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無煙替我包扎，動作遠不比晝隱柔和。我忍的脊背冷汗直落，沒有吭聲，她哼道，“你的神仙朋友去哪里了，怎么不給你療傷了？”

    我強笑道，“我身體恢復(fù)的快而已，哪有什么神仙朋友?！?br/>
    “別唬我，我還沒見過手筋斷了能自己恢復(fù)的?！?br/>
    景玉偏了偏頭，一雙明眸滿是倦意，“你的手好了？”

    我點點頭，“嗯，可以動了?！?br/>
    過了一會，景玉緩緩站起身，腳下卻還有些踉蹌。我忙問道，“你去哪里？”

    “回去?！?br/>
    “你瘋啦！”我起身拉住她，力道還未用上，她人已經(jīng)重心不穩(wěn)往后倒來。我忙扶住她，手上的血全染在了她的白衣上，落紅鮮艷觸目。

    夜公子見狀，往前走來。她的身體本是無力，見夜公子上前，忽然有了氣力般，腳下一動，轉(zhuǎn)到我一側(cè)，把我推到前頭，擋住了他。

    氣氛頓時尷尬了，我叫苦不迭，被夜公子那對忽閃忽爍的冷眸盯的無處可躲，偏景玉又在我后背死命掐著，我干笑兩聲，“要不，你去別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我會替你照顧好她的?！?br/>
    以我現(xiàn)在這個模樣，她不照顧我就好了。

    夜公子默不作聲的頓了片刻，轉(zhuǎn)身一路走到遠處，只能看到個模糊的人影時，才停了步子。

    我攙著景玉進了里屋，錢無煙拿了刀傷藥跟了進來，吃吃笑道，“我真是越來越喜歡那叫夜公子的人了，要不我收入囊中好了。”

    我白了她一眼，“你這話癆不適合夜公子?！?br/>
    “哪里不適合？跟著他，我可以一直說話，還不會被打斷。而且你看，這什么？玉姑娘？她這個模樣要是我早一腳踹飛了，他倒是一點也不惱怒，那我這點嘮叨的程度，肯定不會被他嫌棄。”

    我頓了頓聲，景玉沒有說話，似一切都跟她無關(guān)，我說道，“他一定會嫌棄。”

    “為什么？”

    “因為你不是玉姑娘?！?br/>
    錢無煙頓了一下，驀地笑了起來，笑聲如鈴，“我明白了?！彼譁惖骄坝衩媲?，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那你為什么不跟他一起？”

    景玉眼中無半分波瀾，偏轉(zhuǎn)了頭，“你們又知道什么。”

    雖然還是沒有半點意義的話，但是卻終于是撬開了她的嘴，我不禁崇拜起錢無煙。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不過是比較好奇罷了。”錢無煙刨根問底的嘮叨著，“碎心掌是秦門絕學(xué)，基本是中了這一掌的人，絕沒有活下的可能?？墒悄闵砩系膫?，卻可見那人內(nèi)力十分了得，下手也是掂量過了力道，所以對方并不是要你的命。難道是因為你要和夜公子私奔，但是對方不肯，就傷了你？”

    景玉冷冷看了她一眼，“姑娘想的太多了?！?br/>
    錢無煙倒是沒受挫之色，笑道，“我看你們都是武林中人，不可能不知道我錢無煙的規(guī)矩。那你為什么不想想，那夜公子還把你帶到我這里來醫(yī)治？一是普天之下或許只有我能救你，二來嘛……”

    她偏是不往下說，等了好一會，好似見景玉沒有要問的意思，惱道，“二來他昨晚告訴我，愿意以他的命來換你的命，但是被我拒絕了。我錢無煙不相信郎有情妾有意的戲碼，那都是戲臺上的破東西，所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跟林淺色一樣，是在誆騙我，我不會信！”

    說到后頭，她真的是惱了，我想起她父母之事，沒有出聲反駁，她越是這個模樣，卻越讓人覺得心疼罷了。

    “要救你可以，你殺了夜公子！反正你不喜歡他，那殺了他也無所謂吧？！”

