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目光不卑不亢的看向他,等待著他后面的話。
“怎么,你不問問是什么條件?”
他玩味的看著我,幽深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只要你能收購夏氏。”
盛騰聞言譏諷的一笑,臉上的表情略帶一絲鄙夷,“還真的夠決絕,不惜一切代價!”
我緊咬住唇壁,隱忍著他的羞辱。
不過是自尊罷了?
給他就是,反正現(xiàn)在我算見識到了,尊嚴在現(xiàn)實與金錢面前屁都不是,只要能保留住父親幾十年的心血,這點尊嚴不要也罷。
我慢慢的直起自己的脊梁,但眼里已經(jīng)氤氳。
“如果覺得委屈,在我說出條件之前,你還來得及!”他的眼神落到我的臉上,“那樣你也不委屈,我也不損失,我是商人,你覺得,夏氏對于我來說,還有接手的價值嗎?”
“當然有,只要你肯收購那些股東手里的股權(quán),那樣你就可以成為夏氏集團的最大東家,并可以接手夏氏所有建材的份額,開辟盛家更大的市場,我可以讓你擁有夏氏一半的控股權(quán),只要夏氏還在!你并沒有任何損失!”
“哈哈!沒有任何損失?你還真當夏氏有那么風光?一個千瘡百孔的破企業(yè),還竟然說沒有損失?夏以晴,誰給你的自信?”
我干干的吞咽了一下,攥緊了我的拳頭。
我就料到盛騰會這樣說,也當然知道,讓他就這樣收購那些股東的股份勢必會費些周折,盡管在那一天一夜我已經(jīng)想好了各種他對我的羞辱,但是在業(yè)內(nèi),在青城,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盛氏集團,只有盛騰。
“你說吧!什么條件!”我冷靜的問他,“只要你能夠收購那些股東的股份,保住夏氏!”
盛騰倏地眸子一緊,直視著我,半天沒有講話,就那樣陰冷的看著我,情緒不明。
“如果我說,我做不到呢?”
“那我就繼續(xù)找可以接手夏氏的企業(yè)!”
“不惜一切代價?”
“我別無選擇!”我梗著脖子堅定的說。
“好一個別無選擇,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別無選擇的!滾出去!”盛騰莫名其妙的震怒。
我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更加用力的攥住自己的手,指甲戳進掌心,提示自己鎮(zhèn)定,我緩緩的抬起眼瞼,眼神一點點的變得冷漠的看向他,不再帶有一絲情感。
手心的汗水讓我心悸,我不想失去最后的尊嚴,可這一刻,怕是一點余地都沒有了。
“盛騰,你必須這樣做!”
盛騰臉部的輪廓線條冷峻且凌厲,干凈利落的短發(fā)下,一雙黑眸銳利如鷹直視著我。
他瞇了瞇眸子,“誰給你的自信?”
我干咽了一下,直視著他,“我沒有任何自信,我只想你幫我保住夏氏?!?br/>
“臉還真大!”盛騰譏誚的冷笑了一聲,雖然他平時對女人絕對的冷淡,但基本的尊重和紳士風度還是有的。
他能說出這么不屑的話,足以說明,我惹惱了他,“膽子不小,一個晚上就想對我指手畫腳,真當自己矜貴了?靠上床來達到目的的女人,和妓女有什么區(qū)別?我有潔癖!”
對于盛騰這樣極具羞辱性的話,我并沒有放在心上,我的心早就死了。
要放在心上,那也得有心才行啊,而我夏以晴現(xiàn)在還有資格可以有自尊嗎?
有嗎?我心剜著跳痛了一下。
我看著他莞爾一笑,笑里充滿了對我自己的不屑,我緩緩的抬起緊攥的手掌,掌心里亮出一個讓我攥出了汗水的U盤。
“那一晚,我很珍惜,所以已經(jīng)保留了下來,我想這個發(fā)到網(wǎng)上,一定會引起轟動吧!我經(jīng)歷了一次,又何懼再來一次。”
盛騰看著我手上的東西,深邃的眸子更加幽暗,看不清情緒,只是陰森森的突出幾個字:“你想威脅我?”
我盯著盛騰陰沉的臉,“這并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想你能幫幫我。我不知道從何時起,為了什么你看不起我,所以那晚,我錄像了,也非常不巧,我反抗了,而視頻真實有效的記錄了你不顧我的意愿,強行與我發(fā)生了關系。”
房間里的氣氛劍拔弩張,瞬間冰凍。
我的心痛的無以復加,我知道在他的眼里我已經(jīng)沒有了回頭路!
