閉。隨后只見不論狂風還是大浪,撲到這薄膜之上便立即消失。二人一船就這么遺世獨立,絲毫不受風浪影響地繼續(xù)前行。
直到海上風浪平息,已是轉(zhuǎn)天清晨。竺嵩再次閉目養(yǎng)神,隱約覺得風暴過后的海上似乎彌漫著與自己同質(zhì)的龍蛇之氣……忽然聽到,檳榔輕聲而急促地喚道:“公子,公子,快看,龍族圣地!”
竺嵩本以為他又是在說朝霞,沒有理睬,但現(xiàn)場隨后極靜,沒聽到檳榔繼續(xù)叫嚷。
竺嵩覺得奇怪,微微張目,只見檳榔立于船頭,已被眼前的景象驚呆,說不出話來。
再向他注視的方向望去,竺嵩看到,遠方一片憑空住立的山水,比周圍的海面明亮許多。其中水汽蒸騰,天龍盤旋。
“難道這真的是龍族圣地?該不會是……”竺嵩正想著,檳榔感覺到竺嵩來到身邊,他一回身,喜極而泣地歡呼道:“找到了!公子,我們找到了!”同時撲到竺嵩懷里。
“呵呵呵呵,”竺嵩撫著他的頭,“傻檳榔,你怎么比我還高興?”
“公子,你不高興嗎?我們真的找到龍族圣地了?!?br/>
“嗯,高興,找到了,找到了……”
竺嵩催動法力,令小船加速行駛,很快來到那片山水之下。二人作意飛身,登臨其上。回身望去,已不見什么海面,而是同于此處的山水景象!
二人飛至半空,極目望去,山有土山、石山、青山、黑山、雪山、火山;水有瀑布、清泉、小溪、湍流、池塘、天池。另有奇花異草、靈獸佳木分布處處,直至極遠之處。其中最顯眼的,當屬山水林地中棲息、穿梭著的種種龍屬。它們有的須角具足、長身巨爪;有的身形肥大、長頸小頭;有的身似走獸,但能騰云潛水;有的形近飛鳥,然可伸縮變化……
“哇!好多龍族?。」?,我們?nèi)フ夷男┩?,啊不,問路??br/>
“呵呵,我看這些獨處之龍必是孤僻難近,不如先找那些群居之龍?zhí)教娇陲L?!?br/>
“嗯,對。我看就找那邊肉乎乎的小龍們先問一下,好不好?”
“走吧!”
二人去到檳榔所指的附近一片水草豐美之地。十多只似豬似龍的怪獸在此走動飲水。
“公子,這是什么龍?”
“若我所見不錯,此乃豬龍?!?br/>
“看上去好有趣!”檳榔說著,疾速飛到一只小豬龍身邊,伸手欲抱。那小家伙膽怯跑開,繞到竺嵩身后,探頭探腦。
竺嵩便俯身撫著那小豬龍的頭,問道:“你們的父母可在附近?”
那小豬龍尖聲鳴叫了一聲,像是回應。
“在哪?”
小豬龍便自跑開,不時回頭瞅瞅竺嵩,像是要他跟上。
竺嵩和檳榔跟上,被小豬龍帶到旁邊的林中,尋到一只正在爬伏眠睡的肥大母豬龍。
小豬龍用嘴拱了拱母豬龍,母豬龍即睜眼,見到竺嵩和檳榔,將頭抬起來盯著他們。
竺嵩向那母豬龍施禮,問道:“請問尊龍,此界可有道路可達天宮?”
母豬龍聞言,便將頭重新低下,目光迷離,顯是要重新入睡。
竺嵩又稍詳細地解釋了一遍,隨后又換了個問法,那母豬龍依舊如此,沒有反應。
竺嵩便再次施禮,向那母豬龍告辭,與檳榔轉(zhuǎn)身離去。
“公子,這家伙是不是沒聽懂啊?”
“語言雖則不通,但所表之意不會不懂,這就是龍族作為世間之靈的殊勝。那小豬龍尚且明白,何況那大的?我剛才看到,我們一走,它就重新閉目入眠了??梢娝_實不知?!?br/>
“哦?我沒看到公子你回頭??!”
“不用。我兩目可以后望?!?br/>
檳榔又贊竺嵩,隨后問:“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
竺嵩向自己所行的方向一指,“你記不記得,剛才在那個位置,有一只長得有幾分像虎的龍獸?”
“嗯,記得。怎么?”
“那是狴犴,所知甚多,善于辨別世間正理。去問問它也許有所收獲。”
“哦。公子,剛才都怪我,那些肥豬能知道什么呀!”
“呵呵呵,不必自責,豬者亥也,亥者天門也。首先找到它們,對尋找回天之路來說,是個好兆頭??!”
二人說著,來到那山坳之中。一只虎頭鹿身的狴犴警覺地盯著他們。
竺嵩向其施禮,問道:“尊龍可知,此界何處可通天界?”
“一個龍族鬼差和一個夜叉小鬼來問怎樣通天,這事我倒還沒經(jīng)過?!?br/>
“還請賜教!”
“有何奉獻?”
“尊龍有何所需,在下必設法辦到!”
“我無所需,但要你們領(lǐng)受懲罰。”
“哦?是何懲罰?”
“隨我參加龍族大會?!?br/>
“龍族大會?什么時候?”
“就是現(xiàn)在。隨我來!”
狴犴說著,四足一登,向遠處奔去。竺嵩和檳榔跟上,輾轉(zhuǎn)來到一個開闊的谷地,見已有多龍等候在那里。眾龍身形各異:無足、二足、四足、多足,一頭、兩頭、三頭、多頭,有翼、無翼,有角、無角,有腹、無腹,有尾、無尾,乃至鱗甲羽毛各各不同。顏色、大小更是差別各異,遠非書中所載可以囊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