    錢無煙已無半分耐性，把手里的藥全扔在桌上，任我自生自滅。我轉(zhuǎn)向景玉，仍是如冰，臉色越發(fā)淡白。我追了出去，說道，“你就別刺激她了，你總不會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想什么?！?br/>
    “我最見不得這種人，在我面前，裝什么情深意重！”錢無煙毛躁道，“喜歡便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哪里來這么多苦衷，還不是給自己逃避找的借口！”

    我咋舌，“無煙，你懂的還蠻多的嘛。”

    錢無煙冷笑道，“自小就看多了，不過我不信，半分也不信?！?br/>
    “那就算是景玉不殺夜公子，寧可自己死，你也不信？”

    “不信！”

    “夜公子愿意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只是你不收，你也不信他是真心愿意替她去死？”

    錢無煙忽然怒意沖沖的盯著我，“林淺色，你管的太寬了，你非要逼我信嗎？”

    我頓聲，不是想逼她相信，只是希望她那看似開朗的心能掙脫孩時陰影，真正開心起來。這樣的她，莫名的讓人心疼罷了。

    晝隱在一旁說道，“有話不能好好說么？，你是大夫，不知道每天雞飛狗跳的容易短命？”

    “不知道?！卞X無煙瞪了他一眼，“以后不+激情?！?br/>
    錢無煙氣沖沖的跑了，雖然我還沒弄懂她到底在氣什么……見晝隱一臉無謂的模樣，我湊到跟前說道，“你不去安慰下？不怕她真不管你飯呀？”

    “刀子嘴?！?br/>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見劍還在石桌上，忙拿在手上，回頭對晝隱說道，“神醫(yī)跑了，你幫我敷藥吧?！?br/>
    “嗯?！?br/>
    等藥敷好了，夜公子還站在遠處，似這么久了連動也未動。折回屋里，景玉已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了，我找了件衣裳給她披上，剛要走，手卻被她扯住，疼的我哆嗦了一下。

    “林姑娘?！彼痤^來，眼中已無神采，“幫我離開這里?！?br/>
    我皺眉看她，“為什么你非要離開？”

    她眸子微垂，聲音已有些喑啞，“若是我娘尋到我們的蹤跡，死的，就不只是我一個人了?！?br/>
    “果然是……鶴夫人下的手嗎？為什么？”

    默了許久，她才說道，“我想離開秦門。”

    我怔了怔，“離開后……你想跟夜公子一起么？”她未作答，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那夜公子，知道嗎？”

    她搖搖頭，我急道，“為什么不告訴他？你們……”我惱道，“兩個都是笨蛋！要是你們?nèi)昵熬桶言捳f明白，又怎么會弄到這種地步？”

    “三年前……”景玉淡然一笑，“當年知曉他的身份后，我拉著他要去爹爹面前，可是他卻答應(yīng)我娘，和我斷絕關(guān)系。明知道我們非兄妹，卻不知他為何這么決絕狠心。娘親說的果真沒錯，天下男兒皆薄幸。”

    我皺眉看她，“連夫人死前曾說過，鶴夫人在妊娠時，平定王才變心，后鶴夫人生下你，便離開了平定王府。所以你娘討厭男子，也不奇怪。你可曾想過，夜公子是否是因為你娘親說過什么，才如此？”

    景玉點頭，“娘親的確不喜男子，所以將我扮作男兒身，若是我繼承了門主之位，此生都不能向天下昭告我的女兒身?！?br/>
    “所以自然就不存在你會被男子薄情的事?！蔽椰F(xiàn)在才終于明白鶴夫人的心思，只是這種方法，對景玉來說未免太過殘忍。

    我轉(zhuǎn)身要出去，景玉似看出我要做什么，起身攔住我，“你要找他問明白？”

    “夜公子都可以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還在懷疑他不喜歡你嗎？”

