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縣到老家縣城全程距離300多公里，坐長途汽車需要八個鐘頭，縣城到村還有七十多公里，一般要在縣城歇宿一晚，第二天才趕回村子。黃依依有了專車，我們計劃當天就回到家，所以我頭天就趕到先鋒縣住宿，第二天早晨七點半，黃依依就開車到了賓館，我們一起吃過早飯，匆匆上路了。

    這是我第三次見到黃依依，雖然平時在手機上發(fā)信息你來我往，見了面還是感到十分的親切，有點久別重逢的感覺。

    黃依依大概是想到回家的緣故，穿了套運動服，顯得落落大方，精神百倍。她一路開著車，為了安全我們很少交談，路途我比較熟悉，就一路指點，記不清楚的地方就問路人，一路還算順利，趕到老家縣城時已經(jīng)是下午近五點了，雖然冬天晝短夜長，但估計趕回家是沒有問題的。

    縣城到金虎村全打上了水泥路，路面很好，就是有點窄，好在農(nóng)村車少，跑半個鐘頭不見對面來一輛車。開了七八個鐘頭車，黃依依感覺很累，我見她不停的一手握方向一手捏手膀子，關(guān)心道：“很累吧，時間還早，不如停下來休息休息？”

    黃依依可能的確有些疲勞，點頭同意，把車停在路邊，我們下車活動了一下身子，黃依依道：“陸川，想學開車嗎？”

    我自我譏嘲：“學開拖拉機！我學會也沒機會開，有什么用？”

    “不一定咯，現(xiàn)在學車是一種潮流，領(lǐng)導(dǎo)干部人人都會開，你立志仕途，也應(yīng)該學會?！?br/>
    我有些心動，問道：“好學嗎？”

    “哎，簡單得很，一分鐘就會?！?br/>
    “這么簡單？”

    “不信你試試。”她見我躍躍欲試，打開車門鼓勵道：“來嘛，你試一試就知道了?！蔽医蛔≌T惑，爬進駕駛室，她坐在副駕駛位置，手把手教我如何踩離合、換擋、踩油門、踩剎車、掌握方向……。我感覺程序不是很復(fù)雜，耳鬢廝磨，暗香頻送，就是心里搞得有點復(fù)雜。

    我明白了操作要領(lǐng)后，決定試一試，反正這路上沒人也沒車，還有一個現(xiàn)成的老師在一旁看著。

    我按她的指點，松開手剎，踩離合掛上前進擋，右腳在油門一用力，汽車呼的一聲向前猛竄，我嚇了一跳，黃依依忙叫“松油門踩剎車”，我停住后冒了一身冷汗。

    黃依依歉意道：“忘了給你，起步時油門要少量少量給，慢慢加大，再試試?！?br/>
    我呼了一口氣，吸了一口氣，鎮(zhèn)定了一下，慢慢踩下右腳，汽車果然很平穩(wěn)啟動，緩緩向前行駛。

    開車是一個很好玩的事，看見這么大一堆鋼鐵在自己操縱下按意愿行動，很有一種成就感，開了大約兩里路，我越來越放松，越來越自如，興趣盎然。

    “怎么樣？很簡單吧。”

    “是啊，我原以為難得很?！?br/>
    “開車一定要注意前后左右的情況，提前預(yù)判，特別像這種速度很快的車，否則，如果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你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br/>
    “知道了，黃師父?！?br/>
    “你叫我黃師父？真是的，這么快就打番天印了。”

    “你不是姓黃嘛。”

    “那也不能叫……叫姐姐師父?！?br/>
    “有這種叫法嗎？”

    “我不管。”我們正調(diào)笑著，突然從一條岔道沖出來一輛拖拉機，估計那司機也認為這時候不會有情況，把車開得飛快，我心一慌，方向盤便有些不聽使喚，眼看要攔腰撞上。黃依依撲過來把方向盤向左一打，汽車“呼”一聲的沖下了路面，跳進一條溝里，輪胎懸空，動不了了，幸喜她反應(yīng)快，避開了車毀人亡。

    那拖拉機司機嚇得也不輕，連忙停下車，上來問我們出事沒有，我自己感覺沒事，問黃依依，她好像胸部挺在了方向盤上，心口有些疼痛，其他也沒什么，黃依依又不好明，對方見我們沒事，方才放心的“突突突”的走了。