可為了夏氏,我只能這樣選擇。
我對視著眼前盛騰陰冷的雙眸,我以為,他會掐著我的脖子逼迫我刪除視頻,但是沒有,盛騰只是瞇著眼睛看著我,喜怒不明。
“我想,這里的東西,無論對盛氏集團,還是盛家的家教,都會很有說服力!”
盛騰垂下眸子,靜靜的看著我,“夏家養(yǎng)出來的女兒,這就是教養(yǎng)?”他的語氣充滿的鄙夷。
“如果我不接受你的威脅呢?”他看著我,一字一頓的問。
“為了夏家,我赴湯蹈火!”我毋庸置疑的說出我的答案。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從我的臉上滑過,眼底也一點點的燃起了怒火,“不惜再去爬其它男人的床?脫光了去取悅?cè)魏文腥四愣紵o所謂?”
我迎著他的目光,我在賭,賭他還能有一點點對往日的念惜,能夠念在我們一小相伴一起的情份,可以伸手接過夏氏。
如果我輸了,所有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那我又何必在意?
像這樣最恥辱的滋味我都已經(jīng)品嘗過,生又如何,死又如何,爸爸都沒了,我不能在沒了夏氏,即便茍且,也要保全了爸爸的心愿。
他突兀的站起身來,緩緩的走到我的面前,清泠的仔細觀察著我,我淡淡的看著他的眸子
人真的奇怪,如果放下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難道我在你面前就是這樣的放浪形骸?那你又何必在逼問我答案,我只要夏氏還在,不問過程,只要這個結(jié)果。”
他倏地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夏以晴,你還真的夠賤,只要結(jié)果是吧!好,你想玩是吧!那我就陪你!”
他的手上加大了力度,我沒有掙扎的意思,憋紅了臉,眼睛似乎都眼睛凸了出來,我的目光有些絕望,第一次看著盛騰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一樣,精致雋秀的脖子上青筋暴突。
“那我告訴你結(jié)果,我要讓你每天臣服在我的身下,只要我想必須隨叫隨到,你不是就想有人上你嗎?那這么好的差事我也不能便宜了別的男人,我要讓你明白什么是欲仙欲死,你滿意了嗎?”
他修長的雙手不斷的加力,我已經(jīng)無法呼吸,凸出的雙目哀怨的看向盛騰,眼角流下一串眼淚。
盛騰猛然間一甩手,我瘦弱的身軀就像一片葉子一樣飄出去很遠,狠狠的摔在冰涼的地板上,我眼前一片黑暗,大口的喘息著,猛然間進入肺部的空氣讓我不停的咳起來。
“這就是我的收了夏氏的條件,你記好了,滾出去!”他說完,沒有再看我一眼,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坐位,薄唇緊抿,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場,高貴的像個帝王。
我掙扎著站起來,沒有再回頭,堅定的走出盛騰的辦公室,沖進電梯的那一瞬間,我的嘴角上揚,可眼淚不斷流下來,我還是贏了。
可是我卻輸了我的人生,輸了我最貴的尊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盛氏集團的,就連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都沒有停下來,我聽不到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是盲目的向前走去。
我抬手丟掉我手里的U盤,像丟掉了一個骯臟的讓我惡心至極的物件。
四周響起了一片汽車的喇叭聲,一只手把我拽了回來,“以晴,危險!”
我回過神來,看向拉住我的人,耳邊聽到一片罵聲:“找死!不想活了你找個消停地方!媽的晦氣!”
“就是,神經(jīng)??!”
“......”
“以晴......”
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叫出我的名字,我緩了一口氣,看向那個人,牽了牽嘴角,“浩楠哥,怎么會是你?”
我看到拉住我的人是秦浩楠,他正關切的看向我。
“以晴,你在想什么?嗯?”他攬著我快速的向路邊走去,“走路看著車,多危險!”
“我......”我看了看四周,正是一個十字街口。
我凄然的一笑,“浩楠哥,沒事的,......”
眼里突然酸楚的有熱氣涌上來,手臂很痛,我不由自主的抱住自己的左臂,可能是剛才摔倒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里?你怎么在這里?浩楠哥!”我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勉強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高僵硬。
“我正要去盛騰那,看見你從盛氏出來,你去見盛騰了?”秦浩楠專注的看著我,“你還沒有徹底好,怎么就出來了?”
“我......浩楠哥,你好餓,一天沒有吃飯了,你就讓我站在這里跟你說話?”我看著他溫潤的臉,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傻丫頭,餓了不早說。走,帶你去吃東西!”他說完牽著我的手,大步的帶我向前走去。
我何止一天沒有吃飯?我不記得我上次吃東西是什么時候了。
也許是夏氏終于有了希望,這一刻,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我甚至不愿意去想,接下來會怎樣。
但是,我知道心里對盛騰的夢,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