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子那清脆的聲音在金色大廳里響起時,二層豪華包廂里,頓時傳出一陣陣不滿的喝罵聲。
“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妮子,口氣還真大,我們在這競爭了半天,你說你拍下就拍下了?”
“就是就是,小妹妹,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應該不是那么著急要男人吧,咯咯……”
“我出三百一十萬,小妮子,你如果想要牧天者,就跟我公平競價?!?br/>
“呵呵,小丫頭,星耀斗獸這片江湖的水深得很,你還小,聽叔的話,別鬧?!?br/>
“……”
然而面對眾人的喝罵和調(diào)抗,女子仿若未聞,依舊帶著狡黠的微笑看著下方的李牧。
這時,她身后的中年男子從懷里拿出一塊玉牌,玉牌上面,有一個顯眼的“明”字,中年男子拿起玉牌朝著四周展示了一下。
頓時,那些豪華包廂里的喝罵調(diào)抗之聲頓時沉寂了下去。
整個金色大廳足足安靜了幾分鐘。
“原來是明家之人,既然如此,我就不參與這次競拍了?!?br/>
“我聽說明老爺子有一個孫女,長得那是傾國傾城、舉世無雙,這次是紅妝得罪了,改天一定親自登門拜訪?!?br/>
“明家小姐,我也放棄競拍,另外,我這里還有一本古籍,聽說明老爺子喜愛古武,這本古籍就當是這次冒犯小姐的賠禮了?!?br/>
“……”
各方豪強紛紛賠禮道歉,而這突然的轉(zhuǎn)變,僅僅是因為中年男子手中的“明”字玉牌。
李牧見狀,瞳孔不禁微微凝縮,他看向那正看著自己的美麗少女,心中疑惑。
這明家小姐到底是何許人物,那些豪華包廂的富豪哪個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但此刻,竟畏懼如此。
當然,李牧從那些富豪的言語中也聽出來了,這些人其實真正敬畏的是那個明老爺子。
“三百萬一次!”
“三百萬兩次!”
金色大廳上空響起冰冷的聲音,但此刻,已沒人再和美麗少女競爭。
“三百萬三次!好了,這位美麗的小姐,牧天者是你的了?!?br/>
冰冷的聲音竟然有了一絲感情。
“李牧,等下來我房間,我們聊聊?”
明家小姐朝著李牧展顏一笑,那明亮的眸子中露出一絲狡黠之色。
李牧沒有被明家小姐的笑容迷住,因為,他感覺到了這個女子眼眸中隱藏的一絲戰(zhàn)意。
這時,仇木飄到李牧身后,低語道:
“明家,大夏國九大家族之一,屬于守護者聯(lián)盟,這個漂亮姑娘,應該就是明老爺子最喜愛的孫女,明嵐!”
李牧聽到仇木的話后,臉色微變。
九大家族之一?守護者聯(lián)盟?
李牧雖然對這兩個詞匯很陌生,但他聽得出來,這明家絕對是大夏國頂層家族。
這樣的巨擘勢力,為什么會關(guān)注他這個小城市的武者?
李牧眼神疑惑地看向仇木。
仇木虛幻的魂影波動了一下,然后道:
“李牧,這次你真是走大運了,我聽說,明老爺子酷愛古武,自身也是一位古武宗師,明家會注意到你,應該和明老爺子有關(guān)?!?br/>
“古武宗師?”
李牧心緒微動,在靈氣復蘇后的地球,古武一道早就沒落了。
現(xiàn)在修行古武的人少之又少,除了自己那位神秘師父,李牧從來沒見到過古武宗師。
外勁、內(nèi)勁、化勁、宗師……
即使李牧修行古武十多年,現(xiàn)在的他也僅僅是內(nèi)勁小成武者,距離宗師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這明老爺子,竟然是一位古武宗師!
