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本來并不想就此放棄的,但這時候,他口袋里的電話忽然叮咚響起。
看到是慕容云天的來電,林河只有暫時平復心情,走到大廳的角落,接通電話。門迎小姐小花對林河又怨又怕,雖然有心趕他出門,卻不敢上前,林河沒做什么事,也不方便叫保安,她只有站在十幾米外,不敢絲毫大意,盯著林河接電話。
“林河,老陸剛剛跟我說,你送給小雪的那個手鐲被高手掉包了,動手的好像是盜門的人,我讓老陸跟你說……”慕容云天簡單說了一句,就把電話遞給了身旁的老陸。
林河耳邊傳來老陸羞愧的聲音,“林先生,對不起,是我沒用,小姐的玉鐲是被人當我的面掉包的,那家伙的身手很好,我擔心小姐出事,沒敢去追他!”
“陸先生知道那人的身份嗎?”林河沒有說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而且正在追蹤著盜玉的人,反正看老陸平時就太過囂張了,這事當給他個教訓也不錯。
“我覺得應該是盜門一脈的高手?!崩详懶挠徐夭聹y,被人掉包林河剛剛送給自家小姐的玉鐲,而卻連對方的模樣都沒看清,這次自己真是丟臉到家了??!
“盜門?下九流的盜門?”聽到慕容云天和老陸都提到過這盜門,林河也起了好奇之心。
無妄真人跟林河簡略提過江湖那些事,所謂的下九流,指的是師爺,衙差,升秤,媒婆,走卒,時妖(拐騙,巫婆),盜門,竊門,娼門一類人。一開始的時候是形容人出身卑賤,販夫走卒之流,不過隨著時代變遷,來到新世紀之后,這下九流慢慢的卻是演變成以盜門、竊門、娼門為首的一個勢力,這個勢力很是強大,也是屬于地下世界的一環(huán),不過,他們卻又是自成體系,dúlì于地下世界之外。
“原來林先生也聽過盜門!”老陸松了一口氣,他本來還不知道怎么跟林河解釋,“跟社會上那些不懂規(guī)矩小偷小摸不一樣,盜門也算是千年傳承下來的老門派,他們作案手法非常詭秘,每次出手偷的必然是重寶,而且常在所謂慈善晚會露面捐贈,素有俠盜之名,江湖關(guān)系非常復雜,這讓許多試圖對他們下重手的大家族也有所顧忌。其中,盜門最出名的便是號稱神盜家族的司空家,我懷疑,這次出手的,便是司空家的傳人!”
“我不管他們什么來頭,敢對小雪伸手的,我就把他的手剁下來!”林河心中極其憤怒,原本這種所謂劫富濟貧的大盜說不上好惡,但是被偷的是小雪用來吊命的白玉玉鐲,這讓林河近乎瘋狂!
聽到林河的狠話,同樣憤怒的老陸不僅沒有覺得林河沖動,反而心中很是欣賞林河的霸氣,不過他要提醒林河的話已經(jīng)說完,又把電話交給了等在一旁的慕容云天。
“林河,你送玉鐲給小雪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找回玉鐲的事情你不用太過cāo心,我們會找盜門的人交涉的?!蹦饺菰铺斓f道,“小雪知道玉鐲被掉包后,心情不是很好,你有空來看看她吧!”
“找盜門的人交涉?”林河有點搞不懂慕容云天的意思。
“說到底,他們就是為了錢而已!”慕容云天嗤笑一聲,仿佛毫不在意地說道,“這次算他們得手一回,用錢把玉鐲贖回來便是了,這個面子,他們不敢不賣給我慕容家的!”
聽到慕容云天的話,林河忽然想起同為世家的風家,心中霎時明悟,盜門的人這么快出現(xiàn),而且那么jīng準地對玉鐲下手,恐怕跟風子良脫不了關(guān)系!有風家插手,這樣一來,慕容云天就算想用錢贖回手鐲,恐怕也是沒什么可能!
“校長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吧!”林河表面上沒有反對慕容云天的意見,但他心里卻早已下定決心,決不能讓玉鐲落到風家手里,“小雪那邊,還請校長多多費心,我會抽時間去看她的!”
“……我照顧自家孫女兒還用得著你吩咐?!”慕容云天被林河口吻氣到了,這丫的根本把小雪當做他的人了?。?br/>
“咳咳……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河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歧義,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校長知不知道舊城區(qū)這邊有個叫碧海cháo生的休閑會|所?”
“碧海cháo生?”慕容云天遲疑了一下,“那好像是洪門的地盤吧!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只是路過看到而已!沒什么事我掛了?!绷趾幽樕下冻鲈幃愋θ?,不由慕容云天多說,就把電話掛掉了,然后接著按通另外一個號碼,“劉大哥,晚上有空嗎?”
在陪著黎寬看無聊電視節(jié)目的劉奇沒想到林河會這么快找他,尤其在電話中客氣的語氣讓他有些惶恐,聽到林河召喚他去碧海cháo生哈皮,深感榮幸的劉奇在黎寬幽怨的目光中,換了身算是得體的西裝,提起一個挎包,鎖上了房門后揚長而去。
十幾分鐘后,劉奇走進了碧海cháo生休閑會所的大門,在金碧輝煌的大廳沙發(fā)上見到等待他有一會的林河,這個尖嘴猴腮,個子瘦小的男人身子躬得更矮,用近乎諂媚地語氣向林河打招呼道,“林先生,晚上好!”
