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身影,平淡的語氣,卻好像具有著某種魔力。唰唰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平的身上。
“秦師叔,對不起,我真沒用!”
黃熊激動的撐起身體,滿眼慚愧的看著秦平,血水順著嘴角流淌。他的胸膛幾乎裂開,皮肉粉碎,能看到白骨,傷勢極重。
那只水猴子畏懼對方恐怖的氣勢,野性壓制之下,已經(jīng)逃之夭夭,暫時不見蹤影,已是不敢回歸。
“師叔,他們是一群瘋子!”
原野同樣凄慘,面色蒼白的看向秦平,凝重的提醒道。
實力較強的張云龍張彩鸞兄妹,則幾乎處在半暈厥狀態(tài),傷勢比原野與黃熊重得多,此際已難以出聲。
姜玄他們同樣凄慘,更慘,每個人都身負重傷,而且犧牲兩位隊友,只有姜玄、林虎和羅妙活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景象,聽著身后的話聲,秦平心中,憤怒與感動,兩種極端的情緒在洶涌。
感動的是,這些人為了守護他,竟是連性命都可以不顧。主洞之內(nèi)洞道交錯,出口又如此狹長,如果他們決定逃走,絕對不會被對方堵在這里。
但是,強敵當前,他們沒有逃走,而是挺身而出,擋在他的面前,用生命為他爭取了時間。
異種兇狼被重創(chuàng)了,雖然未逃,卻退回地脈之眼附近,只是守護在秦平身邊。
盤踞此間的狼群也沒驅(qū)散了。
然而他們還在。
若不是有他們,秦平怕是還沒醒來,就被這些人擒獲了。
試問,他如何能不感動!
他憤怒的是,冤有頭債有主,對方居然毫無道義可言,痛下殺手,重傷無辜。
尤其是那兩具尸體,深深刺痛了秦平的內(nèi)心。即便是丁鵬他們,妄圖侵犯羅妙,卑鄙無恥之極,秦平也并未動殺念。
眼前這些人,到底是何等窮兇極惡?
不服從他們,就要被痛打,就要被圍殺?
被欺負了不許反抗?
天下哪有只準你欺負別人,不準別人反擊的道理?
豈有此理?!
“你們……很好!”
秦平渾身都在發(fā)抖,目光掃過對方所有人。
嘭!
王樹根猛地將姜玄擲開,目光冰寒的迎上秦平目光道:“當你決定對我們下手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我一直避著你們,我真是愚蠢。”
秦平內(nèi)心刺痛,眼中充滿悔恨。眼前這群人渣,根本就應該從一開始就清理出去??!如果那樣的話,也不會有人因他而死,也不會讓身邊的人遭受如此打擊與屈辱。
“少廢話!”
顧遠河閃身而上,俊美陰柔的面上滿布陰云,怒視著秦平道:“告訴我,葉斷山可是被你所傷?”
“葉斷山?”
秦平抬眼直視,森然冷笑道:“那是什么東西?那個被我一拳打翻在地的廢物?”
“廢物?”
顧遠河愣住,陰柔面部一陣凝固,殺氣陡然爆發(fā):“你找死!”
裴源物忽然上前一步,陰惻惻的看向秦平道:“大言不慚的東西,林中之虎葉斷山豈會被你一拳擊敗。該死的,你到底用什么卑鄙手段暗算了斷山兄?”
其他人聽聞,也都是逼視秦平。
林中之虎的威名,老鬼山一脈誰人不知?!那可是武天狼最得意的弟子,一身實力不輸于顧遠河、計伏龍、裴源物三人,放眼聯(lián)盟年輕一輩,實力僅次于魏天齊、王樹根兩位馭獸師門下。
如此天驕,如此強者,豈會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毛頭小子一拳擊?。?br/>
裴源物的話,無疑說出了眾人的心聲——肯定是秦平采取了卑鄙手段,偷襲了林中之虎。
此間,唯有接到密報的王樹根知道真相。他知道,葉斷山的確被眼前少年一拳擊傷。他知道,眼前這年輕的少年很強。
瞥了眼裴源物和顧遠河,王樹根重重擺手道:“這些都不重要了!”
的確,這些都不重要了!秦平必須死,而且死定了。他已決定,親手處決他。
“這些都不重要了!”
秦平微微點頭,聲音沙啞道:“你們殺人了!”
對他而言,這一點很重要。血債血償,殺人償命。計較其他的都不重要,報仇最重要!
“殺人?”
王樹根冷哼,殺機彌漫的看著秦平道:“你也得死!”
“你們真的要殺我?”
秦平眉頭微皺,感到靈魂深處洶涌而起的狂躁。
“能夠死在我手下,你已值得驕傲了!”
王樹根的身上,恐怖的氣勢升騰而起,筋肉蠕動間,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可怕聲音,骨節(jié)震顫,發(fā)出陣陣雷音,野性煞力交織全身,野性氣息張顯而出,呈現(xiàn)恐怖的天青之色,宛若原始古老的戰(zhàn)甲覆蓋全身,高度晶化,宛若經(jīng)過千錘百煉。
天青之色,六品馴獸師!
王樹根竟是一尊六品馴獸師。
“秦平小心,他乃是馭獸師門下……”
姜玄背靠著石壁,語氣艱澀的提醒道。
“……六品?”
顧遠河、裴源物和計伏龍等同樣大驚失色,都沒想到,王樹根竟已晉升六品層次。
他們本以為,憑借自身加倍的努力,終有一天會縮短彼此的差距,卻沒想到,隨著時間的流逝,彼此的差距卻是越拉越大。
同為五品之時,王樹根就已堪稱無敵,全力爆發(fā)之下,可斃殺六品馴獸師,堪與七品馴獸師生死搏殺不落下風。
如今臻至六品,野性氣息再度蛻變,不知道又會強大到何種地步?
“這就是馭獸師門下么?”
每個人都在倒吸涼氣,只見王樹根氣息釋放之間,形成可怕的氣場,地上的塵土與碎石都在簌簌倒退。
感受著那股恐怖的氣勢,每個人都感覺胸口發(fā)悶,一陣窒息,精神都為之恍惚。
“哈哈哈,秦平,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強大了嗎?”
顧遠河陰柔的面部浮現(xiàn)譏諷之色,發(fā)出無比挑釁的笑聲,睥睨著秦平道:“殺人?那兩個不自量力的小畜生由我和伏龍兄抬手間鎮(zhèn)殺,你能奈我何?你能怎么樣?在樹根兄面前,你也不過是條爬蟲!”
“嗯?”
秦平目光一寒,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姜玄道:“指給我看,伏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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