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波此人不通武學(xué),卻是一等一的奸雄人物,不僅為人老奸巨猾,更是頗擅算計,在人心算計上的本領(lǐ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陳艾陽這位同樣心思剔透的武學(xué)大師。
陳立波作為陳氏集團的掌權(quán)人,一直以來對陳艾陽都還算不錯,但是這種不錯在近些年卻是越發(fā)的只趨于表面了。
原因便在于陳艾陽與太極一門的深層關(guān)系,在武林中的卓越聲望,以及那越發(fā)深湛老成的交際手段。
陳艾陽很杰出,甚至于整個陳氏集團再沒有比他更杰出的年輕人了,但也正因為這種杰出,已然老邁的陳立波便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子女能否在自己死后依然掌管陳氏集團。
在陳立波的眼中,陳艾陽一直以來都恪守古君子的禮節(jié),是個不錯的后輩,一直以來對他也很是尊重,但這種尊重卻并不能讓陳立波這位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爾虞我詐的老狐貍真正放心。
人性多變,貪婪是原罪!
以己度人,他不能允許自己死后,陳氏集團的基業(yè)落入外人手中,他的兒孫沒有一個能與陳艾陽相比,故而這些年陳立波已然開始逐步的對陳艾陽進行壓制。
但這種壓制卻是隱性的,緩慢的。
但就是這種隱性的壓制卻讓陳艾陽無處著手,他被動的應(yīng)付著一系列外在的影響,也因此耗費了巨大的心力,但卻還是不能讓自己的局面變得更好。
也正是因為耗費了巨大的心力,導(dǎo)致了陳艾陽武道的停步。
即便陳艾陽在數(shù)年之前就瀕臨突破,但如今數(shù)年過去卻還是未能如愿,這是因為世俗絆住了他的手腳。
“所以陳師傅以自身名義將少林寺,洪門,詠春一門都拉入局中,給予對方想要的,同時通過這一口頭契約讓自身多幾年的喘息時機。”
聞聽陳艾陽的處境,薛陽一下子便想到了陳艾陽此次的異動,他的一番運作雖然能夠讓段國超,戴軍,張威等人心動,但卻是不可能瞞過他們背后的勢力。
段國超為人聰慧,有機變,但畢竟年輕識淺,故而遇到機會便直接撲上,愿意為陳艾陽分說,但是他背后的少林寺卻絕不會愿意成為陳氏集團爭斗的炮灰。
除非,陳艾陽能夠給予更多,更直接的東西。
“薛師傅果然一眼就看穿了艾陽的盤算,不過這些家伙一個賽一個的精明,他們只能為我爭取時間,而不可能對我所處的局勢有任何的幫助,而在這方面,薛師傅卻是不同?!?br/>
薛陽說他這一番布置能夠多幾年的喘息時間,便是看透了其中的門道。
故而陳艾陽也不隱瞞,坦誠的提出自己的希望。
他需要的不僅是這些時間,更需要打破局面的人物,而薛陽,這位年輕,神秘的化勁宗師便是這樣的人。
“你是想要我殺了陳立波?”
薛陽神色不定,自己雖然頗具武力,但若說破局,那么便唯有最簡單的刺殺一途了。
陳立波雖然是新加坡陳氏集團的當(dāng)家人,明面,暗面上的護從數(shù)不勝數(shù),但若是薛陽這位化勁宗師愿意出手,那么很容易便能找到機會。
“不,我自然不是要薛兄截殺我叔公,雖然我叔公如今想要對付我,但我能夠有今天卻是少不了叔公的栽培。”
陳艾陽否定了薛陽的猜測,接著道:“我需要的是與薛師傅交流,以武會友,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突破化勁?!?br/>
陳艾陽是李派太極的傳人,又精通武當(dāng)多派絕藝,雖未突破化勁,卻是見多識廣,有無數(shù)傳承在身,而薛陽雖然是化勁宗師,卻也是不愿停留腳步之人。
故而,一聽陳艾陽是意欲交流,薛陽自然也就沒有了絲毫拒絕的意思。
即便,他知道陳艾陽這種做法的另一個目的是將自己暫時綁上他們的戰(zhàn)船也是一樣。
“能夠與陳兄進行交流,薛陽自然不會拒絕,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先為陳兄診治一番吧!”
雖然陳艾陽的表情如常,氣息也很平穩(wěn),但是對于薛陽而言,卻還是能夠感覺到陳艾陽的氣息較于第一次相見已然弱了許多,很顯然,與段國超的一戰(zhàn),陳艾陽的傷勢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輕。
陳艾陽點了點頭,他也很想見識一番薛陽的醫(yī)術(shù)。
薛陽讓陳艾陽伸出手來,伸出兩根纖細(xì)白皙光潔的手指搭在手腕脈門上。
兩指一搭上,薛陽手指皮膚上的毛孔立刻輕微跳動,一起一伏,就好像很多細(xì)小的顆粒,隨后,無數(shù)股柔軟的勁力便打進了陳艾陽的身體毛孔之中。
“果然是化勁的功夫。”
陳艾陽感受著薛陽身體中傳來的勁力,那股勁力很柔和,如同一彎清澈的溪水,通過他的脈門在他的臟腑之間不斷游走。
游走的很細(xì)致,也很輕柔,陳艾陽可以感覺到隨著薛陽的勁力流轉(zhuǎn),自己身體中的暗傷也隨著他的勁力流動而變得通透。
短短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自己需要一個多月才能養(yǎng)好的傷勢便只需不到五日即可痊愈。
“薛兄好功夫,我是自愧不如啊?!?br/>
陳艾陽發(fā)出一聲感嘆,他的勁力同樣也能轉(zhuǎn)變的極為柔和,但他的柔和卻只是單純的柔,而不像薛陽一般能夠肆意變化控制,可剛可柔,也可剛?cè)岵?br/>
“這也沒什么,陳兄很快便也能通透其中的道理。”
對于陳艾陽的突破,薛陽卻是比他更加自信。
本來,陳艾陽與段國超的一番交戰(zhàn),便已有了突破的契機,更何況接下來他會與薛陽進行長期的武學(xué)交流。
兩人都是對勁力有獨到見解之人,能夠舉一反三,故而兩人接下來的交流勢必比尋常的交流更具效果。
兩人都有企圖心,陳艾陽想要通過與薛陽的交流,加快自己進步的速度,而薛陽同樣想要通過陳艾陽的太極功夫來完善自身的武道。
昔年孫祿堂雖然打遍天下無敵手,但在初始之時卻只是處于化勁的層面,但他后來接觸到了太極拳,與郝為真交流得到了太極真意,卻是再度突破,成了當(dāng)之無愧的武道第一人。
他的武學(xué)境界如果放在龍蛇之中,那么該當(dāng)是王超后來的境界,而他能夠從化勁再度突破,卻是不得不提太極門的傳統(tǒng)妙義。
而這種妙義,陳艾陽恰好也是有諸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