    “我沒懷疑他?！本坝駬u搖欲墜，卻是拉住我不松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不能原諒他傷我的事……傷了便是傷了，傷口會愈合，傷痕卻不會消失?！?br/>
    “可如果他當時這么做，是為了保住你和他的性命呢？”

    景玉仍是滿目挫傷，低聲重復(fù)著，“傷了便是傷了……”

    “不對?！蔽曳次账氖郑暤?，“如果在我和我相公性命不保時，要以這種方式活命，我也會刺他一劍，因為短暫的傷痛，為的是以后的長相廝守。我想……他也會理解我的?；蛟S夜公子沒有想到的是，你不愿原諒他……”

    我一手拿著劍，說這些話時，聲音也在抖。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天，白影你是會明白我的用意吧。

    相戀容易，相信卻很難。

    心中陡然一動，不知何時開始，已經(jīng)喜歡上白影了嗎。

    我輕嘆一氣，見景玉還在遲疑，說道，“你想趕回鶴夫人身邊，是因為怕她追來，把夜公子殺了嗎？可是你回去，死的就會是你吧。你們既然可以為對方做到這個地步，還有什么放不下？”

    眉頭緊鎖，似在極認真的思索。我沒有驚擾她，或許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想明白。

    書靈自小接觸的事便多，看盡人生百態(tài)，是以林家人，都比別人要豁達，看事通透。和其他同齡的人，差別也很大。

    像七姑姑常說，我們十歲的人，卻有二十歲的心。二十年華的人，卻已如入定老僧般。

    可縱然我們看外人的事這么透徹，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卻又有些措手不及。

    景玉再睜眼時，眸中的神色已經(jīng)不似剛才那般無神，眼里是像我最開始見她時的自信清冷，我松了一氣，這沉積多年的心，終于是要撥開迷霧了么？那也好，早早跟夜公子私奔去吧。

    正這么想著，背后卻傳來沉重的冷笑聲，“書靈姑娘說的倒真是不錯，玉兒你是被打動了？”

    心猛地一沉。

    鶴夫人。

    錢無煙替我包扎，動作遠不比晝隱柔和。我忍的脊背冷汗直落，沒有吭聲，她哼道，“你的神仙朋友去哪里了，怎么不給你療傷了？”

    我強笑道，“我身體恢復(fù)的快而已，哪有什么神仙朋友?！?br/>
    “別唬我，我還沒見過手筋斷了能自己恢復(fù)的?！?br/>
    景玉偏了偏頭，一雙明眸滿是倦意，“你的手好了？”

    我點點頭，“嗯，可以動了?！?br/>
    過了一會，景玉緩緩站起身，腳下卻還有些踉蹌。我忙問道，“你去哪里？”

    “回去。”

    “你瘋啦！”我起身拉住她，力道還未用上，她人已經(jīng)重心不穩(wěn)往后倒來。我忙扶住她，手上的血全染在了她的白衣上，落紅鮮艷觸目。

    夜公子見狀，往前走來。她的身體本是無力，見夜公子上前，忽然有了氣力般，腳下一動，轉(zhuǎn)到我一側(cè)，把我推到前頭，擋住了他。

    氣氛頓時尷尬了，我叫苦不迭，被夜公子那對忽閃忽爍的冷眸盯的無處可躲，偏景玉又在我后背死命掐著，我干笑兩聲，“要不，你去別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我會替你照顧好她的?！?br/>
    以我現(xiàn)在這個模樣，她不照顧我就好了。

    夜公子默不作聲的頓了片刻，轉(zhuǎn)身一路走到遠處，只能看到個模糊的人影時，才停了步子。

    我攙著景玉進了里屋，錢無煙拿了刀傷藥跟了進來，吃吃笑道，“我真是越來越喜歡那叫夜公子的人了，要不我收入囊中好了?！?br/>
    我白了她一眼，“你這話癆不適合夜公子。”

