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江森昶虛弱的開口問道。
江沫臉上還掛著淚珠,一下子被問懵了:“爸,我是沫沫??!你怎么了?你不認識我了?”
說著說著,江沫就哽咽了起來。
完了!
爸爸本來就精神出了問題,現(xiàn)在撞了腦袋,連記憶都沒有了!
他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江沫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自責,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江森昶被江沫哭的,隱隱的都有點頭疼了。
好在這個時候,宴川及時趕過來了:“怎么又哭了?爸爸醒了是好事,你怎么還哭呢?”
“他不認識我了!”江沫捂著嘴巴哭,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
“爸現(xiàn)在還沒徹底恢復呢,等徹底恢復了,就認識你了?!毖绱▽⒔нM懷中,溫柔的拍著她的后背說道:“不信過幾天你再看看?”
江沫擦擦眼淚,問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了,我們能回金城療養(yǎng)了嗎?”
“剛剛問過醫(yī)生,最好是暫時不要挪動。”宴川解釋說道:“沒關系,江家人進不來的。”
江沫不甘心的點點頭。
“爸爸現(xiàn)在剛醒,還虛弱的很,我們不要打攪他,讓他多休息一下?!毖绱ǖ吐曊f道:“我已經(jīng)在旁邊的房間布置好了,你去睡一覺休息一下,我在這里陪著?!?br/>
“嗯?!苯瓚賾俨簧岬狞c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躺在病床上的江森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整個人的心底,卻是如同驚濤駭浪!
怎么回事?
他只是睡了一覺,為什么一覺醒來,他的孩子都已經(jīng)這么大了?
當初小乖乖被人偷走的時候,不是才兩三個月的小嬰兒嗎?
怎么就變成一個大姑娘了?
還有,剛剛抱住她的那個男人是誰?
混蛋!
竟然敢抱我的女兒!
江森昶本來想問問的,可是身體終究是太過疲憊,抵抗不住藥物的作用,不甘心的沉沉睡了過去。
等江森昶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從重癥室,轉(zhuǎn)移到了普通病房。
那個明媚的小姑娘,又回來了。
“爸!今天有沒有感覺到好一點?”江沫手里捧著一籃子水果,放在了桌子上,自顧自的說了下去:“看,我給你買了水果,我剛剛問了醫(yī)生,可以給你稍微吃一點水果泥了。你的傷不礙事了,頭部的瘀血很少很少,而且送來的及時,已經(jīng)沒什么大問題了?,F(xiàn)在主要的問題是你身上的三處骨折,需要好好的養(yǎng)著。不過,這個也不是問題。我會把你的身體補的棒棒的,一定能跟以前一樣,能走會跳……”
“你叫什么名字?”江森昶虛弱的開口。
雖然他的身體還不能動,可是眼神里,已經(jīng)充滿了濃濃的父愛。
江沫差點當場就哭了起來。
這都好幾天了!
為什么爸爸還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嗚嗚嗚。
壞了。
爸爸真的摔壞腦子了。
他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就在江沫眼淚即將掉下來的那一刻,江森昶又說了一句話:“對不起,孩子,爸爸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醒了,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不記得了。你是我的孩子,對嗎?你是我的女兒,對不對?”
這是江森昶第一次說出這么長的句子。
而且邏輯清晰,語句通順。
江沫手里的水果刀,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什么。
爸爸!
他難道徹底恢復了!
“醫(yī)生!不不不,宴川,你快來??!”江沫顧不得回答江森昶的話,轉(zhuǎn)身就跑:“把精神科的醫(yī)生,請過來?。“职炙木窕謴土?!”
宴川聽到江沫的話,以為自己聽錯了。
岳父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
這也太玄幻了吧?
“沫沫,你等我一下。”宴川快步進了病房,就看見岳父眼神清澈,明顯就是正常人的眼神。
宴川試探性的問道:“爸?”
“你叫我爸?我什么時候生的兒子?”江森昶眉頭一皺:“沁雯難道當年懷的是龍鳳胎?”
宴川的眼睛也瞬間睜大。
他也可以確定,岳父正常了!
臥槽!
這可是大事情!
宴川的手指都在抖,他極力控制住自己的聲音,回答說道:“不,我是您的女婿,我叫宴川?!?br/>
“什么?我的女兒嫁人了?”江森昶眼神如刀的看向宴川:“嫁給你了?”
“是?!?br/>
江森昶上下打量了一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勉強配得上我的女兒?!?br/>
“爸,您等一下,我叫醫(yī)生過來。”宴川第一次這么狼狽,差點連滾帶爬的滾出去。
門外,夫妻倆對視一眼,然后一起轉(zhuǎn)身去找醫(yī)生了。
精神科的醫(yī)生,在過來之前,就先跟江沫和宴川了解了病人的情況。
然后帶著人就過來給江森昶做檢查。
一開始,江森昶不是很配合。
但是當江森昶看到江沫淚汪汪的眼神時,一下子就心軟了,盡管帶著一絲怒氣,但還是配合醫(yī)生做了一系列的精神鑒定。
“奇跡!這真是奇跡!”醫(yī)生叫了起來:“這是我從醫(yī)以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跡!這大概就是父愛的力量吧?!?br/>
“醫(yī)生,那您是說,我爸爸真的恢復健康了?他的精神正常了?”江沫一臉驚喜的問道。
“再觀察一段時間,才能下結(jié)論。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大概率是的?!贬t(yī)生笑著回答:“病人這次受傷,算是因禍得福吧!其實,他的病情,主要是心理因素,因為太過自責,太過執(zhí)拗,所以把自己的靈魂,鎖在了一個封閉的世界里,拒絕跟外人跟外界溝通。大概是碰到了某個契機,讓他自己主動打開了那個封閉的世界,讓靈魂重新回到了這個身體上。我這么解釋,你們聽明白了嗎?”
江沫重重點頭:“我聽明白了!”
江沫眼含熱淚的抓著宴川的手,激動的說道:“太好了,爸爸終于恢復了!我好高興?。 ?br/>
宴川也很高興,但也不是很高興。
一個恢復正常的岳父,可是會考驗女婿的。
尤其是剛剛他看自己的眼神,明顯是帶著挑剔和嫌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