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二人吃過早飯后就坐在靠近車站旁的小賣鋪吃起了西瓜,等待著上午十點的大巴車路過。
奶奶也把外出旅游的行李箱送給了張涵,一路上張涵對上面貼滿手寫信條的標(biāo)簽愛不釋手。
“不就是幾張破標(biāo)簽嗎?放著這清甜解暑的西瓜不吃,研究那掉色的字跡干嘛?”
蘇木大口啃著西瓜瞥了一眼張涵說道。
“你不懂,這種富有年代感手寫的旅行標(biāo)記才是最可貴的,比如你走上一個地方給自己行李箱貼個代表時光親手寫下的標(biāo)簽,這該是多么有意義的一件事啊?!?br/>
張涵說完還不忘自我陶醉眼神放光陷入無限遐想。
“喂,車來了,快準(zhǔn)備上車。”
蘇木事先用雪糕打點望風(fēng)的小孩小跑傳來大巴車快要入站的信息。
“遭了,西瓜吃太多了,肚子有點痛。”
蘇木頓時感覺體內(nèi)有股力量翻江倒海,隨時準(zhǔn)備爆發(fā)。
“不行了,你先頂一頂,到車上就說有個乘客肚子痛,五分鐘就來?!?br/>
張涵看著蘇木捂著肚子狼狽的跑向廁所,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活該你鬧肚子,整整吃了兩個大西瓜。”
不過笑話歸笑話,張涵還是把二人的行李拖到馬路旁,隨時準(zhǔn)備上車。
“嘟嘟嘟”,大巴車如往常一樣每到一個臨時站臺都會按喇叭提前通知候車的乘客。
張涵回頭看著蘇木還沒從廁所出來便獨自上了車,把行李安排好之后告知司機還有一人鬧肚子馬上就來。
為此不管司機是否一走了之奮不顧身的跑下車去,守在廁所門口不停催促蘇木迅速解決。
蘇木在廁所里面扶著門板激戰(zhàn),聽到張涵在外面的呼喊聲瞬間心如死灰,腦中不斷回響:
“又來?每次關(guān)鍵時刻必出事,還每次都招人笑掉大牙。蘇木啊蘇木,你能不能帥氣一回,給自己長長臉,天天當(dāng)個笑話不難受嗎?”
也許是情感到了,體內(nèi)積蓄的力量終于到達(dá)極值,在一聲稀里嘩啦過后,蘇木從未感覺到如此暢快,仿佛重獲新生一般。
擦去污穢洗干凈雙手后,蘇木一臉解脫的走了出來,遇到了門外守候多時的張涵。
“不就上個廁所嗎?至于這種死而復(fù)生的臉色嗎?”
張涵看到蘇木的樣子,不禁掩面笑道。
“你別管,你這種不吃瓜的人是不會理解的?!?br/>
蘇木雖覺尷尬,但出于嘴快還是懟了回去。
“還走不走了?蘇家小子?!?br/>
售票員那大嗓門隔著老遠(yuǎn)就傳入二人耳中。
“來了來了,等等我們?!?br/>
蘇木從未感覺身體如此輕盈過,一路小跑很快就來到車前,不過他并未急著上車,而是等著稍慢的張涵先進(jìn)入車內(nèi)才安心上車。
二人經(jīng)過一番波折終于上了大巴車,還是選擇了老地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蘇木把行李箱放到指定位置之后便靠著窗長舒一口氣,坐在旁邊的張涵疑惑問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我身上可沒錢,你得照顧我?!?br/>
“放心,從接你下車起我便考慮好了,至于去哪?我還真不知道,不過總得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慢慢找工作吧?!?br/>
蘇木也開始迷茫,畢竟在南昌這個二線城市遠(yuǎn)比杭州找工作難得多,何況只有??茖W(xué)歷的他在簡歷那一行更加沒有競爭力。
“去紅谷灘吧,正好晚上沒事看看夜景,找人多的地方沾沾福氣?!?br/>
蘇木腦海中回想起童年被父母接到市區(qū)上學(xué)的那段時光,他隔著朝陽江灘遠(yuǎn)遠(yuǎn)看著對岸燈光閃耀的繁華,少年臉上有一種莫名的沖動和向往。
可直到他被父母趕出家門的那一刻,也沒抽時間去到對岸體驗所謂的都市繁華。
張涵好像看出了蘇木眼中的憂傷,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沒事,就當(dāng)旅旅游散散心也行?!?br/>
隨著車速漸漸趨于平穩(wěn),二人也相互靠著肩膀酣睡起來。
就這樣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售票員輕輕搖醒了他們:
“喂,蘇家小子,到終點站了?!?br/>
蘇木頓時被嚇得驚起,狠狠撞了一下張涵額頭,二人摸著腦袋喊疼。
“到哪了?青山南路?”
