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晚傳重了半章,傳重的部分加長到今天這一章。
匕首帶著逼人的殺機狠狠刺過去。
陸時喬眼底一沉,閃身躲過。轉(zhuǎn)過身,看向面前的殺手。
身形不高,偏瘦,一雙眼睛毫無溫度。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黑色口罩,腦袋上戴著黑色棒球帽,帽子外面還罩著連帽衫的帽子。
“是你?”是昨天凌晨在酒店大廳碰到的那個殺手,“是你殺了這個女人?”
那個殺手一聲不吭盯著陸時喬,提著匕首直接又刺了上來。
果然是沖她來的。
陸時喬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心道來得正好,她正愁沒處下手呢。
頓時,兩人在狹小的臥室打了起來。
殺手下了死手,招招致命,匕首瞅準機會就往陸時喬脖子上抹。
陸時喬不敢怠慢,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刷!”的一聲,臥室的塑料衣柜門被殺手的匕首一刀砍斷,“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在凌晨的夜里格外響亮滲人。
幾分鐘過去后,見依然沒有傷到目標分毫,殺手有點急了,手下越發(fā)凌厲。
偏偏陸時喬一腳正中跳過來的殺手胸口,殺手急退,碰到后面的床,一下跌倒在床上。
陸時喬幾步上前,正要制服殺手時,忽然,眼前一黑,床上的被子撲頭罩住陸時喬的腦袋。
“噗!”那殺手抬手,一把將匕首隔著被子刺進了陸時喬肚子。又立馬抽出匕首,刺第二刀。
“砰!”陸時喬一腳踢開殺手,一把掀開被子丟向正被一腳踢得直退的殺手。
那殺手一見陸時喬竟然沒事,愣了一下,隨即,只見被子朝自己飛來,他急忙抬手擋開被子。
剎那間,陸時喬已近至他身前,先是一腳踢掉他手里的匕首,然后一拳砸向他下巴。殺手的身體無法抑制的微微彈起,緊接著被陸時喬一腳橫掃腦袋,整個人往客廳飛去。
陸時喬緊跟在后面,走到在地上掙扎著起來的殺手身前,抬腳狠狠踩在殺手胸前。彎腰,一把扯掉殺手的口罩,是個外貌十分普通的年輕小哥,正冷冷盯著陸時喬。
陸時喬直起身,加重了腳下的力道,冷冷俯視著,“齋藤健太郎在哪兒?”
殺手咬了咬牙,嘴角溢出血水。
陸時喬打架,下手歷來都十分狠厲。殺手顯然沒有料到目標這么強,上次在酒店大廳雖然過了兩招,但他錯誤地預估了對手的實力。倒不是輕視,只是陸時喬的強悍超出了他的判斷。一句話,還是實力有懸殊,不是他弱,而是對手太強。
“說!”陸時喬又加重了腳下的力道。
那殺手咬著牙,一只手抓著陸時喬的腿,另一只手忽然從后腰摸出一把窄小的水果刀刺向陸時喬。
陸時喬忙拿開腳,殺手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倉皇往陽臺跑去。
陸時喬忙抬腳追。
“嘭!”陽臺窗戶發(fā)出一聲響,殺手直接跳出二樓窗戶。
陸時喬慢了一腳,‘嘶拉’一聲,只抓住了殺手衣服口袋,直接給撕了下來。
隨即只聽‘撲通’‘咚’連著兩聲悶響,以及一聲痛哼。隱隱聽聲音,有骨頭砸裂的脆響。
下面的樓層房間紛紛開燈,罵咧的聲音不斷傳來。
陸時喬看著殺手的影子一瘸一拐的跑遠了,她皺了皺眉,轉(zhuǎn)身走進房間,到了臥室,臥室已是一片狼藉。
她站在門口,微微瞪大眼睛看著床上的人,剛才蓋著被子沒發(fā)現(xiàn)。這會兒被子被殺手一把掀開,被子下的尸體頓時暴露了出來。
優(yōu)紀肚子位置郝然一個血洞,也被掏空了內(nèi)臟,床上染了一大片血跡,將整個床墊都浸透了。
她正準備上前查探一番,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砰砰砰——”聲音很大又很急。
“砰砰砰!”敲門聲敲了兩次,門外的人喊了一聲,“有人嗎?警察!”
警察?陸時喬愣了一下,聽了幾天日語,聽到了警察這個聽過幾次的詞語。有人報警了嗎?
她走出臥室,看向客廳大門口,門外敲了幾下就停了,傳來說話的聲音,應該是在商量怎么進來。
陸時喬又看了一眼殺手掉在臥室門口的匕首,匕首尖上有一絲血跡。她松開捂在腰間的手,手心也有血跡。剛才被被子捂著,殺手那一刀刺進來的時候,她飛快躲開了要害,但是還是被擦到了一點。
忽然,她心底一冷。
殺手……周寅??!
