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級斗靈臺。
譚琰之氣喘吁吁的靠在一條陰暗逼仄的甬道內(nèi),這里遠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街上的人和與靈表面看起來一派祥和,背地里卻是暗流涌動。
就在剛才,一條比特犬惡靈趁他不備從身后想偷襲他,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惡靈的樣子,滿目赤紅,面目猙獰。
比特犬作為世界上最兇猛的犬種之一,因為在戰(zhàn)斗中可以不斷分泌激素導(dǎo)致其根本不怕疼,且咬合力驚人。
成為惡靈后,其優(yōu)勢更是會大大增強,一旦與他正面對上,很難全身而退。
倒不是因為打不過,只不過不想剛進來就消耗太多的靈力,他還沒有選出最適合自己的靈,與他動手,有些得不償失了。
甩掉那只比特犬后,他準備動身前往擂臺處,這次主要的任務(wù)是要對斗靈臺有一個大概的了解,再就是需要挑選一只怨氣深重的靈帶出去,在牽靈人比試前讓自己的靈力能再有提升。
他和家族里的那些人并不一樣,甚至對他們有些排斥,不是說他有多高潔,只是和其他人相比較,他對于靈力的提升更加狂熱。
靈?怨靈?正義?他并不在乎,他喜歡的只是靈力充滿周身的狀態(tài),出手時毀天滅地的氣勢,因此而狂熱的追尋。
化解怨氣,他向來只是將作惡者解決,然后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出現(xiàn)在人們眼前,告訴他們,“我就是你們的救贖?!?br/>
而對于他們?nèi)蘸笤鯓由睿瑔栴}是否從根本上得到解決,并不在意,這點與季甜恰恰相反。
而此時的她正站在林奈別墅門口躊躇著,蔣羽應(yīng)該也在,在對他產(chǎn)生了懷疑的情緒后,她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像以前一樣與他談笑風生。
咚咚咚,她還是敲響了門。
等了約莫一分鐘,林奈略顯憔悴的面容出現(xiàn)在眼前,看到是她,毫無光彩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有些局促的邀請她進來,又匆匆忙忙去換衣服。
再下來時,整個人又變回了神采奕奕的樣子。
“我準備今天就去斗靈臺了?!?br/>
“這么快,靈石手鏈...”他向她的手腕處看去,“認主了嗎?”
季甜點頭,“不過在認主后就消失了?!彼_手掌五彩的火焰變化,看的林奈一時間有些失神。
“你覺得我以哪個派系的身份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比較好?”
林奈是商界老油條,這種扮豬吃老虎的事情還是他比較有經(jīng)驗。
“讓我想想...”他用手摩搓著下巴,口中不停叨念。
“風雨雷電四個派系中,風系是僅次于自然系的強大的派系,況且這次舉辦比試的正是其中的佼佼者譚家,不太合適。
電系又太過弱小,聽蔣羽說在牽靈者世界的鄙視鏈中,是最被人瞧不起的,容易受欺負,也不太行。
還有雨系和雷系...
你和這兩種派系動過手嗎?”
“在林家的時候,和一個雨系江家的女人動過手,和雷系倒是沒有打過交道。”
林奈沉吟片刻,“那就雨系吧,沒見過代表不了解,容易出現(xiàn)紕漏,用雨系綠火示人更穩(wěn)妥些?!?br/>
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季甜托腮看著他,“好,那就雨系?!?br/>
“其實,我今天來...”蔣羽的事情讓她耿耿于懷,她馬上就要動身前往斗靈臺,就好像留了一個定時炸彈在他身邊,她不放心,但又不知道怎樣把事情交代給他,才能讓他有所防備。
林奈有些好奇她到底想說什么,季甜并不是一個扭捏的人,像現(xiàn)在這樣吞吞吐吐,實屬少見。
想了一陣兒,她決定先探查一下林奈所掌握的情況。
“靈石手鏈,蔣羽和你說過是從哪來的嗎?”
林奈從空氣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但還是如實說,“倒是沒說過,不過他這些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應(yīng)該是一直帶在身邊吧?!?br/>
把一個對自己來說完全沒有用處的手鏈隨身帶著,而恰好她正需要這東西...果然,想讓自己相信這是巧合都很難啊。
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忍不住問道,“有什么不對嗎?”
她搖頭,“說不好,只是感覺,總之,我離開的這幾天你多注意一些吧?!?br/>
“蔣羽這人我還比較了解,他心里憋不住事,要是有什么圖謀肯定早就看出來了,別多想,我腦子靈光著呢。”
“希望是我多心了吧?!?br/>
這時,蔣羽打著哈欠從樓梯上走下來打斷了二人的話茬,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二人,笑呵呵的加快了步子。
“弟妹來啦,你也不叫我?!彼凉炙频目戳肆帜我谎?。
“別瞎叫,什么弟妹?!?br/>
她在一旁默默點頭。
“咱倆同歲,但我月份比你大一個月,要叫你也應(yīng)該叫嫂子?!?br/>
“我呸,休想占我便宜,我在我媽肚子里待的月份長,所以我比你大,弟妹弟妹弟妹!”
“你...”
季甜在一旁無語,重點是這個嗎?
“吵死了,說正事呢,季甜今天要去斗靈臺了?!绷帜蜗髁怂哪X袋一下后正色道。
“?。渴宙溦J主啦,速度可以啊?!笔Y羽有些驚訝,以至于忘了還手。
“去斗靈臺一切小心,到那兒以后萬事可就要靠自己了?!彼僖娙绱藝烂C的表情。
“我知道。”
蔣羽的表情看起來是實實在在的在為她憂心,這讓她反倒有些不自在,畢竟剛剛正和林奈說他的壞話。
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她甩了甩頭,想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甩在腦后。
在林奈欲說還休的目光和蔣羽的嘮叨聲中,她站在了一扇門前,按照蔣羽說的將靈力集中在左手,握住門把。
沒有回頭,她輕聲開口,“保重?!?br/>
將門推開,門后果然不是往常的樣子,黑暗籠罩的世界,一股邪風從門內(nèi)吹來,她伸手將耳邊凌亂的發(fā)絲向耳后捋了捋,一步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