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文抬頭冷冷的看曹萱萱一眼沒說話。
她不明白,從開學到現(xiàn)在,她從來就沒招惹過曹萱萱,為什么她總是和自己過不去。
曹倩倩見陳子文不搭理她,覺得陳子文這是心虛,越的來勁“學習再好,一點不知道為家里著想,這樣沒品的行為,實在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傲的。”
陳子文不說話,陳靜好按訥不住,回頭懟曹倩倩“我奶有能力掙錢,有能力給我們花,你有什么好叨叨的,又沒花你的錢?!?br/>
卞凱用腿踢一下趙宗亮,趙宗亮開口“曹倩倩,人家有錢,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嫉妒的話,讓你爸媽給你買呀。說子文人品不行,你品行好,你怎么學習倒數(shù),你爸媽供你上學,你連我都考不過,你有什么臉在這里說別人?!?br/>
曹倩倩瞪趙宗亮。
趙宗亮回瞪回去“要比誰的眼大?我還真不怕,我的眼睛從小就比旁人的大?!?br/>
班長“都別吵吵,閉嘴,跑步回教室?!?br/>
體育委員在前面領(lǐng)隊,跑步離開操場。
周六,陳子文、文老寡婦他們一早收拾好東西,等趙宗亮、卞凱到,幾個人騎自行車一起回陳家屯。
文老寡婦則和白雪一起坐車,實在是白雪的肚子開始顯懷,文老寡婦不放心白雪和他們一起騎自行車。
陳子文四人先進村,第一件事便直奔服裝廠,服裝廠閑人免進,不過門衛(wèi)是陳家屯的人,自然認識陳子文和陳靜好,便放四人進去。
趙宗亮看著偌大的廠子,驚訝的開口“子文,這真是你家的?”
陳子文笑“是我家?!?br/>
“我靠。你真是我們班隱形的富豪呀。這得多少錢?能買多少好吃的?!?br/>
卞凱踢一下趙宗亮的屁股“就知道吃?!?br/>
卞凱跟著陳子文來到車間,就看到前面三十多人在做衣服,后面一百多號人在用布頭做練習。
卞凱“子文,你這廠子要是部都利用起來,可以容納上千人吧?!?br/>
“對,一步步來,我爸的愿望是把我家的衣服買到國。”
趙宗亮“這件衣服我媽有,前一陣子剛買的,不便宜,這……這都是你家產(chǎn)的?”
陳靜好“你都已經(jīng)看到,還明知故問?!?br/>
趙宗亮倒吸一口氣“我媽這些年買走街串巷的衣服可沒少花錢,感情這錢部都送進子文家的口袋?!?br/>
陳子文笑“謝謝照顧生意,那邊有生產(chǎn)完的一部分男裝,我們這個月新上的產(chǎn)品,五到三十五歲的都有,你們倆去看看,看上哪套,送你們?!?br/>
趙宗亮“這多不好意思,又吃又拿的?!?br/>
陳靜好“你還不好意思,你的眼神比你的人,先跑到男裝區(qū)?!?br/>
趙宗亮指著掛在墻上的一套成裝問“這……這套衣服好,這布料我之前都沒見過?!?br/>
“這是牛仔褲和牛仔褂,是我們特意去南方訂的料子,喜歡的話,拿一套你的碼數(shù),去墻角那的試衣間換上,看看效果?!?br/>
這牛仔布料,是她和砸爺要一小塊,然后讓送布料的司機帶回去,讓他們廠子生產(chǎn)出來的。
“我……那我就不客氣?!?br/>
陳子文視線落在卞凱身上“你喜歡哪一套?”
卞凱有點糾結(jié)的看著陳子文“我覺得自己太沒用?”
“……怎么了?”
“我小叔說的對,我和你一比,簡直差太多,你明明比我小,學習不僅比我厲害,還幫著家里掙這么多錢,我……”
陳子文“胡說什么,我這都是小打小鬧,再說,這些東西也不是我一個人弄得,大多數(shù)都是我爸搞起來的。快,喜歡哪套衣服,選一套?!?br/>
卞凱嘆口氣“那套灰色的套頭運動服吧?!?br/>
自從幾年前,卞耀明給他帶回去一套陳子文設(shè)計的運動服,他就對運動服情有獨鐘,不僅僅穿著舒服,更多的是一種情懷在里面。
陳子文親自去找卞凱的碼數(shù),遞給他“去試試吧?!?br/>
卞凱進去,趙宗亮出來,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臭美的開口“我怎么覺得世界的男人都沒有我?guī)?!?br/>
陳靜好翻個白眼,對陳子文開口“姐,你看他自戀的,簡直……”
趙宗亮轉(zhuǎn)過身向她們跑來“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的帥?!?br/>
陳靜好嘆口氣“是我家的衣服比較帥?!痹捯魟偮洌涂吹奖鍎P從里面出來,笑著對趙宗亮開口,“比你帥的人出來了。”
趙宗亮看一眼卞凱,做出一副痛苦狀“老天爺,既生亮,何生凱,痛苦!”