    我們情知自己理虧，不好找對方出氣。人沒事我們都感到慶幸，只是這車麻煩了，恐怕要找人抬出來，現(xiàn)在天色已暗，到哪里去找人呢？

    黃依依道：“天晚了，先找個人家住一晚，明天才想辦法?！绷T開始收拾東西。

    我問：“車就這樣？”

    “是啊，不然怎么樣？”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暗暗擔心，幾十萬的東西呢，如果過路人晚上砸一下或者撬開車門偷東西，豈不是損失大了？但看她不當一回事，我也無所謂了，反正不是我的，她錢多用不完，一點點損失也不算什么。

    我們收拾好東西，離開大路向左手邊的山灣走去，遠遠看見這里有兩三戶人家。

    沿著一條崎嶇的小路我們到了第一戶人家，這是一座兩層樓的磚混結(jié)構(gòu)的瓦房，是農(nóng)村最典型的那種直筒式建筑。黃依依的胸還是有一點影響，時不時拿手去揉一揉，嘴里噓著氣。悄悄問道：“很痛嗎？”“有一點?！?br/>
    “會不會受內(nèi)傷了？”我有點擔心。

    “不會那么嚴重，只是有些隱痛和氣悶?！?br/>
    我們到院壩時見一位大爺正在收拾屋子，廚房里一位大娘準備洗鍋做飯。我明了來意，兩位老人家很熱心，安排我們在中間堂屋坐了，這里有一臺17寸的老式彩電，大爺打開電視，正好新聞聯(lián)播開始。兩位老人家可能把我們當成了一家人，年根了趕回家過年的夫妻，我們也不好解釋，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就是對付一晚上。大爺出門找明天抬車的人，大娘在廚房做飯，只有我和黃依依對著唯一的電視機看得津津有味，平時東拉西扯，很少完完整整看完一期新聞聯(lián)播。她靠在我身旁，親親熱熱，很像兩口子的樣子，難怪被誤會。

    新聞未完，老爺子就回來了，已經(jīng)找齊人手，明天一早就去，我們連忙謝了。吃飯過程中我了解到，他兒子兒媳帶著孫子都到廣東打工去了，屋里只剩下老兩口，現(xiàn)在農(nóng)村絕大多數(shù)家庭都是這樣，秀水也一樣，基層干部有一個形象的法，就是“三八六幺九九部隊”，意思是婦女（三八）、兒童（六一）和老人（九九重陽節(jié)），青壯年都出門打工去了。

    晚飯后，大娘對我們：“樓上第三間是空房，你們就住那里?！?br/>
    我正想解釋，黃依依暗暗拉我衣角，話沒出口便咽了回來。我跟在黃依依身后，借著昏黃的燈光上了樓，找到第三間，打開一看，只有一鋪床，兩床被蓋，而且屋子里還散發(fā)出一股子霉味。

    我打開后窗，黃依依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把被蓋打開，檢查了一遍，被蓋很新也很干凈。

    我心里慌慌的，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要共宿一床？豈不是成了一對狗男狗女？我畢竟是第一次與女人這樣相處，頗有些尷尬，吞吞吐吐道：“依依，我們……”

    “怎么？你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們各蓋一床，互不相侵，放心，我又不會把你吃了?！?br/>
    我心一橫：老子是男人，怕個鳥，還不定哪個吃哪個呢，于是不再扭扭捏捏，見她把兩床被蓋都打開了，走到另一邊坐下。

    農(nóng)村的冬夜潮濕陰冷，四周寂寂，燈光昏暗，我?guī)缀趼牭靡娮约旱男奶?，手心有些冒汗。她抬頭問：“時間還早，現(xiàn)在睡呢還是等會？”

    “現(xiàn)在睡吧。要不，我們坐床上聊一會天？”

    “好，就這樣?！彼焓职褵衾瓬纾谝怪形覀兏O窸窣窣把外面的褲子都脫了，爬上床蓋上被子，靠在床頭起話來。

    “陸川，李婷婷要結(jié)婚了，你去嗎？”李婷婷是小學同學。

    “不。”

    “為什么？”