蘇木打著哈欠問道。
“當(dāng)然是這了,你也是知道,這輛大巴車路線十幾年沒變了。”
售票員一邊回答一邊幫蘇木把行李拿了下來。
就這樣,二人拎著兩個行李箱開始了這趟陌生而熟悉的旅程。
“先坐地鐵去紅谷灘?那里好吃的比較多,吃飽了肚子再去找地方住。”
蘇木推著行李箱說道,張涵也堅定的跟在他的身旁緩緩進(jìn)入地鐵站。
就像日劇漫畫里的情景一樣,蘇木買過票后,二人在擠滿人群的車廂里,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害羞的不敢看對象一眼,直到地鐵上提示音響起:
“衛(wèi)東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有序離開?!?br/>
“到了,先去萬達(dá)金街,帶你去吃好東西?!?br/>
蘇木等人群稍微散開,左右手各推一個行李箱,不想讓張涵在離站時受累分毫。
等蘇木穿過重重電梯,二人來到一處放有娃娃機的巨大出口。
“終于出來了!”
蘇木長舒一口氣,接下來把行李寄存到了同學(xué)所開的奶茶店里,因此二人還意外順到了兩杯免費的果茶。
二人就像尋常情侶一樣,一路有說有笑的路過各種美食攤位,張涵似乎對周邊所有的事物都特別感興趣,蘇木也很耐心的為其講解。
吃過五六樣小吃的二人打著飽嗝來到一處偏僻的巷子,遠(yuǎn)處一位烤魷魚和肉片的小哥哼著小曲吸引來往的游客,未經(jīng)世事的張涵很快就被吸引過去。
“小哥,你哼的曲子很好聽,烤魷魚屈才了?!?br/>
“怎么?想包養(yǎng)我?你男朋友好像不太愿意啊?!?br/>
魷魚小哥一邊烤著魷魚一邊看著吃醋的蘇木一臉不屑的說道。
“包養(yǎng)?你不就會哼曲子騙騙小姑娘嗎?我當(dāng)年在KTV那可是...,算了除了搶麥干吼我好像也沒啥本事?!?br/>
蘇木盡管心里不服,但嘴上還是客氣的解釋道:
“我倆就是普通朋友,她是外地的剛好來這旅游幾天?!?br/>
“這個好吃嗎?我想吃幾串。”
張涵看著鐵板上的魷魚兩眼放光,蘇木只能無奈打開手機掃了旁邊的收款碼。
“三十元已到賬!”
伴隨著付款的聲響,蘇木剛想指著魷魚打包時被魷魚哥拽著臉色說道:
“這些都有人訂的,要吃得重新做。”
“你是成心和我過不去是吧,好我等,我看你能墨跡到什么時候?”
蘇木再也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怒火,對著魷魚男怒道。
“這么漂亮的妹子怎么看上你這么丑的男人,可惜啊。該不會從網(wǎng)上騙來約會的吧?!?br/>
魷魚男變本加厲的挑戰(zhàn)蘇木底線。
“人身攻擊?我丑?你也不照照鏡子,除了發(fā)型好看點哪里值得吹噓的?!?br/>
蘇木摸了摸頭上的綠帽子感覺頭發(fā)所剩無幾,后面說話的底氣也越來越小。
“沒事,我就喜歡丑的?!?br/>
張涵這時湊了過來說道,瞬間讓蘇木的形象崩塌。
此時的蘇木盯著鐵板上的魷魚只想早點打包走人,誰料遠(yuǎn)處的一聲“城管來了,快跑?!?br/>
瞬間驚動了附近所有攤位上的小販急忙收起小吃車迅速逃竄,等蘇木回頭時,魷魚男已跑出數(shù)十米遠(yuǎn)。
“唉,我付了錢的,魷魚給我?!?br/>
蘇木剛追上去幾步,魷魚男就加快了腳步逃跑傳來一聲回響:
“這處有城管查了不會再來了,謝了,三十元有緣再見?!?br/>
“臥槽,奸商??!三十元沒了就算了,還吃一肚子氣。”
此時的蘇木氣得咬牙切齒,游玩的心情全被攪亂。
直到傍晚二人遇到一處待演的舞臺,上面寫著:
“燃心公寓,情侶合租,租金減半,水電全免。”。
“這劇情怎么這么耳熟?天底下還有這么好的便宜?房東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本著試試看的心情,二人找到一處座位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節(jié)目和租房優(yōu)惠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