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兩個人在水邊笑了一會兒,碧魯雨笙站起身來,望著他,忽然這般說道。
為什么想要給我講故事?易孟撓撓頭有些奇怪。
只是突然間就….很想講啊….少女微微翹著唇,聳聳肩,眉眼間的笑意越發(fā)的掩飾不?。阂郧岸际悄阒v,我也要講給你聽,禮尚往來嘛。
易孟挑挑眉毛,擺手,做個搞怪的表情,然后笑著點點頭:榮幸之至!
接下來,碧魯雨笙站在易孟的身邊,望著他,望著他的眼,故事開始慢慢的講:
以前啊,有個專門吃人的女妖精,她用自己的美色勾引那些行走世間的俠客,等到俠客沒有防備的時候,陷入到睡眠中,然后就剖開他的胸膛,把心挖出來吃掉.....
順著眼神望過去,易孟的目光落在少女的眼眸里,那雙眸子像是會說話,水汪汪的,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媚意,易孟眼神微微有些奇異,然后義無反顧的陷進去。
嘴角咧了咧,易孟很沒風度的笑道:故事可不怎么樣,像是在嚇唬小孩子趕快睡覺。
碧魯雨笙幽幽的瞪他一眼,撅撅嘴:聽我繼續(xù)講??!
易孟望著她的眼,有些寵溺的笑著點點頭。
有一天,女妖精遇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俠客,她感覺她愛上他了,然后她就開始勾引他,她成功了,俠客也愛上了她....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輕,眸子里的媚意越發(fā)的明顯起來,易孟的眼神有些醉意,翹著嘴角問: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他們在一起過生活,很開心,很快樂,但是女妖精是要吃東西的,他是要吃人的啊,跟俠客在一起,她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啊,就在俠客睡著之后,女妖精卻醒過來了,她拿著刀來到了他的床邊.......
少女眼中的媚意越發(fā)濃烈,充斥著一種詭異的誘惑味道,易孟的眼神已經醉的厲害,腦海中逐漸混沌,呼吸聲開始粗重起來,隱隱約約聽見一些模模糊糊的說話聲,易孟直只覺得那聲音真好聽,像是天底下最好的聲音,然后他嘴角微微翹起,輕輕的呢喃一句,身子緩緩的軟倒....
碧魯雨笙抱著已經沉睡過去的易孟,嗅著他身上濃重的男人氣息,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來,最后那句呢喃她聽得見啊,她聽見他說我不怪你了啊。
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啊,他什么都知道的啊!
少女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唇,任憑淚水從精致的俏臉上滑落,砸上被抱在胸口的那張平靜的臉上,碎成許多片,沿著他的眉角,嘴唇往下淌,沾上衣物,滲進去,消失不見....
盯著那張并不英俊的臉,少女淚水迷蒙的眼里透著濃濃的心疼。
你,你干嘛要對我這么好啊......
沒人回答她心里的話,只有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易孟雖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陷入了沉眠,但是內里的精神卻還是十分清醒的。他知道這次碧魯雨笙找他是為了什么,畢竟這么大的事情,關乎到一個家族興盛衰亡的事情,他這個剛剛出現半個月的人怎么可能還被允許存在到現在?
他可不姓碧魯啊。
這般選擇,倒是可以不讓碧魯雨笙為難,而自己也可以真正的看看碧魯家真正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一舉兩得的事情。
只是就這么欺騙了碧魯雨笙的感情,感覺到少女透明的淚珠在自己的臉上碎裂,砸成一瓣一瓣,易孟心里總有些尷尬的愧疚。
這傻丫頭,還想用故事來提醒自己,卻講的那么蹩腳,一點都不像個故事嘛。
這邊感慨了許久,那邊外頭碧魯雨笙扶著易孟開始往回走,明天做事的時候,他可是大爺爺親點的人牲,活不了的了。
少女的眼淚就沒有止得住,心里也已經做好了打算,等這里的事情結束了,還清欠大爺爺的債,自己就去陪他,雖然不是去乾昆山,但是好歹是跟他在一起了,自己虧欠他的啊……..
晚上又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似乎是寺里面有什么大物件被撬開了,反正聲音很響,不等易孟猜是什么情況,他就感覺身上似乎被什么繩索綁起來,雙手被別在后頭,手腕處打了結,緊緊地,勒在上面,難以掙脫。
后來耳邊能一直聽到各種奇奇怪怪的響聲,偶爾還有一陣陣的冷風吹過來,不知是個什么情況。
就這般渾渾噩噩應該是到了天亮,易孟感覺自己被提起來,然后被綁在什么東西上,隨后旁邊應該是有一大批人開始集結,那種動靜嘩啦啦的,有點吵鬧。
這時候鼻端傳來一陣讓人作嘔的臭味,易孟心里動了動,曉得這是解藥了。
解藥都出來,那就再也裝不下去了,只得悠悠的轉醒。
眨眨有些發(fā)澀的眼睛,適應了早晨的晨光,就看見修眸紅紅的碧魯雨笙把手縮回去,手心里攥著個瓷瓶子,剛剛的臭味應該就是那里面?zhèn)鞒鰜淼摹?br/>
醒過來他也不說話,搖搖脖子,沉著臉,看起來十分的憤怒,私下里卻巧妙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情形。
此刻他被綁在一架簡陋的推車上,綁著身子的繩索不知是什么質地,易孟試圖掙了掙,卻是絲毫斷裂的意思都沒有,彈性極好,像是某種處理過的獸筋。
正前方是寺廟的大堂,供奉的大佛已經被移開,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洞口,時不時有黑色的霧氣飄出來,看起來黏黏稠稠的,隨著風向氣流變換著形狀,有些詭異。
洞口前面碧魯老太爺為首的核心正小心翼翼的查看著什么,易孟用眼角余光看到后頭是全副武裝的兩隊侍衛(wèi),碧魯默圖與碧魯雨笙則一左一右的站在小推車的旁邊。
自己這般看過去,碧魯雨笙慘然的臉上只是不停的在流淚,碧魯默圖則是十分難堪的把頭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