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冷笨拙地吻著她,她也有些笨拙地回應(yīng),兩個人牙齒碰到了牙齒,都有些緊張。這讓她很羞愧,沒想到自己穿越到烏若巖身上,居然連接吻也不會了,而且,這個李冷,他,他,居然用用輕功帶她跑得這么快,害她到現(xiàn)在還呼吸不順暢。想到這里,她不禁輕輕地咬了李冷一下。
悴不及防的李冷驀然離開她的唇,她趁機推開他。
“你欺負人?!彼迥_,背過身身去,不看李冷。她的意思,是李冷竟仗著他輕功好,害得她跑得這么累,又差點兒沒摔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跟頭,但,李冷顯然理解成了另一種,他從背后環(huán)住她。
“我就是要欺負你?!崩罾涞穆曇?,還是她熟悉的樣子,低沉,卻仿佛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霸俨黄圬撃悖憔透捎H了。”
烏若巖一怔,她幾乎忘了,還有一個叫做“大瞻鐸”的王爺,是她的未婚夫,而且,還說兩年之內(nèi)一定娶她。
“你,剛才聽到了我和他說話?”她問。被李冷環(huán)在胸前的感覺,讓她有些微醺。
“不是故意,是不小心?!崩罾涞南掳筒渲念^發(fā),很溫柔。
“李冷,其實瞻鐸在我心里……”
“瞻鐸?”她感覺他的手臂微微僵硬,從牙縫里擠出了“瞻鐸”兩個字。
“小心眼兒的人?!彼那牡匦??!捌鋵崳沂窍胝f,他在我的心里,更像一個哥哥或弟弟。”
“我知道?!彼f?!八氖拢唤o我。”
“他,會怎么樣?”馮妍妍忽然有些擔憂。
“你擔心他?”李冷的聲調(diào)微微上揚,有些許尖銳的感覺。
“我擔心你?!瘪T妍妍坦誠地說。
她是擔心。因為,她還沒有忘記就在剛剛,她躲開大瞻鐸時,他微微帶著怒氣的表情和語氣,她知道,他不會那么輕易放棄。何況,大瞻鐸是王爺,從小,就跟她定了親。如果,他知道她喜歡上李冷,她不了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用他“王爺”的身份和權(quán)力找李冷、李家、甚至烏家的麻煩。唉唉!還是二十一世紀好啊,雖然也有仗勢欺人的人,但畢竟是法治社會,而在這個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中原的亂字當頭的渤海國,會怎么樣,她還真有些不敢繼續(xù)想下去。
“不要擔心。”李冷說,聲音篤定。
“不然,還是我來跟瞻鐸說吧?!彼€是有些猶疑,總覺得,還是自己來告訴大瞻鐸,比較好。
“不許。”李冷使勁兒地抱緊她。“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叫他名字,不許再單獨跟他見面?!?br/>
“不許?”她哼了一聲?!盀槭裁床辉S?你憑什么不許?”
“你是我的。”
“誰說我是你的?”她輕笑,回過身來,稍稍后退了一小步,遠一點兒,仰頭看他?!拔铱蓻]答應(yīng)你什么?!?br/>
“說的好!”一個有些陰沉的聲音,接過烏若巖的話。李冷瞬間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腰,回眸去看。大瞻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他們面前。他的眼中閃著陰郁的火苗,盯著李冷和烏若巖?!拔襾硗砹?,好像錯過了什么?!?br/>
“瞻鐸……”烏若巖叫,感覺腰間李冷的手臂一緊,她立刻改口?!巴鯛敗?br/>
“很好!”大瞻鐸沖她點頭?!巴鯛敚?!”