    “哪里不適合？跟著他，我可以一直說話，還不會被打斷。而且你看，這什么？玉姑娘？她這個模樣要是我早一腳踹飛了，他倒是一點也不惱怒，那我這點嘮叨的程度，肯定不會被他嫌棄?！?br/>
    我頓了頓聲，景玉沒有說話，似一切都跟她無關(guān)，我說道，“他一定會嫌棄?！?br/>
    “為什么？”

    “因為你不是玉姑娘?！?br/>
    錢無煙頓了一下，驀地笑了起來，笑聲如鈴，“我明白了。”她又湊到景玉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那你為什么不跟他一起？”

    景玉眼中無半分波瀾，偏轉(zhuǎn)了頭，“你們又知道什么?！?br/>
    雖然還是沒有半點意義的話，但是卻終于是撬開了她的嘴，我不禁崇拜起錢無煙。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不過是比較好奇罷了?！卞X無煙刨根問底的嘮叨著，“碎心掌是秦門絕學(xué)，基本是中了這一掌的人，絕沒有活下的可能。可是你身上的傷，卻可見那人內(nèi)力十分了得，下手也是掂量過了力道，所以對方并不是要你的命。難道是因為你要和夜公子私奔，但是對方不肯，就傷了你？”

    景玉冷冷看了她一眼，“姑娘想的太多了?！?br/>
    錢無煙倒是沒受挫之色，笑道，“我看你們都是武林中人，不可能不知道我錢無煙的規(guī)矩。那你為什么不想想，那夜公子還把你帶到我這里來醫(yī)治？一是普天之下或許只有我能救你，二來嘛……”

    她偏是不往下說，等了好一會，好似見景玉沒有要問的意思，惱道，“二來他昨晚告訴我，愿意以他的命來換你的命，但是被我拒絕了。我錢無煙不相信郎有情妾有意的戲碼，那都是戲臺上的破東西，所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跟林淺色一樣，是在誆騙我，我不會信！”

    說到后頭，她真的是惱了，我想起她父母之事，沒有出聲反駁，她越是這個模樣，卻越讓人覺得心疼罷了。

    “要救你可以，你殺了夜公子！反正你不喜歡他，那殺了他也無所謂吧？！”

    錢無煙已無半分耐性，把手里的藥全扔在桌上，任我自生自滅。我轉(zhuǎn)向景玉，仍是如冰，臉色越發(fā)淡白。我追了出去，說道，“你就別刺激她了，你總不會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想什么?！?br/>
    “我最見不得這種人，在我面前，裝什么情深意重！”錢無煙毛躁道，“喜歡便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哪里來這么多苦衷，還不是給自己逃避找的借口！”

    我咋舌，“無煙，你懂的還蠻多的嘛。”

    錢無煙冷笑道，“自小就看多了，不過我不信，半分也不信?！?br/>
    “那就算是景玉不殺夜公子，寧可自己死，你也不信？”

    “不信！”

    “夜公子愿意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只是你不收，你也不信他是真心愿意替她去死？”

    錢無煙忽然怒意沖沖的盯著我，“林淺色，你管的太寬了，你非要逼我信嗎？”

    我頓聲，不是想逼她相信，只是希望她那看似開朗的心能掙脫孩時陰影，真正開心起來。這樣的她，莫名的讓人心疼罷了。

    晝隱在一旁說道，“有話不能好好說么？，你是大夫，不知道每天雞飛狗跳的容易短命？”

    “不知道?！卞X無煙瞪了他一眼，“以后不+激情。”

    錢無煙氣沖沖的跑了，雖然我還沒弄懂她到底在氣什么……見晝隱一臉無謂的模樣，我湊到跟前說道，“你不去安慰下？不怕她真不管你飯呀？”

    “刀子嘴?！?br/>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見劍還在石桌上，忙拿在手上，回頭對晝隱說道，“神醫(yī)跑了，你幫我敷藥吧?！?br/>
    “嗯?！?br/>
    等藥敷好了，夜公子還站在遠處，似這么久了連動也未動。折回屋里，景玉已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了，我找了件衣裳給她披上，剛要走，手卻被她扯住，疼的我哆嗦了一下。