李牧眼里突然綻放出一道明光,看來古武一道并不是真的沒落了,只是修煉的人太少了,取得成就的人也太少了,導致古武逐漸被人忘記。
但古武的盡頭并不是黑暗,這個明老爺子和他那神秘師父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牧,走吧,跟我去見見明家小姐,這姑娘好像還是單身,你長得又那么帥,嗯,你懂我的意思吧……”
仇木一雙綠油油的眸子盯著李牧。
李牧無語。
我是那種為了生存出賣色相的人嗎?
一會兒后,仇木帶著李牧來到了二層明家小姐的豪華包廂里。
包廂的燈光有些昏暗,不知道是不是李牧的錯覺,他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迫力。
明家小姐明嵐抱著手坐在包廂的真皮沙發(fā)上,雙腿并沒有淑女地并攏放在地上,而是直接搭在了沙發(fā)前面的茶幾上。
不得不說,這明嵐的雙腿真是完美,筆直修長,還特別的白,李牧剛走進包廂,就感覺沙發(fā)那里一雙腿白得晃眼。
此刻,明嵐正微揚起雪白的下巴,審視著李牧。
“牧天者?李牧!呵呵,就你,竟然會被爺爺看上?”
明嵐出聲,語氣卻略顯不屑。
李牧微微皺眉,這明家小姐說話怎么感覺欠欠的。
什么叫就你?這明顯是看不起他這個古武修行者!
“不知明家小姐叫李牧來,意欲何為?”
李牧淡淡出聲,也是抱著手靠在門邊,在略顯昏暗的的燈光下,他那沾染著血跡的臉龐顯得有些猙獰。
“我為了拍下你,可是花了整整三百萬世界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br/>
明嵐緩緩起身,竟然慢慢走向李牧。
李牧低垂的眼簾微微抬起,他感覺到一股殺意。
“你的人?呵呵,明家小姐,你的意思,要我做你男人?”
李牧暗自警惕,表面卻風輕云淡。
“是嗎?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遽然間,那走向李牧的明嵐突然臉色一冷,矯健的身軀朝著李牧沖了過去,一腳裹挾著恐怖的勁氣狠狠踢向李牧的太陽穴。
包廂里隱隱有風雷聲響起,空氣中響起爆鳴聲,氣流劇烈地震蕩,竟然吹得李牧衣衫獵獵作響。
李牧心里一冷,這小妮子出手還真狠?。∵@是直接下死手了!
“哎呀,打起來了?!?br/>
一旁的仇木驚呼一聲,魂影波動了一下,隨即竟然很不義氣地退出了包廂,還順帶關(guān)上了門。
李牧來不及吐槽仇木,身軀隨著一陣不規(guī)則的震動,變得虛幻起來,明嵐一腳踢爆了李牧的腦袋,卻沒有一絲血跡。
殘影?!
明嵐嘴角露出一絲驚訝,這家伙的速度還真是恐怖。
這時,明嵐只感覺左后方一股勁氣激蕩,李牧并掌如刀,直接狠狠劈向明嵐的脖子。
明嵐冷笑一聲,右手覆蓋著一層晶瑩的光澤,猶如疾走的毒蛇般直接迎著李牧的手掌刺去。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響宛若打鐵一般,明明是肉掌的對撞,卻發(fā)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李牧只感覺手掌好像被灼燒般刺痛,掌心處,血肉模糊。
身形驟止,李牧腳步猛跺地面,身軀凌空躍起,一腳猶如鋼鞭一般狠狠抽向明嵐腦袋,穩(wěn)準狠,此刻李牧發(fā)狠,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
勁氣襲來,明嵐輕靈而敏捷,輕松躲過李牧這一腳,同時,她右手捏拳印,拳頭上,有著靈力流轉(zhuǎn),一拳狠狠轟向李牧胸口。
“大力龍象拳!”
李牧敏銳地捕捉到明嵐拳頭上的靈力波動。
這是一個覺醒者!
