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盈在決定拿忍足當軍師那一刻,就做好了被嘲笑的準備,誰知道見到的是他一臉震驚,后來變成哭笑不得的表情。()
“看不出你也這么彪悍啊……”忍足喃喃地說,捂住嘴唇揶揄地看向清盈,“不過,你不覺得問錯人了嗎?如何讓全世界都沉醉在他華麗的光芒下,這種事某人才最擅長吧?!?br/>
清盈撇撇嘴,“你到底是不是冰帝傳說中的師奶殺手啊,懂不懂情趣兩個字怎么寫?”說著,利落地鉆進車里,忍足緊隨其后,好笑地說:“我記得我的封號明明是少女殺手好吧。”
“少女總會變成師奶的?!?br/>
“嗯,那倒是,師奶小姐,受教了?!?br/>
清盈轉(zhuǎn)頭對他露出一個十足十的假笑,“不用謝,小弟弟,姐姐會好好教導你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師奶殺手的?!?br/>
“……你不覺得我們的對話很沒有意義么?”
“那是因為你企圖逃避我的問題,沒情趣就沒情趣,放心吧,姐姐不會歧視你這一性格缺陷的?!?br/>
還真給他玩上癮了?忍足無奈地笑笑,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單手托腮,了然地看向清盈,“怎么,被北堂家那個小姐刺激到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清盈悶悶地看著窗外,心里已經(jīng)篤定自己問錯人了。本來問忍足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因為下定決心做某件事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展,剛好忍足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而明知某人喜歡看戲的惡趣味還選擇問他,一是因為他比她待在冰帝的時間長,會更熟悉冰帝的一切,二是他也不是什么純良公子,看他拐騙無知少女的手段,清盈一開始還以為他能給出什么有用的建議呢。
忍足見清盈不理他,也不惱,只故意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要高調(diào)地宣布這件事,何不選擇今晚呢?要想給北堂家小姐一記重擊,今晚可是個絕好的機會?!?br/>
清盈依舊看著窗外,聽到這話,搖了搖頭,“今晚的敵人只有北堂雅,沒什么好擊敗的,我想在冰帝里面做這件事,這樣才能永除后患。”
“哦呀,我還以為,你會是更聰明的人?!?br/>
清盈愣了一愣,微微側(cè)頭皺眉看向忍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沒了一個北堂雅,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北堂雅。()但你以為,這隱藏著的千千萬萬個北堂雅,只會出現(xiàn)在冰帝嗎?”忍足推了推眼鏡,漫不經(jīng)心地一笑,“看來跡部家在日本上層社會中的影響力,你還是不夠了解啊?!?br/>
忍足這句話,清盈直到去到舉辦宴會的跡部大宅,才算明白了。
看著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在奔赴什么國際選美比賽的花季少女們,邁著淑女步優(yōu)雅地穿行在金碧輝煌的大堂里,間或還聽到她們的父母在她們的耳邊細細囑咐,要她們見到跡部家少爺時好好表現(xiàn),爭取發(fā)展出一種更穩(wěn)定長久的“友好”關(guān)系。本來那等私密的話都是說得輕聲細語的,但清盈在忍足特意的點撥下,還是聽到了七八成。臉上,頓時黑線滿布。
“怎么之前都沒發(fā)現(xiàn),跡部爺爺?shù)纳胀硌缫材茏兂上嘤H圣地?。俊鼻逵悬c抓狂。
“呵,”忍足習以為常地一笑,隨手在侍應端過來的一托盤紅酒中拿了一杯,閑閑地說:“聽跡部說,你們分開了兩年?兩年能改變什么你知道嗎,親愛的小姐?至少,讓一個本來在眾人眼中尚顯稚嫩的世家少爺,釋放出他驚人的天賦和實力,進而在日本的社交圈里引起一番轟動,使他成為上層社會里炙手可熱的適婚貴族,是完全沒問題的?!?br/>
聽到這話,清盈險些兩眼發(fā)黑,這家伙,難道真是孔雀啊?!這到處招蜂引蝶是怎么回事?!
她果然太天真了,以為敵人只存在于校園里!嗷,真是太大意了!清盈懊惱地敲敲額頭,痛苦地嗚咽兩聲。
這么多蒼蠅,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滅得完啊啊啊!
