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區(qū)。
這里如今已經亂了起來。
鐵爪幫出了事對于這里的貧民來說,也是一件關乎他們安危的大事,天知道這些急紅了眼的鐵爪幫眾會干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僅僅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已經鬧得西街區(qū)以及附近的街區(qū)雞犬不寧了。
要不是突然下達的重新集結的命令,這些鐵爪幫眾指不定會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我們完蛋之前,先讓你們完蛋!”
黑幫高層集體對著自己的手下怒吼著,深怕這些腦子不清醒的家伙出工不出力。
現(xiàn)在就算他們不想拼命也不行了,除非他們能夠離開這個城市過上隱姓埋名的生活,要不然找不到兇手他們都要受到子爵的怒火。但哈利和杰弗里就像黑白無常那樣監(jiān)視著他們,要是誰敢逃跑的話立馬就會被抓回來,然后對方會有一百多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現(xiàn)在,按照大人的方法,以小隊模式對整個貧民窟進行搜查,凡是可疑人物都不能放過,但你們也給老子看清楚一些,不要招惹那些我們招惹不起的人,到時候腦袋搬了家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們?!?br/>
“兩位大人,我已經按照你們的吩咐讓他們行動了,你們還有什么需要指示的?”伊恩在兩位一胖一廋的人面前低聲下氣道。
這兩位就是來自于子爵府的幫手,其實說是監(jiān)視者更加妥當一些。
“你也去吧,我們也會出手。”
體型如同球般的哈利厭惡的看了一眼伊恩,要不是他們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飯桶,他現(xiàn)在還摟著少女曼妙的嬌軀做著美夢。用自己充滿肥肉的身軀壓得少女喘不過氣來,這可是他每天清晨最喜歡干的事情,哪像現(xiàn)在這樣需要給這些人擦屁股。
伊恩低著頭離開了。
他在內心中已經罵了這兩位“幫手”無數次,但不管怎么樣他也只能選擇接受,為的只是能夠活得久一些,惹怒了這些人他可能當場就會去世。
“杰弗里你在想些什么?”哈利朝著旁邊一聲不吭的同伴說道,從來到這個黑幫駐地開始,他總感覺對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沒什么!”
“我只是在想,究竟什么人竟然敢盜取子爵大人的供奉?!?br/>
杰弗里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一些想法,先完成這一次的任務再說。
但要是這件事情與城外的鐵甲火車事件有關,那么他得盡快脫身才行,為了一些金錢不值得和邪教徒交手,尤其是來自于最詭異的那幾個邪教組織的成員。
平時都不會出事的鐵爪黑幫,在如今這種節(jié)骨眼上出了事,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邪教徒。
“不管是什么人,被我抓住肯定死定了?!?br/>
哈利冷笑了一聲,說道:“子爵大人的威嚴不容有失,你最好也拿出力來,要是最終還是找不到兇手,你我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好過?!?br/>
對于導致他們出任務的罪魁禍首,哈利只想把對方碎尸萬段,用來緩解如今心頭上的不爽,這種辛苦差事是他最不喜歡的事情了。
“這不用你來多說!”
杰弗里挑了挑眉頭,沉聲道:“那么我們分頭行事吧,我先去貧民最多的區(qū)域,那里人多眼雜是一個極佳的藏身地?!?br/>
隨后他看都沒有看一眼讓人厭惡的胖子哈利,轉身就去調查相關的線索了。
雖然明知道找到犯人的可能性不大,但表面上的樣子還是要做,省得到時候被人打小報告,把責任都推到自己的頭上。
哈利原本就小的眼睛瞇了起來,看著杰弗里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殺意,這家伙早晚會成為他的心頭大患。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內耗的時候。
“來日方長!”