但是現(xiàn)在退是退不了了,只能硬碰硬了!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一聲慘叫,李牧高大的身子直接被殘忍地轟飛,重重地摔在玻璃茶幾上。
玻璃茶幾在巨大的力量下轟然爆碎,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明嵐則是蹭蹭倒退,每倒退一步,她的鞋子都會在地毯上留下一個漆黑的窟窿。
由此可見,她也是承受了巨大的力量沖擊。
明嵐繃緊身軀,美麗的臉龐上布滿了肅殺,冷若冰霜,她眼神有些忌憚地看向那正從地上艱難站起來的李牧,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很久很久,沒人能傷到她了。
但今天,竟然被一個古武小子傷到了!
明嵐很不服,但事實就是如此。
怪不得爺爺會關(guān)注這小子,看來在古武一道上,他確實很優(yōu)秀。
“要不要喝一杯?”
李牧艱難起身,卻從地上隨手拿起一瓶紅酒,看著明嵐,笑道。
門外,仇木和中年男子看著從門縫間飛出來的玻璃碎片,相互看了一眼,戰(zhàn)況很激烈嘛。
一會兒后,包廂里沒了動靜,兩人急忙打開房門,沖進了包廂。
而此時,李牧和明嵐已經(jīng)并排坐在了沙發(fā)上。
兩人竟然喝起了酒,如果不是兩人身上那略顯凌亂的衣服,還以為這兩人擱這約會呢。
仇木和中年男子面面相覷,這是什么情況,怎么還喝起來了?
“李牧,什么情況?”
仇木飄到李牧身邊,低聲問了一句。
“小姐,你受傷了?”
中年男子看到明嵐臉色好像有點蒼白。
“沒事,我們走吧!”
李牧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著明嵐把杯子放下,然后起身,只不過,李牧還是有點虛,這一下子起猛了差點跌倒下去。
還好仇木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李牧。
避免了尷尬局面發(fā)生。
“李牧,你可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哦。”
明嵐也起身,看著李牧,臉上綻放出笑意。
“當然記得?!?br/>
李牧咧了咧嘴,示意仇木攙扶自己離開。
“小姐,你就這樣把他放走了?”
李牧兩人離開后,中年男子神色詫異,在他的印象中,自家小姐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而且李牧還把她打傷了。
“不放走還留著?。窟@家伙既然是爺爺看上的人,我也不便過多責難,不過他已經(jīng)答應了我的約定,以后,我叫他必須隨叫隨到?!?br/>
明嵐攏了攏凌亂的秀發(fā),一雙美眸湛湛看向包廂外面:
“而且黎叔,我們這次來楚天還有要事要辦,李牧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對這里的情況熟悉一點,我們以后可能還要他幫助?!?br/>
“你是說調(diào)查最近全國接連發(fā)生的詭異覺醒事件?小姐,這事我們還是要謹慎行事,我聽老爺說起過,這件事情的背后可能牽扯到戰(zhàn)斗者聯(lián)盟。”
中年男子語氣稍顯凝重。
出了地窟,仇木在大樹電梯門口送別李牧。
“李牧,你已成就百勝神話,以后,你不會再來這里了吧?!?br/>
“仇木,你看你,這又不是生離死別,如果以后我沒錢用了,我可能還會來的?!?br/>
李牧剛想拍拍仇木肩膀,卻停在了半空,這家伙只有眼睛是實體,哪有肩膀可以拍啊。
“如果以后遇到麻煩了,可以隨時叫我,不過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只能待在黑暗里?!?br/>
“謝謝你,仇木!”
李牧鼻尖有點酸,仇木這家伙一直很講義氣,也真的把他當成了朋友。
“對了,你和明家小姐約定什么了?”
仇木突然八卦起來,低落的情緒都一掃而光。
“仇木,我沒發(fā)現(xiàn),你原來那么八卦啊?”
李牧朝著仇木揮了揮手,隨即離開了荒野。
“說說嘛,有什么不能說的?”
仇木八卦的聲音回蕩在荒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