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黃巖的身體里裝了一個魂靈之后,這一夜,胡北風(fēng)睡的就沒那么踏實了,倒不是怕來人會傷了在床上睡著的他,而是怕會傷了二樓那兩姐妹。
黎明之際,胡北風(fēng)就醒過來了,這是他的老習(xí)慣了,天睡我睡,天醒我醒。
起了個大早,卻不能去撿東西,在房間和院子里轉(zhuǎn)悠了一陣,胡北風(fēng)就有些疑惑了,難道是昨天夜里自己沒跟那倆殺手交代清楚,還是中間出了什么差錯,再不來,嚴(yán)家姐妹倆就要醒了,再不然,他們得到學(xué)校里找自己去,不會弄出什么動靜吧。
正想著呢,人就來了!
一輛面包車停在了胡同口,車上坐著的是老二和他新帶來的兩個手下,還有兩個,正是昨天被胡北風(fēng)扔出的殺手,他們倆不大愿意下車。
“三錘子,你們倆等什么呢,下來啊,是不是這兒,他住哪家???”老二帶著兩個兄弟先下車了,見那倆還在車上坐著,表情就不對了。
三錘子弟兄倆可不是街面上一般的混子,他們都是黃老大養(yǎng)著的殺手,向來心黑手狠,卸胳膊歇腿連人都做過,從來沒見過他們眨眼的時候,今天是怎么了,不就是收拾個學(xué)生么,怎么怕成這樣?
難不成,那學(xué)生是研究原子彈的,有那么厲害么。
“二哥,他就住在左首第三家,院里養(yǎng)著花的就是,我們身上還疼著呢,就不去了?!比N子就是昨天那個還挺硬的短頭發(fā),但琢磨了大半夜之后,他就開始怕了:“二哥,上去就動槍,小心點啊!”
“……瞧你們嚇的那樣,在這兒養(yǎng)著吧,我們走?!崩隙焐险f的豪氣,心里也有點突突,帶著人過去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怕中了埋伏。
老二帶著那倆人在外面轉(zhuǎn)的時候,胡北風(fēng)就在房間里看著他們呢,看了一會兒,才確定他們是來找自己的了,開門出去迎迎,他這猛然一出來,還真把老二那三個嚇了一下,就是他了吧。
“小兄弟,家里有大人嗎,我們是來查電表的,你們這片的用電量有問題……”老二靈機(jī)一動,像以前辦事時裝起來了,老習(xí)慣了。
胡北風(fēng)快一米八的大個,再加上穿的衣服破舊點,咋一看都二十多了,查個電表得找多大的人???
問完了,老二自己都覺得不對了,想笑,身后兩個兄弟也覺得尷尬,沒敢笑。
主要是因為院子里面的胡北風(fēng)走的太沉穩(wěn)了,他早知道來的是什么人了,也不理會那位傻傻的電表哥的問話,過來就開門:“你們是……”
“別動!別說話!敢叫喚就在你身上開幾個窟窿,老老實實地跟我們走!”老二早就給那倆兄弟說好了,只要一見人就用槍頂著,這事,不能再出意外了。
“你們還有這東西,不是公安查的很嚴(yán)么,我還沒試過這玩意呢,你開一槍試試?!”胡北風(fēng)不僅沒怕,還跟個不知死的jīng神病似的,想試試手槍的威力。
“……”各持一把手槍,在兩旁頂著胡北風(fēng)的腰、抓著他的胳膊的倆兄弟愣了,剛才是不是聽錯了,還是抓了個瘋子。
“……你丫別裝,敢扎刺,就在這里滅了你!”老二也是頭一次碰見這樣的主兒,愣了一下,又放了句狠話。
“我一個撿破爛的裝什么啊,不是你們拿著槍呢么,開??!”胡北風(fēng)還真沒裝,只是沒怎么跟這種人打過交道,不曉得該怎么跟他們溝通才能讓他們開槍。
還沒裝,撿破爛的能住這房子?
這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非要讓我們開槍呢,老二三個人都有點迷糊。
見他們沒動靜了,胡北風(fēng)回頭看了看房子二樓,小寶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那姐妹倆接下去了吧,那就沒什么可忌諱的了,他伸手就去奪槍,捏著那倆人的手稍一用力,兩把手槍就到他手里了。
方才奪槍的時候,槍一直是在這倆人手里握著的,保險是開著的,手指也扣在扳機(jī)上,這倆人手上也有人命,可他們就是不敢開槍,這青天白rì的,且身在天朝的首善之區(qū),槍案必破是鐵則,他們是在賣命,可不是不想要命了!
