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想起自己和沈傅名之間稀里糊涂的第一次,不,第二天醒來她骨頭都像是完全散架了,哪里可能會止一次。
從近日沈傅名的表現(xiàn)來看,猜也知道,第一個晚上,他絕對像是剛開葷又饑餓了好幾年瀕臨餓死的野獸,毫不留情的借著藥物索取無度!
但這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那天在游輪里,沈馥言竟然被下藥了?
還、還在下藥之后,撞見了她哥?!
不對,重點(diǎn)是……
她哥怎么在游輪上??!
沈馥言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也不知道是氣惱還是羞惱,紅著臉跑出去了,叫也叫不住。黎酒原本想追,但看著那臉皮破天荒薄的很的身影,想了想還是住了腳,給自家哥哥打去電話。
電話打通沒多久就被接起,“酒兒,怎么了?”
“哥你現(xiàn)在方便說話嗎?”這會兒是上班時(shí)間,黎酒不想連累她哥,“如果不方便就等你上午下班。”
“沒事,在休息。”黎衛(wèi)說完就反問:“怎么了,有人欺負(fù)你?”
“哪能呀?!崩杈葡肓讼胱蛲砗徒裉焐蚋得膽B(tài)度,也不想讓哥哥擔(dān)心,就老師說:“沈傅名出差回來了,把那天欺負(fù)我的人都訓(xùn)了個遍。”
黎衛(wèi)不信,在電話那頭輕輕哼了一聲。
“真的,一開始只是拐彎抹角的給我說話,到后面就直接說了,還把喬安允,就是他那個初戀情人罵哭罵回家了。”
聽她這么說,黎衛(wèi)沉默片刻,才狐疑的問:“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千真萬確,哥,我在這事上騙你干什么啊?!?br/>
黎衛(wèi)于是沉默了下來。
黎酒打這通電話原本是想要問他和沈馥言的關(guān)系,但聽到這冗長的不合常理的沉默,突然想起什么,匆匆看了一眼門口,再抬手捂住話筒處,地下黨接頭一樣,謹(jǐn)慎的要命,“哥你放心,該離還是離,我不會反悔的?!?br/>
聽到這話黎衛(wèi)才放松下來,“那就好,哥就怕他隨便用點(diǎn)手段就把你哄住了?!?br/>
“哥你放心嘛?!崩杈撇聦λ乃迹α艘幌?,撒嬌道:“我好歹這么大個人了,那是隨隨便便的甜言蜜語就能騙著的嗎?”
黎衛(wèi)在那頭哈哈笑。
黎酒也跟著笑了,只不過很快就壓住笑容,小聲問:“哥,我其實(shí)打電話給你,是想要問一個事,你和沈馥言……怎么會回事?就是那天那個指著你罵‘流氓’的小姑娘。”
“我知道你說的誰?!崩栊l(wèi)說:“那天游輪上,她和一伙人喝酒,后來應(yīng)該醉了,那些目的不純的人對她動手動腳的,我就出面帶她回房間了?!?br/>
喝醉!目的不純的人!回房間!
聽到關(guān)鍵詞,黎酒心臟都一跳一跳的,總覺得自己可能有點(diǎn)沒辦法接受真相,但又覺得自家哥哥語氣淡的太厲害,也不知道是心態(tài)好還是……
然而等了一會兒,那邊都沒聲了。
“哥?”黎酒還以為是什么領(lǐng)導(dǎo)查崗,他突然把手機(jī)收起來了,卻不想一個字叫出去,那邊很自然的就應(yīng)了一聲,還隨口一句:“咋了?!?br/>
“什么什么咋了,后來呢,你和沈馥言后來發(fā)生什么了?”
“就這樣啊?!崩栊l(wèi)不懂,“送她回房間了?!?br/>
“后面呢?她不是喝醉了?”
“哦,我把她放進(jìn)浴缸里了,讓她醒酒?!?br/>
黎酒:“……”
沒聽到妹妹回答,黎衛(wèi)又回想了一下,然后確定以及肯定的說:“就這樣了?!?br/>
“那……”黎酒嘴角一跳一跳的,她當(dāng)然不是懷疑自己哥哥說謊,只是有些接受無能,“沈馥言怎么見面就喊你‘流氓’?”按照她哥這說法,別是流氓了,根本就是救命恩人好吧!!
“不知道?!崩栊l(wèi)對沈馥言全無好感,“狗眼看人低,沈家沒一個好東西,管他們怎么說?!?br/>
“好吧……”
“酒兒,明天中秋回來嗎?”
“我得在這邊?!崩杈葡肫鹨呀?jīng)三年沒和哥哥過中秋了,心里有些酸楚,但在沈家過中秋,哪怕只是個形式,那也是高雅琴突然讓人來“接”她回來的目的之一,“我……”
“沒事,慢慢來,不著急?!崩栊l(wèi)反過來安慰她,“就是如果受了什么委屈,你一定要第一時(shí)間和哥說。”
黎酒應(yīng)了聲,又聊了兩句才把通話掛了,掛掉后她看著自己手機(jī),突然哭笑不得的仰頭。真的是……沈馥言那么大驚小怪,害得她也變得膽戰(zhàn)心驚的,怎么就忘了她那性子見風(fēng)就是雨。
不過……
黎酒抿了下唇,她不能就這么放任沈馥言誤會她哥,她一個人誤會也就算了,萬一每次碰面就叫“流氓”,那引起的誤會可就大了。
沒有直接去找沈馥言,黎酒翻找了一下近期聊天的窗口,找到沈馥言,給她發(fā)去一條微信:你喝醉了,他只是從那些人手里救下你,把你送回房間,怎么成流氓了?
原本還想著沈馥言會不會已經(jīng)把她及拉黑,卻不想消息卻是發(fā)出去了,而且很快得到了回復(fù)。
——屁!他脫我衣服了!
黎酒:“……”
已經(jīng)知道沈馥言看事情邏輯的黎酒覺得自己一點(diǎn)都不慌,打字道:那是你外套,你喝醉了,吐了一身,所以他幫你把外套脫掉,把你放進(jìn)了浴缸里。
沈馥言:你怎么知道?
沈馥言:他和你說了?
沈馥言:你們剛剛聯(lián)系了?他和你這么說的?他還和你說什么了?
黎酒:“……”
黎酒:你不告訴我,我只能問他了。
沈馥言:男人都是大騙子!他就是流氓,他脫了我衣服,小馬甲脫掉我就剩一件襯衫了,碰到水后什么都看到了!
黎酒這才想起,對啊……在游輪那晚上,沈馥言好像穿著一件很中性的小馬甲裝束,是女扮男裝。那樣還擔(dān)心個屁的占便宜,還以為她哥是英雄救美,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是無性別見義勇為?。?!
然后,她又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她哥為什么也會出現(xiàn)在游輪上?。?br/>
黎酒懊惱的拍了一下腦袋,一孕傻三年嗎,明明打電話之前還記得要問這個的……
沈馥言:你怎么不說話了,你是不是心虛了?
沈馥言:黎酒?
沈馥言:別裝聾作啞,他沒經(jīng)過我同意就擅自脫我衣服就是流氓!
黎酒垂著眼看到她發(fā)的這幾句話,突然間,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為自己哥哥抱不平,她摁住了語音,說:“沈馥言,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不管是被下藥還是喝醉,如果不是他,你以為落到那些男人手里,你只會被脫個外套泡在水里嗎?”
說完,黎酒放下手機(jī),再不理會那位不知人間險(xiǎn)惡的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