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鈺嘆氣。

    走到純靈邊上，一想也是，這血圍裙不是它拿的。

    “走吧。”

    “找件衣服?！?br/>
    方鈺扯開繩結(jié)。

    被單被劃破，已經(jīng)不能披著出門了。

    “為什么要穿衣服?！彼焕斫?，但還是變化了一件衣衫。

    紅色的衣服，襯得她皮膚更是雪白。

    純靈站起身走了走，看著碎成一地的布條，這“衣服”還是方鈺劃破的呢。

    真是奇怪。

    “叮鈴鈴?！辫€匙串輕響。

    純靈跟在方鈺身后，它眨著眼睛，試探性地伸出手臂。

    細(xì)小的門縫，足夠它穿梭。

    “誒?！?br/>
    沒有阻礙。

    純靈轉(zhuǎn)身。

    方鈺把女人的尸體移開，放在了平整的地面上，破被單蓋上。

    只是，女人的眼眸已經(jīng)合不上了。

    純靈在門口看著方鈺的舉動，歪頭問道：“為什么要在她眼睛上蓋層布？”

    “她不是已經(jīng)看不見了嗎？”

    方鈺看著手上不可避免沾染上的血污，沉默了片刻。

    已經(jīng)足夠小心了，還是沒有辦法避免。

    方鈺心中有些沉悶，還是回答了純靈的問題。

    “或許是，讓她逝者安息吧。”

    當(dāng)時隔壁房間的情況緊急，那個男人的身后事，方鈺就沒來得及處理。

    連個體面都沒有。

    斷手，還在301房間里……

    無妨，做這些只是為了求個心安而已。

    方鈺關(guān)上房門。

    “你能離開這里？”方鈺問著，但心中覺得她應(yīng)該也不能離開。

    方鈺精神力繞著純靈的時候，察覺到了一股矛盾的氣息。

    類似月光的能量，但又摻雜些規(guī)則力。

    這也是限制！

    “唔……是呢?！奔冹`點(diǎn)頭。

    “你叫什么？”

    方鈺瞥了它一眼，問著。

    “名字啊，我不知道，我記憶中有她的名字。”純靈對這個問題，產(chǎn)生了思考。

    “江婭。”

    “不，你不叫這個。”

    “為什么，我現(xiàn)在就是她呀?！奔冹`不解。

    方鈺轉(zhuǎn)過身，正對著她的眼眸，“我雖然不理解你們這類生物的存在方式，但是你想要取代她，以后都一直用著她的身份、姓名、習(xí)慣生存嗎？”

    “??？”

    “這有什么區(qū)別嗎？”它依舊不解。

    方鈺定定地看著她，“不一樣?！?br/>
    “自由自在，完全是自己的樣子，不好嗎……”

    方鈺沒有想勸誡它的意思，只是，這也是她的疑問。

    純靈看著方鈺飽含深意的眼眸，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簾。

    它此刻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又很有道理。

    純靈的思維模式，以及善惡觀，會隨著接觸到的人和物，以及時間而變化。

    它并沒有選擇完全吸收掉江婭，也是因為江婭本身的特質(zhì)。

    江婭是個風(fēng)情萬種的人，她善良，友善，可惜，這點(diǎn)品質(zhì)并不能讓她活得更久。

    “走吧?！?br/>
    方鈺帶著它下樓。

    “我可以叫靈嗎？”

    “我喜歡這個名字?！?br/>
    方鈺點(diǎn)了點(diǎn)頭，名字自己決定就好，她并不會有什么意見。

    方鈺走到樓梯口。

    看著頭頂?shù)臒艄庖魂囬W爍。

    原本，樓道的燈都是熄滅的。

    是小光才給她警示。

    出事了！

    方鈺眼眸一沉，腳步加快。

    “噠噠噠……”

    三階并做一步，很快方鈺就飛奔至三樓。

    “人呢？”方鈺走到301門口。

    發(fā)現(xiàn)房間門已經(jīng)被打開。

    門口沒有被暴力破解的痕跡，房門是從內(nèi)向外打開的。

    方鈺看著屋子里的東西。

    少了一些物品。

    紙扎人不見了。

    小光也不在。

    此時，方鈺感應(yīng)不到小光的存在。

    方鈺看了一眼地上刻下的印記，4。

    她們?nèi)ニ臉橇恕?br/>
    靈跟著方鈺身后，它此刻倒是悠閑。

    “沒有人類的氣息哦?！?br/>
    它還順便提醒了一下方鈺。

    四樓，方鈺回憶著。

    她剛才匆忙下樓的時候，四樓并沒有異樣。

    “你要跟我一起？”方鈺放任著房門開著。

    “當(dāng)然。”

    靈看著方鈺的背影，它有預(yù)感跟著方鈺它可以離開這棟樓。

    它一點(diǎn)都不喜歡這個樓里的氣味。

    難聞死了。

    方鈺踏出門。

    “锃！”一道虛影劃過。

    方鈺警覺地向后退去。

    她并沒有察覺到異常存在啊。

    下一秒，她目光匯聚。

    方鈺此刻再次看見自己的面容，就遠(yuǎn)比在血夜羅德斯副本里的狀態(tài)鎮(zhèn)定多了。

    “你們長得一樣哎，好神奇。”

    靈還在驚嘆。

    “藍(lán)衣方鈺”瞥了一眼靈，眼里劃過茫然，它并不清楚純靈的存在。

    一下子有幾分疑惑。

    方鈺趁著對方疑惑的功夫，直接一個肘擊向前。

    “藍(lán)衣方鈺”反應(yīng)迅速。

    它似乎知道方鈺本人會如何出招，甚至連方鈺何時使用精神力都清楚。

    “砰，刺啦——”

    兩道流光相互抵消，在黑夜中爆出絢爛的光。

    靈看著眼前的架勢，一下子興起些興致。

    “你們是在表演什么，好美麗的燦光！”

    方鈺余光看見靈不摻假的驚訝神情，有幾分無語凝噎。

    她們在那硬碰硬，合著它完全是在看樂子唄。

    不過，確實(shí)如它所言。

    炸開的能量團(tuán)，確實(shí)好看，但也足夠危險。

    方鈺破開僵持的氛圍，先行進(jìn)攻。

    匕首突然出現(xiàn)在方鈺的手中。

    繞腕旋轉(zhuǎn)，但她意料中的刀尖劃過血肉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

    一道金屬碰撞聲響起。

    “噌！”

    屠夫的那把刀。

    當(dāng)時方鈺拿著它，再后來這把刀莫名其妙消失了，她還感覺疑惑呢。

    甚至，她都不知道刀是什么時候不見的。

    從電梯四樓出去之后，它就消失了。

    方鈺若不是此刻看見它，她都沒想到這把刀不見了。

    所以，她現(xiàn)在的記憶沒有缺失嗎？

    這又引出來一個疑問。

    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這件事的時候。

    方鈺用力劈開刀！

    但很顯然，她用天賦變化出的武器質(zhì)量并不怎么樣。

    沒有精神力的加持，她就與普通菜市場上買到的菜刀一樣。

    沒有額外效果。

    屠夫的那把刀，輕松就把匕首刻出一道挫痕。

    方鈺看著刀上的破損，心下覺得不好。

    “噌?！?br/>
    “藍(lán)色方鈺”看著略在下風(fēng)的方鈺本人，笑了。

    它的臉上掛著一抹，方鈺本人不會揚(yáng)起的惡笑。

    “我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