“所以,”忍足看到清盈一臉苦惱抓狂的表情,似乎很是愉悅,端著紅酒的那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做出干杯的姿勢,然后悠悠然地喝了一口,微微揚起唇角說:“我很期待你會怎么做哦,沈家的……小姐。”
沈家,可是傳說中和跡部家在英國商業(yè)界叱咤風云,打下一片江山的神秘家族,那樣一個家族,究竟會養(yǎng)出來一個什么女兒呢,他真的很期待。
“啪”的一聲,燈火璀璨的大堂,突然毫無預兆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前一秒還在沉思的清盈不禁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險些撞到端著托盤的適應,被忍足一把拉住了。
“謝……”清盈剛想道謝,卻見忍足神秘兮兮地把食指豎在唇上,輕輕“噓”了一聲,已經(jīng)慢慢適應黑暗的眼睛被忍足別有深意的眼神示意著看向了羅馬式旋轉(zhuǎn)樓梯的方向,只見那里,一束刺眼的白光靜靜灑落,在一片黑暗中格外醒目。心里已經(jīng)預感到了那里會發(fā)生什么,清盈眉頭微皺,一瞬間,竟移不開眼睛,耳邊,輕輕地響起忍足戲謔的聲音,“看著,公主和王子,要出場了?!?br/>
像是響應他的話似的,很快,自那一片白光里,一個穿著傳統(tǒng)日式和服的威嚴老人慢慢走了出來,一個笑容端莊的美貌婦人,挽著一個臉色傲然的中年男人緊隨其后,接著出現(xiàn)的……清盈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當看到走在最后的那一對渾身散發(fā)出濃濃童話氣息的少男少女時,清盈忍不住緊咬下唇,呼吸有一瞬間的窒息。
俊秀的少年穿著一身黑色晚禮服,臉色冷峻,身上有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雖然年紀尚小,卻已散發(fā)出讓人驚嘆的光芒。美麗的少女笑容溫柔,身上穿著月白色的長款晚禮服,柔順的長發(fā)沒做任何修飾地披散下來,有種如月光般純潔無暇的感覺。兩人走在一起,真真應了一句話——仿若天仙般的匹配。
零零落落的掌聲慢慢變得激烈,同時伴隨著周圍響起的一片贊美聲,私語聲,感慨聲……清盈看著看著,卻慢慢走神了。
曾經(jīng)站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是她啊……
簡單地說了幾句話,招呼大家不需要拘謹,好好享受這一個夜晚后,跡部老爺子就撤退了,把空間留給了將要跳開場舞的孫子。他本來身體就不太好,原是不打算再這么大張旗鼓地搞什么生日晚宴了,然而,為了給孫子一個徹底融入日本社交界的機會,跡部老爺子還是決定最后麻煩一次??墒恰?br/>
正往黑暗處走的跡部老爺子貌似不經(jīng)意地側(cè)了側(cè)頭,瞥向正牽著北堂雅下樓梯,走向大堂中央的寶貝孫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這小子,不是從小就認準沈家那小丫頭了嗎?怎么這會兒,又牽了個不認識的來?
說起來,這么久沒見沈家那個怪會哄人開心的丫頭了,還真是挺想念的。聽雅子說,她今晚應該也來了才對,怎的見不到人?跡部老爺子干脆停下了腳步,犀利的眼神在場上搜尋了一圈,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站在大門處正一臉恍惚的清盈,她身邊,站著的是忍足家那個一看就一肚子壞水的小子。奇怪,沈丫頭怎么會和他在一起呢?
正暗自琢磨的跡部老爺子,突然被忍足靠近清盈,在她耳邊親密說話的景象刺激到了。下一秒,立刻恨鐵不成鋼地瞪向了已經(jīng)走到大堂中央準備起舞的孫子。
好小子,原來是媳婦兒搶不過人家,被人拐跑了!難怪一晚上都臭著一張臉!真想拿拐杖狠狠敲開他的頭,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竟敢把他的孫媳婦弄丟!
跡部老爺子頓時吹胡子瞪眼起來。
于是,好不容易結(jié)束了和北堂雅的開場舞,正興致高昂地打算把他家脾氣鬧得挺大的寶貝找出來哄上一哄的跡部,在還沒來得及行動之前,就被太上皇的一通加急召見阻住了腳步。眉頭不爽地皺起,跡部就算百般不情愿,看到木下管家那張寫滿為難的臉,還有那雙凝視著他的充滿懇求的眼睛,也沒辦法甩手走人,只好“嘖”了一聲,暗暗決定和老爺子敷衍幾句就走人。
誰知道腳剛邁出去,就被人拉住了手臂。跡部不耐煩地看過去,當對上北堂雅溫柔的雙眼時,心里的不耐煩更甚,讓他無論如何也擺不出好臉色了,“怎么了,啊嗯?”反正開場舞結(jié)束后,她不再是他的責任,他沒必要再這么不華麗地壓抑自己。
這樣的臉色就連一直照顧跡部的木下管家都心里發(fā)毛了,北堂雅卻仿佛面對的是一個多么和藹可親的人似的,笑容溫柔依舊,“跡部學長,你是去見跡部爺爺嗎?我父母準備了一份壽禮托我交給跡部爺爺,可惜剛剛我們來晚了,話都沒說上幾句就要出場,我都找不到送禮的好時間,剛好能趁這個時候送過去呢?!?br/>
總而言之一句話,她要跟著去。跡部本是不勝其煩,想兩三句話把她打發(fā)走的,后來轉(zhuǎn)念一想,老爺子在宴會開始前一直相安無事,這會兒卻讓木下管家這么十萬火急地叫他過去,還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他不愉快了。按照以往的經(jīng)歷,這往往是無限期抱怨責罵加說教的先兆。今晚的跡部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把北堂雅帶去也好,有外人在,老爺子要亂發(fā)脾氣也不好意思。
于是,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走,等于是默認了。北堂雅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雖然不知道跡部學長為什么今天突然心情不好,但她相信,有她在一邊安慰,他會很快恢復以往的意氣風發(fā)的!
在前面帶路的木下管家偷瞥了一眼自家少爺那爛臭無比的臉色,無奈地搖了搖頭。
少爺啊,無論怎么樣,請記得憐香惜玉。
雖然在你眼中,估計除了清盈小姐外,其他女孩子都自動變成擺設了。
話說回來,剛剛老爺好像也派人去叫了清盈小姐呢,唉,還不知道接下來的場面,會演變成什么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俗話說,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fā),燃燒吧,清盈少女?。?br/>
有妹子說虐,其實我真不覺得虐的說(望天),不過,咳咳,既然你們覺得這都是虐,那么下一章就恢復甜甜蜜蜜的主線了,盡請期待哦~~
下午六點和九點還有兩更,不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