“王爺,若巖累了,我先送她回去?!崩罾溟_口,目光堅定地看著大瞻鐸。“馬上就回來?!?br/>
“要送她回去,也應(yīng)該是我,還輪不到你?!贝笳拌I說著,上來要拉過烏若巖,李冷迅速地帶著馮妍妍一扭身,躲過了大瞻鐸,然后,他一把橫抱起她,直視著大瞻鐸?!斑@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不要傷到她?!?br/>
李冷就這么一路抱著,將她抱回道觀,這一回,她沒有累,卻仍然覺得呼吸困難。她不知道李冷會跟大瞻鐸怎么說,大瞻鐸又是否能聽進去,兩個人會不會打起來,如果打起來,兩個人的武功都不弱,會不會傷到哪一個,或兩個人都受傷。
“小姐,你還好吧?!蹦湛此抗忾W爍,臉上陰晴不定,遞給她一杯水,關(guān)心地問。
“還好?!睘跞魩r喝了口水,平復(fù)了一下自己?!澳?,剛剛李冷叫你出去,說什么?”她想起墨菊開門后,李冷看著她進門,很快又叫了聲“墨菊”。
“公子說,多謝。”墨菊回答。
“什么意思?”烏若巖迷惑。
“不清楚,你想知道,自己去問?!蹦照f,語氣又像極了李冷。
烏若巖心里一動,墨菊只有十二歲,而且,沒有像自己這樣,帶著二十幾年在另一個時空生活過的經(jīng)歷,應(yīng)該,也許,她不會喜歡李冷,但是,看她總是不經(jīng)意間,就跟李冷的語氣一模一樣,更可能的是,這小丫頭喜歡他,卻不自知。以自己的心理年齡,都會犯這樣的錯誤,又何況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那么,如果……烏若巖臉色又開始陰晴不定。但是,她很快就壓下了自己的念頭,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不要胡思亂想,最關(guān)鍵的,是李冷和大瞻鐸,究竟會怎么樣,會不會,再有什么其他的連鎖反應(yīng)?
道士山的夜晚,依然跟以往一樣,鳥兒都歇息了,只有風(fēng)吹過樹枝或草叢的聲音,靜謐,而充滿詩意。李冷回到原地,看到大瞻鐸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孤單,有濃濃的傷感,卻依然挺拔,而帶著與生俱來的風(fēng)度。
“王爺?!崩罾湔驹谒贿h處,跟他看向同一個方向,平靜地開口。
大瞻鐸目光一閃,飛快地掠向一個樹梢,折下根枝條,就對李冷揮去。李冷轉(zhuǎn)身,躲閃,很快,兩個人就你來我往,打在了一起。
李冷和大瞻鐸的功夫,同出于玄清道長,大瞻鐸在來道士山之前雖然從師過其他人,但很快就改了路數(shù)。兩個人的內(nèi)力,招數(shù),出招速度,都不相上下,幾個回合下來,不分勝負。李冷率先退出,冷靜地看著大瞻鐸。
“王爺,不管你我今天誰受傷,她都會傷心。”
“哼?!贝笳拌I也收了身形,含糊地哼了一聲?!安皇侵挥心阋粋€人,會為她著想?!?br/>
“王爺,她是一個人,不是物件,并不是你喜歡,她就必須是你的?!?br/>
“你的意思是說,她心里的那個人,是你?”
“是?!?br/>
“如果你那么認定,又何必連個稱呼,也要限制她?”大瞻鐸咄咄逼人,并不打算放過李冷。
“如果我的限制讓她不開心,我不會?!崩罾涞卣f。
“如果你覺得她喜歡的人不是你,你會為了讓她開心,就放棄?”大瞻鐸冷哼。
“不,我會讓她喜歡我?!崩罾浠卮?。
“我也會?!贝笳拌I看著李冷。“就算今天,現(xiàn)在,她的心傾向與你,我也不會放棄,我會讓她,喜歡我?!?br/>
“可是,在你心里,有比她更重要的事。但是,在我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br/>
李冷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大瞻鐸卻覺得額頭一跳。
“你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說,如果我放棄了若巖,你就會支持我?”
“若巖和這件事是兩回事,我不會用她當條件,跟你交換?!崩罾湔f?!岸?,我只會支持我認為對的一方?!?br/>
“王兄生性散淡,只想安享這二百年的基業(yè)。契丹的耶律阿保機自立皇帝,已經(jīng)建國兩年,對我們虎視眈眈。朱梁風(fēng)雨飄搖,戰(zhàn)亂不斷,這種情況下,王兄依然給梁進貢,甘做附屬國,怎能不讓人覺得壓抑?顯兒,又太懦弱,如果由他來繼承王位,渤海國岌岌可危。”
“我說過,我會支持我認為正確的一方。”李冷加重了語氣?!暗牵@與若巖無關(guān)?!?br/>
大瞻鐸沉思片刻。
“你是在告訴我,即便我不放棄若巖,如果你覺得我是對的,也會支持?!?br/>
“我是在告訴你,在我心里,若巖比其他的事都重要。我能做到的這一點,你根本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