哈利充滿肥肉的臉陰沉沉的,杰弗里以前一直和他有著矛盾,但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記恨對方,甚至還盤算著怎么樣在今后的任務中干掉對方。
貧民區(qū)除了人多眼雜的聚集地之外,就屬火蜥酒館最適合藏匿兇手。
哈利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就朝著火蜥酒館的方向走去,想著就算找不到兇手,找個漂亮的風塵女子發(fā)泄一下也不錯。
但他卻恰恰選對的地方,真正的犯人就住在火蜥酒館中。
只不過以哈利常人的目光,很容易忽略掉還是未成年人的布萊爾他們,最終究竟能不能發(fā)現(xiàn)也不好說。
這個世界的白天也是灰蒙蒙的,太陽的光線十分無力,存在于空氣中的大量煤灰粉塵,讓人呼吸變得十分難受的同時也極易產生霧霾現(xiàn)象,尤其是如今這種深秋時節(jié),更加容易演變成覆蓋整個大地的灰霧。
人們在這種灰霧中行走,極易受到來自于怪物的襲擊。
布萊爾前世不管是在現(xiàn)實中還是游戲中,都沒有呼吸過如此污濁的空氣,尤其是靠近重工業(yè)區(qū)的時候,直接讓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好一會身體才適應過來,隨后煤灰粉塵奇跡般的對他沒有影響了,這讓他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神奇之處。
魔偶米婭擁有模擬的呼吸,能夠把空氣吸入了體內,很快就分析出了其中的各種物質,有害成分那是嚴重超標,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中極易患上呼吸道疾病,這也難怪路上見到了不少帶著口罩的人。
有些人還一直咳嗽著,嚴重的還感染上了哮喘,咳出的鮮血染紅了他們泛黃的口罩,但為了微薄的收入不至于餓死,他們也只能繼續(xù)日復一日的工作,直到病發(fā)再也抗不住的時候,寧可死在工作的崗位上,也不會去醫(yī)藥費高昂的醫(yī)院,為得僅僅只是減少家人的負擔。
但有時候黑心的工廠老板不僅不會支付工傷費用,甚至可能還會拒絕家人結清工資,然后原本就貧窮的親屬支付不起喪葬費用,只能把尸體扔到亂葬崗中草草埋掉。
至于想要拿回這一筆錢的親屬,必須要雇傭律師為他們打官司。
最后就算親屬能夠勝訴,工傷費絕大部分都要進入律師的口袋,他們打一場官司的價格,足夠讓普通家庭感到絕望,并且還需要提前付錢,敗訴了也不會退還律師費,這讓平民更加不會去雇傭律師,導致黑心老板是越來越猖狂了。
傷痛、疾病,琢磨著看不起醫(yī)的平民。
每年都有無數人因此喪命,以至于人類的平均壽命更是不到四十歲。
而且對于整個家庭來說也是一個沉重打擊,這不僅僅表現(xiàn)在情感上面,更多的還是因為少了一個經濟來源,那么壓在家庭其他成員肩膀上的負擔也就越重,尤其是還需要撫養(yǎng)孩子的家庭,直接陷入了一個無比絕望的死循環(huán)中。
一路上走來,布萊爾的心情變得格外沉重。
前世的他就算在“牢籠”中的時候,還有著人道主義的帽子,讓他最起碼吃喝不用發(fā)愁,生病了也有專門的醫(yī)療機器人免費服務,還有虛擬頭盔這種娛樂東西在,比起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砰——!
布萊爾突然被一個嬌小的身影撞了個滿懷,不過對方爬起來后撒腿就跑,根本就沒有任何想要道歉的意思,很快就消失在了錯綜復雜的小巷中。
“主人,這是你被偷的第三個錢袋了?!泵讒I略微有些無奈道,她不清楚布萊爾如此的舉動究竟有何用意。
哪怕是在機巧帝國最鼎盛的時期,窮困潦倒的貧民也是無法避免的情況,帝國的高層和貴族只看重自己的利益,從來不會管底層民眾的死活。
“嘛!這是最后一次了,這些錢就當打賞乞丐了?!辈既R爾苦笑了一聲道,這是他故意為之,不然就憑這些小毛賊的三腳貓功夫,不被反偷了身上的錢就已經不錯了。
布萊爾當年剛剛進入游戲的時候,一開始也因為錢當過一段時間的小偷,利用魔術師的變戲法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取來對方的錢袋子,還因此結識了一批同樣當小偷的NPC,明白他們絕大多數都是被生活所迫,也知道他們一旦偷竊被抓后的悲慘命運。
這才讓他準備了一些小額度的錢,讓那些小毛賊獲得一筆不錯的收入。
米婭并不知道布萊爾的想法,但她也不會妨礙主人的事情,就任由對方這么干了,沒有出手打斷小毛賊的狗腿。
“你知道嗎?”
“有時候這些人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br/>
布萊爾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所有的錢袋內其中都放著一張紙條,要是這些小毛賊想要獲得更多的金錢,那么他們就會幫他尋找埃里克的蹤影。
地頭蛇總比起外來人要方便的多。
“???”
米婭一臉的問號。
但布萊爾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帶著她直奔城中的偵探事務所。
這些叔叔的同行都是找人的專家,特別是那些有著極大名氣的偵探,找人方面的事情更是職業(yè)級的,畢竟他們有著不少偵探職業(yè)的輔助探尋技能,只要能夠支付足夠的金羅蘭,就算是一只母蚊子都能夠被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