卞凱沒搭理他,走到陳子文跟前“怎么樣?”
陳子文點頭“好看。你們倆就這樣穿著吧”
又幫卞凱拿一牛仔套裝,給趙宗亮拿一運動服,每人給他們一個袋子“把你們原先的衣服一起放到里面吧?!?br/>
趙宗亮“不不不,我要身上這套就可以,袋子里的另一套我不能要,我不能因為卞凱,一直賺你們的便宜?!?br/>
陳子文笑“不就一套衣服嗎,再說,我也不白給,想請你們當模特,這衣服就當做報酬,比起請人當模特,這兩套衣服還算便宜的?!?br/>
趙宗亮“模特是什么?”
陳子文“明天周日你們就穿這兩套衣服,去照相館幫我拍幾張照片,賣衣服的時候用?!?br/>
趙宗亮“好說,好說?!?br/>
幾個人逛完這個車間,又去別的車間,臨走,陳子文對第一批在她家干活,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這個車間小組長的員工開口“我拿走兩套衣服,回頭這賬記在我身上。”
趙宗亮聽到倆人對話,更加不好意思“子文,你自家的衣服你還得交錢呀?這衣服我很喜歡,要不還是我自己付錢吧?!?br/>
陳子文笑“哪有,不交錢,不過是為了做賬單,免得到時候核對衣服件數(shù),對不上?!?br/>
幾個人去別的車間逛一圈,最后來到體育區(qū),卞凱和趙宗亮打起籃球。
陳子文和陳靜好在旁邊玩起乒乓球。
卞凱“子文,我覺得你家衣服應(yīng)該在城里有一間屬于你們自己的店,不能僅僅依靠走街串巷,或者別人的店?!?br/>
陳子文笑“你這主意和我想的一樣,我去找過,但沒找到合適的,唯一遇到一合適的二層小樓,對方不長租,也不賣,想買地自己蓋,沒門路不說,現(xiàn)在往外蓋的地方都比較偏,展起來也是四五年以后的事情?!?br/>
卞凱把球傳給趙宗亮“回家問問你爸,有沒有合適的房子,替子文打聽打聽。”
趙宗亮望向陳子文“新廣場那邊還有很多房子在出售,你知道嗎?”
“新廣場?在什么地方。”
趙宗亮翻眼“新廣場你都不知道!虧卞凱還夸你有想法,會做生意?!?br/>
“我高中開學前才剛到城里,也就周末寫完作業(yè)才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我哪里知道什么新廣場。那地方人流量怎么樣?”
“現(xiàn)在是不咋地,不過聽我爸和他老同學說,省政府,電影院什么的都往那邊搬,應(yīng)該用不多久就會展起來?!?br/>
“那行,咱現(xiàn)在就去新廣場。”
“別別別,你別急呀。新廣場是政府為了帶動咱省的經(jīng)濟政府出資建設(shè)的,那片地方除了有商鋪,還有住宅高層樓,不過你現(xiàn)在過去,人家也不上班呀,周一至周五上班,你那時候才能看房子?!?br/>
陳子文微微有點失落“行,那咱明天早點回去,我先去新廣場那片看看,從外面看一下那些商鋪的樣子,說不定真會找到我需要的商鋪?!?br/>
幾個人在廠子里又玩一圈,陳子文帶著他們來到家具廠。
陳老頭看到陳子文和陳靜好回來,高興的忙招手“爺爺屋里有好吃的,趕緊去我屋里洗洗分給你朋友?!?br/>
陳靜好笑著跑到陳老頭住的房子,拿五個蘋果洗干凈,分給他們,剩下的一個分給陳老頭。
“爺爺,你這蘋果挺新鮮的,新買的?”陳靜好笑著問。
“前天聽你爸說,你們這周六回來,昨天我讓咱村進城的人給帶的,好吃吧。”
陳子文“爺爺,以后不用給我們買這些好吃的,你多買點你喜歡吃的?!?br/>
陳子文現(xiàn)陳老頭明顯老了,頭頂上的頭大半部分已經(jīng)變白。
“爺爺,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六十五了?!?br/>
“六十多了。爺爺,以后這家具廠你就別干了,讓他們干便是,你每天就在這山上、山下溜達溜達,喂喂池塘里面的魚,喂喂山里面的雞就可以?!?br/>
陳老頭笑的一臉幸福“還是我孫女孝順,沒事,爺爺還能干幾年,等以后干不動再說?!?br/>