兩把手槍到了胡北風(fēng)手里的時候,老二就把他的槍掏出來了,對著胡北風(fēng)的眉頭,可他也不敢開槍,在這里槍一響,別說他了,搞不好連黃老大都得搭進(jìn)去。
“我這兒可有兩把呢,行了,別指著我了,槍在你們手里也沒什么用……”
“啪!”
一聲炸響,至少驚醒了半胡同的人,這下,老二三個人是真傻了,一小半是沒想到胡北風(fēng)真敢在這里開槍,一大半是震驚于他真是對著他自己開的槍。
胡北風(fēng)是右手握槍打在了自己左手心里的,打完也沒見血,子彈就在他手心里呢,拿下來看看,手心里就一個紅印子,而且,很快就褪去了。好像是癢癢了,他在手心里撓了撓。
再看到這一幕,老二三個人腦海里是翻江倒海的亂啊,他一定不是研究原子彈的,是研究防彈衣的,現(xiàn)在的科技都這么高了么,隱形防彈手套都出來了……
“給你,拿著?!遍_完這一槍,胡北風(fēng)就放心了,原來這手槍也不像別人說的有多大威力,連自己的皮肉都打不透,往下就好說了:“怎么樣,你們還要多叫點人來試試么,不行就換點家伙?現(xiàn)在,給我聽好了!”
“來文的,咱們還有商量的余地,來武的,我讓你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黃巖是你們誰的兒子?”
沒人答話,三個人都跟第一天來上學(xué)的小學(xué)生似的,呆呆地聽著。
“問你們話呢,黃巖是誰的兒子?”胡北風(fēng)吼了他們一句。
三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了,把槍都收起來了,對視了一眼,老二做代表發(fā)言了:“那個……黃巖是我們黃老板的兒子,他病了,醫(yī)生也沒法看,您能治么?”
“這還像句人話,回去告訴那位黃老板,他那兒子的心壞了,我能治。想請我,就別動這動那的,要恭恭敬敬的來請,再玩歪的斜的,滅了丫的!”胡北風(fēng)也學(xué)來了點京味,說完這句,轉(zhuǎn)身回去了。
老二三個人也趕緊回去了,負(fù)責(zé)開車的那位,手一直哆嗦著……
“人弄哪兒去了,問清楚是怎么回事沒有?”醫(yī)院里,黃大海見到手下這幾位干將,以為事辦好了呢。
“事問的差不多了,就是,人沒弄來。”老二極其為難地說著,也不知道該怎么跟老大解釋,這回,他們是真遇到硬茬子了。
“你說啥?”黃大海一暈,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人說,得讓你去請他,他才會來給小巖治病……我們,請不來?!崩隙竦卣f著。
“……那人什么來頭?”黃老大以為碰到了什么團(tuán)伙呢。
“沒什么來頭,就他一個,但我們真請不來他,大哥,動槍都沒用,還是您親自去一趟吧?”老二也不解釋,因為他知道,解釋了老大也不會信。
“……再叫幾個人,走!”黃老大疑惑了,老二的辦事能力向來沒問題啊,連他都請不來,再多人都沒用了,去就是去談判的,多叫幾個人,是壯壯聲勢。
很快,黃老大一行人五輛車都到了那個胡同口,威風(fēng)凜凜的下車又威風(fēng)凜凜的走著,黃大海一使眼sè,老二上去敲門了,很輕。
胡北風(fēng)出來,開門,看其余幾個人的神sè,想必是前面來的幾個人沒跟他們解釋清楚啊,就不說話了。
“就是你傷了我兒子?還讓我來請你?。俊秉S大海見胡北風(fēng)沉穩(wěn)有加,沒直接動手。
“你有槍嗎?”胡北風(fēng)很突然地問了一句。
“……”黃大海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胡北風(fēng)轉(zhuǎn)頭望向了前面來過的老二,老二立即把槍遞過去了,就在其他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胡北風(fēng)又朝著自己的掌心開了一槍,把槍還回去,把已經(jīng)變了形的子彈遞到了黃大海手里……
死一般沉寂的三秒。
“你……你能治好我兒子嗎?”黃大海也傻了。
胡北風(fēng)還沒答話呢,兩輛jǐng車呼嘯而來,沖到黃大海這群人身前停下,從車上下來了一隊jǐng察,帶頭的那個好像認(rèn)識黃大海,就站在哪兒喊了一聲:“黃胖子,你在這兒干什么呢,趕緊叫你的人靠墻、站好!”
“過去,站好?!秉S大海一看帶隊那人,臉sè大變,他還以為這是胡北風(fēng)聯(lián)合jǐng察給他設(shè)的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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