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交換后,日子更加過的好了起來。一天早上,吃過飯后,風(fēng)拿出了好多個膠水果子。然后搬回了很多碎小的石頭。問過才知道,過幾天就要開春了,到時雪化后,會形成很高的水浪,如果不將門堵住,水會流進來。看了看外面快有人高的雪層,化后會形成多少水???
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算時間的,過了幾天,果然天氣變暖和不少。每天掀開簾子,都可以看見雪層在降低,甚至能聽到水流的潺潺聲。蝸居了一個冬天,看著漸漸下降的雪面,出去的心情更加強烈起來。
“風(fēng),你上次帶濤去見花伯父,他應(yīng)該快生了吧?”“大巫看過了,大概就是這幾天了?!薄澳乾F(xiàn)在化雪這么不好走,誰給花伯父接生呢?”“詩放心,早些天大巫就帶好各種藥住在了花伯父家了。”
雪化的還算快,沒過幾天就看見了覆蓋著出生紫草的路面,一片片紫草幼嫩水滑,草尖上沾滿水珠,路面更是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水痕??粗教幨[翠的景色,在風(fēng)砸開石門后,他第一個走到了外面。伸展手腳,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呼一吸之間,只覺清新的自然之氣從每一個毛孔鉆入身體,肺部的濁氣,身體上的慵懶,全部消失不見。怪不得別人都說一年之計在于春。
幾個伸展之間,一回頭,他“噗”一聲笑了,只見在他后面的濤,兩個胳膊伸成一條直線,眼睛緊緊閉著,嘴巴大大的張開著,用力的吸氣,臉憋得通紅,肚子更是鼓鼓的吐出來,吸氣過猛身體不由的顫抖起來。“笨,吸完氣要再吐出來,這樣才舒服。”看著再次大大的出氣的濤,怎么傻里傻氣的?!罢婧寐劊疫€以為是要將這些都要吃掉呢,吐出來不就沒有了。不過吐出來后舒服多了?!薄斑@個在我們那里被稱作空氣,我們活著要呼吸,吸進新鮮空氣后,在這個位置會進行轉(zhuǎn)化,在吐出來的就是廢氣了?!庇檬职磯褐鴿姆尾?,看著一臉茫然的濤,他已經(jīng)說得很通俗了,“就像吃飯一樣,吃進去后,在肚子里面轉(zhuǎn)化,最后沒用的東西就變成了粑粑拉出來。”“爸爸,你是說我拉出來的粑粑是我吃進的東西變得,怎么可能,我吃的時候很香的,可粑粑很臭很臭的?!?br/>
為什么感覺經(jīng)過濤的嘴,他有點吃不進飯了呢?好像吃的是粑粑一樣,“嘔”“不明白沒有關(guān)系,爸爸會慢慢教你的?!崩饾氖郑白?,咱們?nèi)フ艺矣袥]有什么可以吃的野菜,春天的野菜最香了?!边@時清理完門的風(fēng)走了過來,“我跟你們一起去?!彪m然就是家后面的山,但是經(jīng)過一個冬天,現(xiàn)在正是動物出來覓食的時候,遇到漏網(wǎng)之魚就糟了。
春回大地,沒過幾天,地面就徹底的干了。風(fēng)現(xiàn)在恢復(fù)了每天出門狩獵,他將洞內(nèi)一個冬天沒有見過太陽的獸皮都拿出來曬曬太陽。雌性們互相串門也開始了,總之部落是一片欣欣向榮。
在閑暇時他和雷云去見了花伯父,花伯父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聽大巫說要臨產(chǎn)了??粗窈懿诲e的花伯父,他們都很為他高興。同時又得知了又有兩個雌性懷孕的消息,這可高興壞了這群人。大巫更是說,等花伯父生產(chǎn)后,他們準備再次祭祀獸神,謝謝獸神賜予給他們的光明的未來。
對于他來說,在屢次看過花伯父的大肚子后,已經(jīng)不再對男人懷孕反感了。只不過生孩子對他來說依舊遙遠,因為他是不可能生孩子的。風(fēng)應(yīng)該會很遺憾吧?如果生個像風(fēng)一樣的小老虎還是蠻可愛的說。他突然有些不確定起來,以前獸人生育艱難,還不覺得什么,現(xiàn)在突來的雌性懷孕,風(fēng)會不會后悔呢?自卑心作祟,他有些害怕起來。
看著天色,風(fēng)怎么還沒有回來呢?濤也不知道跑哪瘋玩去了。看著桌上做好的飯都快涼了,更是覺得仿佛眾人將自己遺棄了,又回到曾經(jīng)一個人打拼的艱難時刻。不由得心情低落,自怨自憐起來,“爸爸,爸爸,叔叔叫我叫你,爺爺暈倒了。”“爺爺,哪個爺爺?”“就是婷爺爺呀,你快跟我走?!毕氲绞秋L(fēng)的母父,他立馬起身跟濤離開。