趙宗亮現(xiàn)在對陳子文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先前只是聽卞凱說,現(xiàn)在見到這些實物,真真切切的意識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別說是趙宗亮,即便卞凱,也努力壓制他的情緒,他現(xiàn)在的思想撞擊特別的激烈。
陳子文現(xiàn)家具廠又多幾個不認識的面孔,應(yīng)該是新招的員工。
陳老頭見陳子文視線落在新招的員工身上,笑著開口“那個已經(jīng)上手的,是龐老頭的孫子,前幾年在咱家當學徒的那個,剩下那幾個都是第一批員工的親戚。我想著,我和龐老頭,頂多也就再干幾年,加上生意越來越好,就答應(yīng)他們來做學徒,到時候想在咱這里干的,就直接留在咱這里?!?br/>
“爺爺,挺好的,以后家具廠的事情您看著辦就行,我不在,你有什么和我爸商量便是?!?br/>
幾個人正聊著,陳明武端一條魚上來,送到家具廠“爸,這是給你燉的,我喊陳子文他們回家吃飯。”
陳老頭“行,你們走吧?!?br/>
陳子文和陳明武他們下山,回到家,桌子上已經(jīng)放著滿滿一桌菜。
陳明武“卞凱,多吃點,聽說你來了,家里一直忙,也沒時間去看你,你爺爺挺好的吧?”
“明武叔叔,你太客氣,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家里挺好的?!?br/>
文老寡婦“吃飯,吃飯,別只顧著說話。”
陳子文“爸,回頭你也買臺電視機放到家里吧?!?br/>
“買那個做什么,我又不看?!?br/>
文老寡婦“買吧,買電視放到小賣部,下午的時候你就打開,跟著看一會,不僅能賣東西,也讓咱村里人熱鬧熱鬧?!?br/>
陳子文想笑她奶明明就是想顯擺顯擺,卻把自己說的這么大義。
陳明武“行,回頭我就去買。”
陳子文“爸,也給爺爺買一臺,他一個人住在山上,晚上的時候也挺寂寞的。爺爺年紀大,回頭爸再招幾個人,讓爺爺歇著?!?br/>
陳明武“行。”
吃完飯,陳靜好弱弱的開口“奶,姐,我想拿件衣服給我奶送去?!?br/>
陳子文沒說話。
文老寡婦笑著開口“去吧,你奶起碼小時候也帶過你一陣?!?br/>
陳靜好點頭,卻沒有立即離開,小心翼翼的望向陳子文“姐,衣服錢,我會自己付的。”
陳子文嘆口氣“你付什么錢,姐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咱自家人,你回頭和車間組長說一聲,讓她記好數(shù)量就可以。”
“謝謝姐?!标愳o好高高興興的騎自行車向服裝廠趕去。
雖然陳子文說不用陳靜好付錢,只要記好賬就可以,但陳靜好還是拿兩件老年衣服,當時就付完錢。
卞凱“子文,電話只有這一部嗎?”
陳子文“我樓上房間還有一個,你上去打吧,沒鎖門,你自己上去?!?br/>
卞凱快的上樓,找到陳子文的房間,給卞耀明打電話。
“小叔,是我,卞凱。”
“沒聾,聽得出來,過得怎么樣?”
“不錯,挺好的。”
卞凱簡單的把他的最近生活說一遍,便和卞耀明說起陳子文想買門頭房的事情。
卞耀明“行,我知道。我打聽打聽。只是幫你們打聽打聽,價格相對優(yōu)惠一些,其余的事情,咱卞家可不做?!?br/>
卞凱“知道!子文也不是那種人,人家正直著呢。我們也不是想走后門,占多大便宜,就是想明天去看看房子,畢竟我們是學生,周一至周五沒有時間。”
“切,現(xiàn)在就‘我們’!說的似乎還太早。我小師妹可不一定看上你?!?br/>
“小叔你胡說什么!”
卞凱“啪”的一下掛斷電話,感覺胸口劇烈起伏,他的心思怎么被他小叔給猜中。
他……他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他對陳子文的兄弟情,似乎在慢慢變質(zhì)。
或許從他看到徐楠給陳子文送情書的那一瞬間,他對陳子文的兄弟情因為那些信,變得敏感,變得不再如以往那般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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