她渾身打了個冷顫,再顧不上屋內(nèi)的尸體和屋外的警察,幾步跑到外面陽臺,直接翻窗戶跳了下去。
醫(yī)院。
美亞從老板病房出來,讓守在外面的幾個舞鶴伙計都去休息一下,等下有人來換班。
經(jīng)歷了這一出,舞鶴沒了,但舞鶴的人卻前所未有的齊心。只要老板活著,就是對他們最大的鼓勵和恩賜。也十分樂意守在病房周圍,保護老板的安全。
安排了人回去,美亞又繞到了周寅的病房外。
他這邊是還在監(jiān)護室,除了醫(yī)務人員,誰都不能進去,只能在門外的窗戶上看看。
她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凌晨一點了。打了個呵欠,對著監(jiān)護室躺在床上的人小聲道:“周桑,要趕緊醒來啊,不然你家那位可就要殺人了……”
想起白天陸時喬黑沉如鐵的臉色,她笑著搖了搖頭,感嘆了一聲,年輕真好。
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到醫(yī)院換了晚班來的護士進去查看,她詢問了一番,見一切都挺正常,又拜托了護士晚上多擔待點,這才轉(zhuǎn)身回了老板病房。
她走后沒多久,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白色口罩的醫(yī)生,拿著寫字板從空無一人的走廊走了進來。在幾個并排的監(jiān)護室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在寫字板上記著什么。
走到周寅病房的時候,看了里面一眼, 在寫字板上記了之后,看著寫字板想了一下,然后推門走了進去。
這個時候,幾個重癥監(jiān)護室外面走廊空無一人,十分安靜。
醫(yī)生進去后,監(jiān)護室窗戶的窗簾忽然被拉上了。
里面,亮著一盞小燈,燈光不亮。醫(yī)生在窗簾后站了一會兒,見外面沒有聲音后,抬腳走向病床。
病床邊上,擺放著幾臺檢測儀器,正滴滴滴的運轉(zhuǎn)。床上的男人閉著眼睛,戴著氧氣罩,腦袋纏著白色繃帶,臉上也涂滿了亮晶晶的藥膏,一只手放在薄被外面,正在吊水。
醫(yī)生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將手里的寫字板放在床頭的小柜子上,然后走到吊水瓶前,從兜里拿出一個注射器,又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將里面的藥水用注射器吸出。然后扯開吊水的藥管,將注射器里的藥灌了進去。
等他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直起身。
“喲,下毒呢?!币粋€暗啞刺耳的聲音忽然的寂靜的病房里響起。
醫(yī)生嚇了一大跳,抬頭猛地看向病床,只見本該閉眼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坐了起來,一只手拿著氧氣罩,另一只手捏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拔下來的針頭,正煞有興趣地看著他。
男人一雙眼睛通紅,腦袋纏著白色繃帶,臉上的藥膏反著光,冷不丁看過去,還以為是什么鬼東西。
實在是有些駭人,醫(yī)生下意識退了一步,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對周寅道:“你還不能動,請?zhí)珊?。?br/>
“你這么晚偷偷摸摸來我病房干什么呢,醫(yī)生?”周寅問道。
“巡視病房?!贬t(yī)生看了一眼周寅隨意提在手里的針頭線管,指了指床頭柜子上的寫字板,一邊往床頭靠近,一邊道:“晚上你需要加點藥,不然會疼得沒法睡著?!?br/>
“巡視病房?十分鐘前護士不是才巡視病房嗎,”周寅看著人靠過來,挑了挑眉毛,“怎么白天沒見過你?。俊?br/>
“換班。”醫(yī)生道。
“換你妹的班!”周寅惡狠狠道。
周寅話音剛落,只見走到柜子前的醫(yī)生忽然從寫字板夾著的一疊材料下面摸出一把手術(shù)刀,直接朝周寅刺去。
周寅忙從床上跳下去,結(jié)果身上還插著一些管子,一把將他絆住,直接從床上摔下來,摔了個狗吃屎,疼得他腦袋直冒星星。
“***,這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彼吜R咧邊胡亂扯著身上的管子。
沒成想,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忽然身手敏捷抬手撐在床上,直接從床這邊,跳到了床那邊,抬手就向地上的周寅刺去。
“哎呀臥槽!”周寅身上管子太多,一時沒扯完,眼前刀子又要落下,他刷的一下將管子扯下,身體順勢往床底一滑。
床邊的儀器被拉扯得紛紛到底,發(fā)出一聲聲響。
周寅喘著氣兒,從床底滑到這邊,兩只胳膊搭在床沿上,額頭瞬間就冒了汗,疼得戳心。他瞪著床對面的醫(yī)生,“呵,老、老子為了等你們來,一天都躺在床上***跟……跟跟個尸體似的動都沒動,你們可算來了!竟然還派了個殺手,老子還以為兇手一準兒是這醫(yī)院的醫(yī)生呢!”說著,他撐著床從床底爬出來站了起來,“臥槽,疼死老子了!”
醫(yī)生絲毫沒有停留,直接傾身抬手朝周寅脖子劃過。
周寅‘嚯’了一聲退后,還沒站穩(wěn),醫(yī)生又從床那邊跳了過來,拿著手術(shù)刀直接逼向周寅。
周寅勾了勾嘴角,纏著繃帶的手從病服口袋里拿了出來,還有閑情朝醫(yī)生勾了勾手指,“來啊?!?br/>
那醫(yī)生本來就是來殺他的殺手,哪兒還用他刺激,直接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