還沒有進屋,里面?zhèn)鱽砗艽蟮男β暎y道是濤騙自己?進屋后,看到了很囧的一幕,厲伯父緊緊的將婷伯父摟在懷里,大巫和風(fēng)在旁邊站著。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他都進來了,居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罢垎枺姓l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濤掙開了他的手,跑到床前,“爺爺,你好了嗎?”歷婷聽到梅詩的聲音,快速的從厲懷里掙扎出來,剛才聽到消息太開心了,都將這些人忽略了?,F(xiàn)在感覺不好意思起來?!霸姡父笐言辛?,我要有弟弟了?!?br/>
看著梅詩那一臉驚恐的臉色,想一下就明白了應(yīng)該是自己暈倒嚇到了吧,“詩,讓你擔(dān)心了,我都沒有想到我還能懷上孩子,有了風(fēng),我都很滿足了。獸神對我真的太好了?!?br/>
風(fēng)都快三十歲了,那婷伯父至少五十了吧,五十居然還能懷孕,而且看著旁邊的人除了欣喜并沒有驚訝的眼神。那就說明在這邊很正常的,總感覺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對了,全族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見到老年人,據(jù)說老年人都為部落犧牲了。還有,他所見的人太年輕了吧,是的,不管是有過孩子的花伯父,還是婷伯父都像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因為比較成熟的關(guān)系,他都忽略了這些人沒有歲月留下痕跡的臉?,F(xiàn)在在看著婷伯父光滑的面龐,他不由的驚悚了。
獸人,自己是人類,兩個種族,壽命會是一樣的嗎?腦袋中突現(xiàn)的想法,讓他更加不安起來。想著自己真實的來歷,只有風(fēng)一個人知道,不知道怎么的,他還是不敢在這么多人面前暴漏。心理暗示著冷靜冷靜,面上裝出欣喜的樣子,“聽濤說母父暈倒了,嚇了我一跳,這半天才緩過神來,恭喜母父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風(fēng)站到了自己的旁邊。感覺到手上的溫暖,心情好了一些?!澳父?,今天是我匆促了,害詩驚嚇到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br/>
走出門后,深吸一口氣,心情才平靜下來。
回到家,飯已經(jīng)涼透了。風(fēng)看著靜靜坐在飯桌前的梅詩,原來剛才看到詩那一刻的驚慌不是錯覺。但是到底有什么事情呢?將飯重新熱過,詩依舊靜靜的坐著,他不由得跟著驚慌起來,“詩,怎么了?”本來想說的,看著一旁濤也張大眼睛看著自己,拈了一些菜放在濤的碗里?!皼]有事,快吃吧,只是聽到消息太高興了?!薄鞍职?,你也吃,爺爺沒事太好了?!笔裁磿r候濤被母父收服的,還這么心甘情愿。“爺爺做的東西都很好吃,上次還做了魚干給我吃呢。”“你呀,就知道吃?!蹦父傅氖炙嚱^對是沒話說的,可是濤是不是太好騙了一點。難道自己教育有問題,是不是應(yīng)該除了語文在教教思想品德,忠君愛國什么的,要不遇到美食就叛變了。到時候自己找誰要兒子去呢?
等到濤睡著以后,風(fēng)直接抱起詩回到臥室,“詩,到底怎么了?”看著這樣反常的梅詩,他很是擔(dān)憂。有些問題是不得不面對的,這時他也有些思路了,現(xiàn)在就是想得到個求證?!帮L(fēng),你們一般壽命是多長?”“雄性的話一般能活到五百歲,雌性一般是四百八十歲左右?!蔽灏贇q,怎么這么長?是了,自己早應(yīng)該想到的不是,不同的物種,壽命都有所區(qū)別。為什么要現(xiàn)在才讓他知道,不知不覺間,風(fēng)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jīng)這么重要了。他聽說過,這邊雄性都是很衷情的,很多雄性在雌性死后都不會獨活的,難道讓風(fēng)陪自己去死?
為什么要送他來這樣的世界,要讓他怎么辦?“詩,到底怎么了,你說話呀?”看著沉默的雌性,那滿臉絕望的表情,他第一次是這樣的害怕?!霸?,詩,我在這里呢,你有什么要跟我說?我們一起面對!”
為什么老天這樣對他,“風(fēng),嗚嗚嗚......”眼淚絕提而下,風(fēng)更是驚慌了起來。詩到底遇上什么了呢?仔細回想,是見過母父后開始的,難道母父懷孕有危險嗎?但是聯(lián)想這后面,又感覺不像。輕輕撫著梅詩的背部,“詩,你能告訴我,到底怎么了嗎?”
到底要不要告訴風(fēng)呢,他真的不要風(fēng)跟自己去死。什么時候,愛上的,他不知道,這一刻他只想風(fēng)能夠好好的活著,幸福的活著。只能這樣了,就讓他在貪戀一回風(fēng)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