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腦子里不是張三被誰氣死了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就是李四打麻將突然心臟病掛了,還有錢沒有拿回來。當然,這種事情是不需要我和阿零兩個親力親為的。
三生齋有一種累死傀儡的東西,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的,就比如我吃的飯,還有日常起居這些,都有人做好,就是它們做的。它們不會說話,沒有表情,卻能聽懂我的意思,并按照要求做到讓我很滿意。
這樣的生活是我曾經(jīng)不敢想過的,我不需要擔心生活上的小事情,專心完成任務卷軸上交代的事情就好。就像現(xiàn)在,我可以交代它們?nèi)プ鲞@些瑣碎的事情,現(xiàn)在,我剛派出去的一個傀儡就回來了,那虛影心滿意足地往輪回門出去,完成心愿的靈魂都會進入輪回門,到了下面,輪回轉世。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我看阿零終于停下了手頭的事情,這才說話。這個三生齋,很多東西對我來說都是陌生的,靈界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我心里還是沒有底。為了避免不在靈封大會上出丑,我還是提前做點功課比較好。
“說!”
“其實我想知道,它們究竟是什么?!蔽铱粗切┠炯{的傀儡問道。我還是更喜歡有點自己感情的東西。
“如你所見,傀儡而已。就是小紙人,多了一縷我的意識。等你到了靈師,就可以有自己的傀儡了。修為越高,傀儡同樣就越強大,能夠幫你做更多事?!彼淠亟忉屩?,不忘做自己手里的事情,只是這樣安靜的帶著,如果忽視掉他們的工作,或許這是個很愜意的畫面。
“靈師嗎?那我現(xiàn)在是什么修為?”我看著自己的手掌發(fā)呆,那些算命的不都是看手相嗎?我想,這修為應該也是這么看的吧!
“想知道?”我抬頭看了一眼突然站起來的他,點了點頭。
“跟我來。”我跟在身后,他雙手放在背后,走在前面,舉手投足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我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看似那么堅強的背影,過去的那些歲月中,應該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才會練就如今這么冷漠的容顏吧?。?br/>
我跟在身后,來到了一扇門前,三生齋內(nèi)藏乾坤,里面還是很大的,每個房間里都有意想不到的東西。他推開門,帶我走了進去。屋內(nèi)很黑,空氣里卻飄散著淡淡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房間里突然亮如白晝,房間里擺著四塊巨大的透明水晶石,足足三四米高將近一米寬,分別擺放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中間放著的是一個透明的蓮花坐臺。
“這是什么?”我看著屋子里的布置,心里奇怪。
“站在中間,凝神靜氣,什么都不要想?!蔽艺罩f的站在了中間的蓮花坐臺上,閉上眼睛,竟然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什么都不想。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感覺整個人都飄了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只有我一人,又像是,我能看清這世間的很多東西。我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耳邊就傳來一聲好了。
我睜開了眼睛,看見四個方向的水晶石都散發(fā)著淡淡的白光,整個房間變得更亮了起來,腳下的蓮花坐臺閃爍著紅光,不一會,水晶石上就顯現(xiàn)出了一行字高級靈徒。
“你現(xiàn)在才到高級靈徒,自然多完成一些任務,你就能得到相應的修為,或者你可以提升自己的技能,這都看你自己。好好修行吧!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我正要從蓮花坐臺上下來,那坐臺的紅光又亮了幾分,逐漸接近了橙色,我不解地看著阿零。
“你剛剛從高級靈徒進階到了初級靈士,光就會變成接近橙色的顏色,等到了高級靈士就是橙黃色。越往上走,顏色就會越深。”我點點頭,從坐臺上下來。
這樣的修為在靈界只能算是底層的人,第一次參加靈封大會,自己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果然,接下來的兩天都很忙,我和阿零只能先把瑣碎的小事情交代給那些傀儡完成,需要親自處理的,就先整理好,等靈封大會結束以后再一一解決。
整理出來的信息沒入了琉玉墻里,這次并沒有任務卷軸出來。
“等你手里的任務完成以后,自然會有新的任務卷軸出現(xiàn)?!卑⒘憬忉屚辏D身離開了。
“那天晚上,夏天和方芳跳樓死了,是學校那個女鬼干的。已經(jīng)到了鬼節(jié)的時候,她們會不會更麻煩?!蔽腋谏砗螅睦镞€在為那件事情發(fā)愁,不知道要怎么解決才好。
