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九月麻了。
所以,她為什么要答應(yīng)帶著這個小丫頭睡覺?她明明都親眼見識過這小丫頭夜里是多么能折騰的!
想再多,也晚了。
岳九月覺得自己老胳膊老腿的,禁不起這小丫頭折騰,看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三點半了,岳九月便把被子卷起來跟枕頭一起堵著床邊,自己套上衣服出去了。
八月的夜晚,還不算冷。
這個季節(jié),如果是往年,正好是忙著秋收的日子,大家雖然會累的汗流浹背、腰酸肩膀疼的,可看到收進糧倉的糧食,照樣咧著嘴笑得呲著一口大黃牙。
沒辦法,村里人沒那么講究,大部分人都不習(xí)慣刷牙的,長年累月下來,牙齒可不就黃了。
想想原主當初也是一口大黃牙來著,還是她偷摸著用牙膏刷牙才給刷白了的,岳九月就覺得胃里有些翻滾。
算了,這些不能多想,還是想點兒好的吧,比如雨停了,洪水退了,如果今年能夠安然度過的話,冬天的時候她就可以著手安排著掙錢的營生了,到時候她還真就能成為一個小有錢財?shù)牡刂髌帕恕?br/>
岳九月正做著美夢呢,樂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腦勺了,突然聽到交錯的腳步聲響起,然后是林朝南的聲音,問道:
“娘,怎么不多困(睡)霎兒?是在山洞里困的不舒服嗎?”
“嗯,不大習(xí)慣。”
岳九月隨意的應(yīng)了一句,趕緊把屁股底下坐著的馬扎子收了起來,悄悄的換成了個木頭墩子。
“恁怎么也醒了?是被俺吵醒的?”
岳九月見林朝南好似沒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舒了口氣。
“也是不大習(xí)慣?!?br/>
林朝南搬了塊石頭過來就要坐下,被岳九月攔下了,遞給了他一個蒲團。
“墊著,石頭還都是濕的?!?br/>
“娘坐著吧,俺沒事?!?br/>
林朝南拒絕。
“給恁恁就拿著,俺坐的不是石頭,是打家里帶上來的木頭墩子。”
林朝南聽了,才接過去。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林朝南才挑起話頭,問道:
“娘,這雨要是停了,咱家是不是該種小麥了?今年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沒法兒出去買種子了,要直接用家里的麥子嗎?”
岳九月:(* ̄m ̄)
這種問題,問她,是不是問錯人了?
“這些田地里的事兒,恁兄弟仨看著辦就成,種子就先用家里的麥子,能種多少種多少,等洪水退了,到時候再去鎮(zhèn)上的糧食鋪子里買種子,再接著種就是了,反正咱家地多,隨便種!”
林朝南“嗯”了一聲,剛想要繼續(xù)說話就聽岳九月接著說道:
“這洪水將退下,也不知道會不會發(fā)生疫情,恁要記住啊,一定不要哈生水,要哈就得哈煮開了的水,也不要吃死了的動物,哪怕將(剛)死的都不行!認識蒼術(shù)吧?就是槍頭菜,到時候挖點兒煮了水,把家里家外到處都噴噴,消消毒,最好再戴個口罩……”
岳九月巴拉巴拉的說了許多災(zāi)后疫情的防疫工作,這些,是個現(xiàn)代人都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