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嫵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陸藺臣活過來了。
他舍不得她孤零零的,看到她喝醉,他還把她抱了回來。
他們的家,在南堤別墅。
曾幾何時,她喝得爛醉,就是陸藺臣不厭其煩找到她,伺候她,陪著她。
君嫵的手里,握著陸藺臣的手掌,她覺得很安心。
她很安心,但是坐在一旁,被黑漆漆的槍口抵著腦袋的路寒就不太安心了。
他本來想溜的,但是這個女人死死拽著他的衣服不放,誰也扯不開,還喊著“不要走”這樣的話,然后他就被迫送她回這個奢華低調(diào)的別墅了。
他真委屈!
連找個沙發(fā)蹲一晚上都不行,只能在這里當(dāng)人性雕塑,陪床天使。
唔,太委屈了!
雨鷺目光幽深的看著路寒。
雖然基因鑒定結(jié)果還沒出來,但是查出來的這些資料也足以證明,他不是主子。
他真的是在兩年前從Z國來到北洲上學(xué)的孤兒院出身的人,他到了北洲之后,沒有好好上學(xué),而是到處打游戲,交朋友,還賣酒,他為了賺錢,甚至當(dāng)過銷售,當(dāng)過超市員工,還當(dāng)過工廠流水線員工……
總之,他的生平查得個徹徹底底。
他確實只是……路寒,一個長得幾近完美卻又滿身缺點的男人。
自從主子死后,她見到夫人每次都睡不安穩(wěn),即便是吃了大量的藥物,也無法安眠,今晚她喝醉了,拽著這個路寒的衣服能夠睡得這么踏實,自己就是拿槍抵著這家伙的腦袋一晚上,也不會嫌累。
這種詭異的組合就這么一直持續(xù)到翌日的九點,君嫵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這么沉了。
她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緊緊抓著一只男人的手,而這個男人已經(jīng)趴在床邊睡著了。
目光對上一臉淡然的雨鷺,君嫵嘴角抽搐了下,“昨晚?”
雨鷺道:“昨晚您太累了,又不肯放開他。”
兩人說話吵醒了睡著的路寒。
他睜眼,迷迷糊糊的打量著君嫵的美麗容顏,笑瞇瞇道:“美女,睡得還開心踏實嗎?昨晚可把我累壞了?!?br/>
君嫵道:“滾出去!”
雨鷺瞥了路寒一眼,路寒瞧見她手里的槍,立馬灰溜溜出去了。
“他不是陸藺臣,對嗎?”君嫵道。
其實就算雨鷺不說,她也猜到了答案的。
陸藺臣就算沒死,也不可能變成這么一個油嘴滑舌、靠顏值吃飯的風(fēng)流少年。
他們的確長得很像,可也僅僅是長得像。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上一任風(fēng)云領(lǐng)主的兒子?你不是說,陸藺臣還有別的兄弟嗎?他們長得那么像,也可能是兄弟關(guān)系呢?”
“夫人的猜測我也想過,所以把路寒的資料傳到了風(fēng)云帝國的總部,很可惜,他的基因和身份都對不上,他跟領(lǐng)主長得那么像,真的只是巧合罷了!”雨鷺嚴(yán)肅道,“夫人,他不是什么壞人,就是、唔,有點投機倒把偷奸?;?。”
君嫵意味深長道:“你的意思是?”
“您可以把他帶在身邊!”
他跟主子的容貌一樣,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給夫人一點安慰。
“不必了,既然他不是陸藺臣,也就沒必要留在身邊了!”
君嫵話鋒一轉(zhuǎn),又道:
“那個組織故意把他送到我面前,大概是希望我把他當(dāng)做陸藺臣的替身,既然如此,就如他們所愿?!?br/>
雨鷺蹙起眉,道:“可是這樣有什么好處呢?”
“混淆視線,還能讓他們以為我不想報仇了?!本龐痴f完,起身去了浴室,她讓雨鷺給路寒買幾套能見人的衣服,還讓云弋教路寒一些本事。
她會把路寒當(dāng)陸藺臣的替身,但也僅僅是那些人眼中的替身。
“我要一百萬!”
君嫵換好衣服出來,便聽到了路寒的要求。
“一百萬,你值嗎?”她冷笑道。
“我這張臉,還有我的演技,都值!”路寒傲嬌道。
君嫵想了想,沉聲道:“只要你配合我演出結(jié)束,我可以給你五百萬,如果你敢出賣我,別說五百萬了,你這條命我也不會留!”
她的氣場很強,眼中殺氣騰騰的,把路寒給震懾住了。
路寒縮了縮脖子,“知道你是個白富美,但不知道你是個心狠手辣的白富美,行,為了五百萬,我委屈一下跟你做這個交易!”
“滾出去!”君嫵淡淡道。
她不想看見有人頂著陸藺臣的臉和自己說話。
他已經(jīng)死了。
誰頂著他的臉在自己面前,對他們的感情都是一種褻瀆。
云弋趕緊拽著路寒出去,就怕路寒話多,會惹怒了君嫵。
要知道現(xiàn)在這個夫人,手段狠辣,心思深沉,比當(dāng)初的領(lǐng)主還要震懾人心。
拿到了【重生門】的相關(guān)資料之后,君嫵再次回到Z國。
舒寒做完了手術(shù),身體恢復(fù)了不少,顧南風(fēng)和舒顏也要舉行一個低調(diào)的小型婚禮了,當(dāng)然,君嫵回來可不是為了參加婚禮的,她來,是為了確定兩件事!
她先去醫(yī)院看望了文翩躚,腫瘤切除手術(shù)成功,身體恢復(fù)迅速,文翩躚還有幾天就要出院了。
見到了一頭白發(fā)的君嫵,文翩躚嚇了一跳。
她不可置信的盯著君嫵的白發(fā),呢喃道:“怎么會這樣?就算他死了,你也、你……”
到了這一刻,文翩躚才意識到,自己對陸藺臣的愛有多膚淺和卑微。
“君嫵,我不得不承認(rèn),你才是最愛他的人。”文翩躚沉聲道。
“我來,只有一個問題!”君嫵道。
“你說?!?br/>
“你這么著急找我給你做手術(shù),是有人催促你嗎?”
“這、你怎么會這么想?”文翩躚不解,“我快死了,晚一天做手術(shù),手術(shù)的成功率就少一些,我當(dāng)然希望盡快手術(shù)!你是不是懷疑我跟人聯(lián)手,一起做局害陸藺臣?”
君嫵一言不發(fā)的樣子,讓文翩躚有點不安,“我可以對天發(fā)誓,我沒有害陸藺臣!就算我不如你那么愛他,可我心儀他那么多年了,我不可能害他的!”
“文逸聯(lián)系過你嗎?”
文翩躚愣住,“你怎么會問到我大哥?難道你懷疑他跟陸藺臣出事的事情有關(guān)?”
“文逸聯(lián)系過你嗎?”君嫵重復(fù)道。
文翩躚咬著唇,“聯(lián)系過我,他知道我得了腫瘤之后,一直勸我找你,還說了會來看我的,我做手術(shù)的前一夜,他來找過我?!?br/>
“找你做什么?”
“讓我安心手術(shù),我想要的,他都會幫我得到!”文翩躚垂著眼,不解道,“我不知道大哥受到什么刺激了,反正我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他跟你不是好朋友嗎,他不可能對陸藺臣做什么,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