    “林姑娘?！彼痤^來，眼中已無神采，“幫我離開這里?！?br/>
    我皺眉看她，“為什么你非要離開？”

    她眸子微垂，聲音已有些喑啞，“若是我娘尋到我們的蹤跡，死的，就不只是我一個人了。”

    “果然是……鶴夫人下的手嗎？為什么？”

    默了許久，她才說道，“我想離開秦門?！?br/>
    我怔了怔，“離開后……你想跟夜公子一起么？”她未作答，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那夜公子，知道嗎？”

    她搖搖頭，我急道，“為什么不告訴他？你們……”我惱道，“兩個都是笨蛋！要是你們?nèi)昵熬桶言捳f明白，又怎么會弄到這種地步？”

    “三年前……”景玉淡然一笑，“當年知曉他的身份后，我拉著他要去爹爹面前，可是他卻答應(yīng)我娘，和我斷絕關(guān)系。明知道我們非兄妹，卻不知他為何這么決絕狠心。娘親說的果真沒錯，天下男兒皆薄幸?！?br/>
    我皺眉看她，“連夫人死前曾說過，鶴夫人在妊娠時，平定王才變心，后鶴夫人生下你，便離開了平定王府。所以你娘討厭男子，也不奇怪。你可曾想過，夜公子是否是因為你娘親說過什么，才如此？”

    景玉點頭，“娘親的確不喜男子，所以將我扮作男兒身，若是我繼承了門主之位，此生都不能向天下昭告我的女兒身。”

    “所以自然就不存在你會被男子薄情的事?！蔽椰F(xiàn)在才終于明白鶴夫人的心思，只是這種方法，對景玉來說未免太過殘忍。

    我轉(zhuǎn)身要出去，景玉似看出我要做什么，起身攔住我，“你要找他問明白？”

    “夜公子都可以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還在懷疑他不喜歡你嗎？”

    “我沒懷疑他?！本坝駬u搖欲墜，卻是拉住我不松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不能原諒他傷我的事……傷了便是傷了，傷口會愈合，傷痕卻不會消失。”

    “可如果他當時這么做，是為了保住你和他的性命呢？”

    景玉仍是滿目挫傷，低聲重復(fù)著，“傷了便是傷了……”

    “不對?！蔽曳次账氖?，定聲道，“如果在我和我相公性命不保時，要以這種方式活命，我也會刺他一劍，因為短暫的傷痛，為的是以后的長相廝守。我想……他也會理解我的?；蛟S夜公子沒有想到的是，你不愿原諒他……”

    我一手拿著劍，說這些話時，聲音也在抖。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天，白影你是會明白我的用意吧。

    相戀容易，相信卻很難。

    心中陡然一動，不知何時開始，已經(jīng)喜歡上白影了嗎。

    我輕嘆一氣，見景玉還在遲疑，說道，“你想趕回鶴夫人身邊，是因為怕她追來，把夜公子殺了嗎？可是你回去，死的就會是你吧。你們既然可以為對方做到這個地步，還有什么放不下？”

    眉頭緊鎖，似在極認真的思索。我沒有驚擾她，或許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想明白。

    書靈自小接觸的事便多，看盡人生百態(tài)，是以林家人，都比別人要豁達，看事通透。和其他同齡的人，差別也很大。

    像七姑姑常說，我們十歲的人，卻有二十歲的心。二十年華的人，卻已如入定老僧般。

    可縱然我們看外人的事這么透徹，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卻又有些措手不及。

    景玉再睜眼時，眸中的神色已經(jīng)不似剛才那般無神，眼里是像我最開始見她時的自信清冷，我松了一氣，這沉積多年的心，終于是要撥開迷霧了么？那也好，早早跟夜公子私奔去吧。

    正這么想著，背后卻傳來沉重的冷笑聲，“書靈姑娘說的倒真是不錯，玉兒你是被打動了？”

    心猛地一沉。

    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