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春和君莫問快馬加鞭回到梅洛宮,原來是墨家五老正式對外宣布,將圣女令傳給鐘離春。由鐘離春掌管梅洛宮,墨鵬浩鵬雙腳殘疾,暫時擔任梅洛宮宮主一職。鐘離春一再推辭,再三言明,自己要隨君莫問回天地閣。
墨家五老卻一意孤行,執(zhí)意將圣女令傳給她,并說道:“只要梅笑天一死,就隨鐘離春去那里了,在梅笑天未死之前暫時掌管梅洛宮。
鐘離春推脫不過,只好無奈接過圣女令。身體己經(jīng)痊愈的梅傲雪看著眼前刺眼的一幕,一臉失落。默默無言,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張瓊玥看到她悄悄離開,于是和墨鵬浩低語了幾句,拐住雙拐尾隨而至。
梅傲雪一看到張瓊玥跟隨而來,愣了一下,“母親,你為何到此?”說完將張瓊玥扶著坐在椅子上。
張瓊玥微微一笑,“雪兒,你是不是覺得爺爺他們偏心,把圣女令傳給霜兒?”
梅傲雪撫衣弄帶,幽幽說道:“姐姐本就強我許多,她當圣女本就無可厚非,只是當日梅笑天劫持的人,要是換成了姐姐,不知道爺爺也是否會這般狠心不顧孫女性命?”
張瓊玥見她對此事耿耿于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爺爺也是被逼無奈,你知墨家百年前一戰(zhàn),精英盡損,墨家逐漸沒落,所以爺爺痛恨梅笑天練習九幽心法,怕釀成大禍,一心只想除去梅笑天,所以只好忍痛傷害了你。你就原諒爺爺吧!”
梅傲雪沉默半晌才道:“你們眼里只有姐姐,只看到姐姐比我強,你也勸我不要和姐姐爭,君莫問眼里也只有姐姐,對我不理不睬。我敢打賭,那日如果換成姐姐,爺爺一定不會這般決絕。”
張瓊玥嘆了一口氣,“雪兒,能者多勞,你看姐姐為了梅笑天到處奔波,你應(yīng)該換個思想,天塌下來,有個姐姐在前面頂著,我們才能安逸生活,這樣不好么?”
梅傲雪呆了一下,低頭不語。
張瓊玥繼續(xù)說道:“霜兒和君莫問的深情你也看在眼里,他們彼此相愛入骨,眼里心里只有對方一人,你又何苦一廂情愿,既苦了自己,也傷害了姐妹之情。為何要放棄眼前對你好的人,去追求那不屬于你的東西。其實母親倒覺得秦王子挺好的,他不但對你一往情深,人也忠實,名利心又不重,你若是肯接受他,以后必定平安幸福一生。”
梅傲雪心亂如麻,“母親,你別說了,我的心好亂,你讓我靜一靜。”
張瓊拍了拍她的手背,“雪兒,母親在暗洞里苦熬十八年,就是為了你們兩個,母親真的是不希望你為了心中那點執(zhí)念,傷了姐妹之情。更怕見到你為了一個男人,而手足相殘。雪兒,你就仔細想想,你和君莫問之間有沒有一絲可能,既然沒有,為何還要留著這份執(zhí)念。隔在你們姐妹之間。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好好想想母親說的話吧!”張瓊玥說完柱著雙拐離開。
梅傲雪跌坐床頭,一臉失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喃喃自語,“你們都勸我放棄,可是愛一個人是那么容易放棄的嗎?為什么你們都不懂我的心呢?!?br/>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梅傲雪一愣,連忙起身一看,見地上放著一封書信。梅傲雪四處看了一下,見一個下人的身影一閃而過。“是誰?”梅傲雪撿起信封往懷里一塞,縱身去追,那里還有半個人影。無奈只好轉(zhuǎn)身回到自己房中,取出信紙一看,臉色大變,急忙將信紙點火焚毀。
鐘離春一踏進門口,就見到燭火邊的碎紙屑,不由一愣,大白天點蠟燭燒什么呢!卻不動聲色問道:“雪兒,你的傷勢好的怎么樣了?!?br/>
正在撲滅燭火的梅傲雪陡然聽到鐘離春的聲音,不由嚇了一跳,一愣神,手指被燭火燒了一下,不由痛的叫了一聲。
鐘離春一掌將燭光撲滅,將梅傲雪的手指抓起來放在嘴里含了幾下,拿出來看了一下,“嗯,還有點紅,不太要緊的。雪兒,你怎么了,這么魂不守舍?”
梅傲雪手指本來被燎的火辣辣的痛,被鐘離春放在嘴里吸了幾下,頓時感覺到疼痛消了大半。愣愣的注視著自己的孿生姐姐。陡然覺得有個姐姐疼愛自己,關(guān)心自己其實也挺好,只是她卻是自己的心上人的心尖寵。心里不免有點難受。聽到鐘離春的問話,才霍然驚醒,“沒什么,剛才想事情太入神了,被姐姐驚到了。”
鐘離春滿臉愧疚,“是我嚇到你了,對不起,在想什么事情能跟我說說么?”