“你知道就好!在你面前死了,這些自然是你自己去解決?!?br/>
“我”好吧!是我自己的責任,能力不夠讓場面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我不希望每次都幫你解決掉這種麻煩,三次機會,你已經(jīng)用掉一次了?!蹦?,我被他的話刺激到了。
就算是我自己逞能也好,又或是我不希望被看不起也罷。
“不用!我自己會解決好的,你忙你自己的去吧!”心里有些生氣,摔了門跑出去??偙磺撇黄穑液懿幌矚g這樣的感覺,想證明給他看,自己是有用的。
我又來到了學校,還是和以前一樣,到處都是人影,這里并沒有因為自殺事件變得蕭條。
我背包里裝著那支鋼筆,身邊一輛寶馬開了過去,是劉校長的車。我眼前一亮追了上去。
一般我們都不叫劉校長,叫他劉教授,因為他在解剖領域很有造詣,是一個很有實力的導師,自己的解剖學就是在他手里修完的。
他在學校呆了三十多年了,對于學校的事情一定知道很多,或許能夠解答我心里的疑惑。
我在辦公樓面前把他攔了下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要上去辦公室的。
“劉教授,方便抽一點時間開給我嗎?”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習慣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
將近五十的他,把體型保持得很好,不管什么時候見到他,總能讓人想到儒雅二字。
“哦!是小冉?。〔皇窃趯嵙晢??今天怎么有用來學校啊!跟我來吧!”劉教授笑著回應,我點點頭跟了上去。
“嗯!在實習,遇到了點麻煩事情,想讓您給學生解惑呢!”我笑著,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大一開始上解剖課的時候那樣。
“實習還習慣吧!”
“說說,遇到什么麻煩事了,我聽說你是跟著一家私人偵探所,會不會太屈才了,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鐵飯碗怎么樣?”劉教授開了門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就給我倒水。
我剛進來坐在椅子上,辦公室還是何以前一樣寬敞簡單,劉教授一直都喜歡在屋子里點熏香,那是一種很奇怪的香味,不是一般的熏香。以前我還特地去熏香店里找過,就是找不到一樣的。
“教授,我一直很奇怪,你辦公室的熏香,香味很獨特,我去熏香店里找過,都找不到一樣的,你是在那兒買的?”我心情煩躁的時候會喜歡在屋子里點熏香,讓自己安靜下來。
他笑著搖搖頭“我這個熏香??!獨此一家別無分店,是私人自己做的,也不賣,產(chǎn)量很少。你喜歡?”劉教授把水遞給我,坐在他自己的位子上。
“我只是偶爾煩躁的時候會點,君子不奪人所愛,您還是自己用吧!今天來,我是想向您了解關于我們學校以前的一些事情,您是學校的老人了,應該會知道的吧!”
“哦?以前的事情?你還對這個好奇了,說說看什么事,或許我還真知道一些?!?br/>
我從背包里拿出那個錦盒,里面裝著的是鋼筆,我還沒有找到李軒的前女友,只能讓他暫時在三生齋呆著。我向老師打聽過了,那女孩兒畢業(yè)后找了一個富二代的男朋友,嫁入了豪門,也不知道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沒見著人,李軒死活不肯離開,我沒辦法,也懶得管了。
“其實,我想知道,咱們學校是什么時候開始有學生自殺的。第一個人是誰?”劉教授愣了一下,似乎很驚訝我會問這個問題。我并沒有在意他的反應,等著他得回答。
“我在學校也28年了,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不過,學校這類的消息一向是封鎖得很好的,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忙,也沒有太多的關注。咱們學校圖書館的倉庫,有一個管理員,大家都叫他關伯,你可以去找他問問看。他從學校建校開始就在圖書館了,知道的肯定比我清楚?!?br/>
劉教授說完,雙手捏了捏眉心,看上去很累的樣子。
“哦!那謝謝您了。教授,看您好像很累的樣子,我就不打擾了,我去找關伯問問,也是一樣的?!?br/>
他沒有看我,點點頭,低沉著聲音說道“那個關伯脾氣很古怪,你這孩子機靈,自己看著辦吧!不過,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學校的人都不愿意理他?!?br/>
我點了點頭起身告辭,轉身關門的一瞬間愣住了。我好像看到劉教授眼睛里一閃而過的寒光,再看已經(jīng)沒有了。我搖了搖頭,肯定是自己眼花了,劉教授在學校出了名的和藹可親,怎么會有那樣的眼神呢?
離開了辦公樓,我頂著烈日往圖書館走去,而劉教授所說的倉庫,好像是在那棟樓的后邊,有一個兩層樓的老房子,沒有標識,不知道的同學都會以為那是一座廢棄的屋子。當時我也奇怪,學校其他建筑都那么好,為什么要留下那棟格格不入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