    “不為什么?！崩献痈F，看不慣別人顯擺，嫁了一個香港人就了不起？非得在村子里張揚一番，我日，現(xiàn)在都一切向錢看，叫咱這些窮人活得特憋悶，處處好像矮人一等。

    “是不是你心里不舒服？”

    “別問我了，你去不去？”

    “我沒想好?！?br/>
    那就是想去啰，李婷婷和她從小就較勁，比穿比吃，比漂亮，可惜兩人都是瘟豬，讀書特別笨，黃依依還好點，至少作文寫得還不錯，李婷婷純粹是給學校、班級抹黑，拖后腿，看她成天都在看書，可成績稀爛，有人李婷婷眼睛在書上，心里在想男生，那時候我們縣書記的兒子和她一個班讀書，人長得也帥，打扮得像港臺明星，的確很迷了一些女孩，估計李婷婷也在追星之列。

    就這樣一個白癡加花瓶，前些年跑廣東打工，居然勾上了一個香港富人，搖身一變，成了款姐，闊太太，老子們寒窗十幾年，腦細胞也不知死了幾千幾萬個，大學出來還是他媽的一個村官，月入不到一千，連自己也養(yǎng)得越來越瘦，要不是張主任可憐，包里這四千元過年錢都沒有，唉，這世道真他媽沒法混了。

    “想什么呢？”

    “人類目前面臨的一些新問題。”

    “都成思想家了?！彼呥呍谖叶溥吅菤猓还扇缣m似麝的香氣飄來，熏熏欲醉。

    我有些焦躁，有些慌亂，小弟弟開始蠢蠢欲動，“別搞。”

    “我偏要。”她真是死皮賴臉，滑膩膩的香舌在我耳垂上輕咬慢舔，一股強大的酥酥麻麻的電流激蕩全身，電警棍“呼”的一聲沖了起來，我感覺一股邪火從心底熊熊燃起，蓄積了十幾年的堰塞湖早已是危險加十八級，隨時都有可能轟然坍塌。

    偏偏黃依依不識大體，還要在堤壩上埋一捆炸藥，點燃引線……。

    我下意識手一揮，正好在她胸口碰了一下。

    “唉喲……?！?br/>
    “這么了？”

    “有點痛?！?br/>
    “那咋辦？這里黑天黑地的，要不找村里的醫(yī)生看看？”

    黃依依不屑道：“這些土醫(yī)生有用嗎？他看還不如你幫我看看?！?br/>
    我靠，老子又不是大夫，看什么看？擺明是想勾引我。

    黃依依“吃吃吃”的低笑起來，揶揄道：“你還真是處??？”，見我不語，接著安慰道，“沒事，第一次都這樣：猴急，你歇息一下。”我有些惱羞成怒，悶聲不話。她翻過身子將嘴唇對準我耳朵悄悄道：“你放松一些?！彼唤?jīng)驗豐富，主動引導(dǎo)我慢慢熟悉她的身體結(jié)構(gòu)，高山、平地、草原、沼澤……漸漸的我雄風再起。這次按她的指點，急進緩出，上下翻飛，終于在她哼哼唧唧的呻吟間把二人同時送上了快樂的頂峰……。。

    末了，她爬在我胸脯上，一手撫摸胸前的肌肉一邊感嘆道：“陸川，你好強壯啊?！甭曇衾镉幸环N女人特有的滿足感和折服后的崇拜。

    我心底升起一股豪情，驕傲回道：“那是，電警棍嘛?！?br/>
    “什么電警棍？”我笑著了那晚的事，黃依依“吃吃吃”的笑得不行，一再追問“我真的過嗎？”“真的，我一直記著這話呢。”

    “咯咯咯…。。你好壞，還騙我當了一分鐘警察，我一直納悶?zāi)?，怎么會只當一分鐘？原來是這樣。陸川，我是不是很傻？”

    “傻才可愛啊，你傻點好?！彼蝗粐@了一口氣，“唉，要是一輩子這樣傻下去就好了?！?br/>
    我不敢回話，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樓下的大爺和大娘已經(jīng)在收拾屋子，我們起床，疊好被子，出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默默告別：別了，堰塞湖！別了，我那屁滾尿流的處男！從此，陸川就是一個赳赳雄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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