梅傲雪黯然一笑,“為什么你是我姐姐,他是我姐夫?”
鐘離春一笑,“雪兒,為什么我不能是你姐,他不能是你姐夫?雪兒,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覺得我是你姐,所以就覺得我壓了你一頭,你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搶姐夫是嗎?怕母親父親他們指責你破壞我和君莫問兩個。是嗎?”
梅傲雪看著她洞若觀火的目光,臉上發(fā)燒,不自然的低下頭默認。
鐘離春坐在她旁邊,輕輕地撫摸著梅傲雪的手掌,“雪兒,其實上次在天地閣,我不在的那段時間,你就應(yīng)該很清楚,你己經(jīng)沒有機會,不論我是生是死,他都不會接受你,就算有朝一日,我真的離開他,他也不會接受你,要是他當真接受你,也只是將你當成我的影子。你明白了嗎?其實你心里也明白,只是不愿放手而已。雪兒,聽我一句勸,放下吧!惜取眼前人,比看著愛而不得要好的多。真的,姐姐是真的為你好,當然也有點為我自己。希望你靜靜想一下,你愛的人心里可曾有你。放棄吧!對誰都好。否則你又如何面對父母,和墨家。”
梅傲雪咬著雙唇,依然是沉默不語。
鐘離春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雪兒,除了夫君,其它的我什么都可以給你,我根本無意當什么梅洛宮圣女,只不過是爺爺厚愛。勉為其難罷了,只要除了梅笑天,我就將圣女傳給你,我回天地閣做個君莫問的妻子,安度一生。”
鐘離春說完見她仍然不為所動,不由嘆息了一聲。說道:“雪兒,我話己經(jīng)說的很明白,希望你不要被愛迷了心志,沖昏了頭腦,被別人利用。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其它的就隨你了。我回房去了。你自己想清楚了?!闭f完鐘離春轉(zhuǎn)身默默離開。
梅傲雪看著她失望落寞的背影,呯的一聲倒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不時掠過鐘離春那失望的眼神,和真誠的話語,心潮起伏難定。知道她說的沒錯,可就是放不下心中的至愛??粗齻儍扇讼嘁老喟?,就忍不住心生妒忌。也知道自己不該癡戀姐夫,可就是不舍得割斷。她進退兩難,無法取舍,難以決斷。
鐘離春回到自己的院子,君莫問早就在房中等候,一見到她,連忙起身將她摟在懷里說道:“怎么樣,梅傲雪還是不為所動,一意孤行?”
鐘離春搖頭嘆氣,“現(xiàn)在只怕比以前更麻煩,爺爺將她打成重傷,又將圣女令傳給我,她心里很失落,總覺得我處處壓她一頭,覺得爺爺和父母都偏心于我,對她不重視,我怕她這樣的心態(tài)會被有些人利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說完幽幽嘆了一口氣,“君莫問,其實我除了你不能放手,其它的什么都可以給她,什么梅洛宮圣女,墨家嫡女,我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知道爺爺心里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將圣女令傳給我,這樣做只會加劇她心里的不平衡?!?br/>
君莫問柔聲勸慰,“你現(xiàn)在擔心也沒用,是她自己想不開,和你無關(guān),我們之間的感情,又是她一個外人所能明白。別想那么多了,餓了吧!我們先用膳再說。”
鐘離春點了點頭,捧起碗筷用了兩碗,和君莫問兩人又練了一會劍,出了一身汗。洗漱過后,就上床安寢。
梅傲雪卻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無眠,到了凌晨才迷糊了一會。等她起床,已是日上三竿。她抬頭看了一下天色,懶懶的翻了個身,在婢女的服侍上洗漱完畢,用過早膳,就坐在窗前發(fā)呆。
鐘離春一進來,就見她坐在那里發(fā)呆,于是輕輕喚了一聲,“雪兒,正想什么呢?為何不出去走走。”
梅傲雪站了起身,“姐姐,你來了?!?br/>
“嗯,雪兒,不要整天悶在家里,我們出去走走吧!你是在這里長大,對于周邊環(huán)境比較熟悉。帶姐姐出去玩玩唄!”
“姐姐想去那里,我?guī)闳ゾ褪橇?。”梅傲雪說道。
鐘離春一笑,“你是主,我是客,客隨主便,那里景色秀美就去那里,妹妹做主就是,我只管尾隨觀賞?!?br/>
“好,難得姐姐有這份閑心,那我們走吧!”梅傲雪牽起鐘離春向外走,來到一處深山幽谷,一汪清水從泉眼汩汩流出,形成一個小水潭,順著山底小溪趟過清徹見底。形態(tài)各異的鵝卵石躺在水中任由水流沖涮。成群小魚在淺淺的溪水中來回游戈。
鐘離春伸手掬起一捧清水,涼涼浸骨,好不舒服。忍不住甩掉鞋子,挽起褲腳,踏進涼涼的溪水中,任由小魚在腳邊游戈,不時游過來啃一下腳指,癢癢的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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