原本還有些期待的迎賓美女小花看清劉奇的衣著容貌后,徹底失望了,看往林河劉奇的目光里,露出極其直白的鄙夷。
林河絲毫不介意小花的目光。事實上,經(jīng)過一番攀談,林河已經(jīng)知道剛剛遇到那白衣男子正是這碧海cháo生的幕后老板。而這碧海cháo生休閑會所,并不是像林河想象那樣,只對貴賓客戶開放的。相反,從2層到20層的全部項目,都對普通會員開放。
而普通會員身份只需要在這消費滿一萬元或者一次存入五萬元的會費就可以獲得!相對于其它娛樂場所,這個門檻不算低,但是跟白金貴賓的獲得條件相比,這個要求就太簡單了。
可惜,這時林河同學,身上銀行卡只有八千出頭的樣子,竟然是一萬塊都湊不出來,他叫劉奇過來,是湊錢的!
這怎么不讓小花鄙夷,即使是她,一個小小的門迎,需要的話,立馬要拿三四萬出來也是能做到的。
“林先生,這是兩萬塊現(xiàn)金,您收著!”劉奇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遞到林河面前。
“我說了只要兩千的?!绷趾影櫫税櫭迹瑥男欧饫锍槌龆畯埣t票,又把信封遞回劉奇,“剩下的你收好,兩千塊今晚就能還你!”
“呃!好吧!”劉奇面露尷尬之sè,接過林河給回來的信封,重新放入挎包,來路上他還不明白林河要錢干嘛,自然以為越多越好,誰知道林河居然多出不要。
“咳咳,小花是嗎?給我兌換一萬塊富貴廳的籌碼!”林河把手中的銀行卡和2000塊現(xiàn)金遞給了臉sè難看之極的小花,又告訴她銀行卡密碼,讓她去cāo作了。
富貴廳,就是碧海cháo生20樓的賭場。富貴廳的規(guī)矩是,一萬塊以下的籌碼,不能兌換成現(xiàn)金,只能抵消其他項目的消費,因此,林河這一萬塊,算是直接消費,他就順理成章成為了碧海cháo生的普通會員!
原來,林河知道這碧海cháo生會所是洪門的地盤后,壓下了暴力解決的念頭,既然那白衣男說了要按規(guī)矩做事,那自己就按照它的規(guī)矩來玩玩好了!
很快,另一個姿sè極為普通的女服務員過來了,她把林河余額不滿四位數(shù)的銀行卡、十個紅sè籌碼和一張普通塑料會員卡送到林河手上,連打個招呼的興趣都缺乏,一言不發(fā)走了。
看到這一幕,林河也知道那個小花恐怕連招呼自己的興趣都沒了,自嘲地笑了一下,林河倒沒有跟這種勢利眼的小女生一般見識,把東西放入褲兜,林河帶著劉奇走向電梯。
“林先生這是要?”劉奇知道林河很是不凡,看到林河特意叫自己送錢過來換籌碼,哪還不知道林河準備大干一場,想到林河神鬼莫測的本事,劉奇心底很是激動!
“隨便玩玩而已,注意下情緒,別讓人看出什么?!绷趾拥卣f著劉奇,這家伙對自己的事情知道太多,還沒開始就沉不住氣了,如果他的xìng格這么不穩(wěn)重的話,以后不敢讓他辦大事??!
“對不起,林先生,我失態(tài)了!”不過劉奇倒沒有林河想的那么不堪,聽到林河不滿的語氣后,劉奇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身為一個游走在人群中十幾年的小偷,他的表情控制還是很有心得的。
電梯很快下來,林河點了點頭,默然走入電梯,劉奇一臉沉重地拎包跟在他身后。
普通電梯最高只能到20樓,連個電梯門童都沒有,林河隨手按下數(shù)字鍵盤上的20號鍵。
電梯門正要關(guān)閉時,忽然一個濃妝艷抹,身材極其火爆,穿著半透明粉sè紗衣,手提金sè小提包的女生急急忙忙地沖向電梯,口中大呼著,“誒,電梯,等等!”
林河按下開門鍵,正要關(guān)閉的電梯門再次彈開,火辣女生帶著一陣香風,順利走入電梯。她火辣的穿著,引得劉奇目不轉(zhuǎn)睛的近距離參觀。
“咦,林河?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張莉莉沒在意劉奇的目光,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林河居然站在旁邊,難道他也是這里的常客嗎?不對啊,來這里消費的客人,個個非富則貴的,林河不像花銷得起的樣子啊!
近距離聽到聲音,林河才認出來,這個臉上堆著厚重脂粉,畫著褐sè眼影的女人,居然是許晚晴的同班同學張莉莉,呃,在學校的時候沒看出來,她的身材挺好的嘛,一副超越D杯的樣子了!
“我跟朋友來玩玩!”林河沒準備跟張莉莉多說,把身旁的劉奇推了出來。
張莉莉不認識劉奇,她看了一下劉奇身上的劣質(zhì)西裝和提在手里的山寨牌子挎包,頓時失去了了解的興趣。
“哦……”張莉莉眼珠子一陣轉(zhuǎn)動,在想著怎么編造個合適的理由,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卻不想林河壓根沒有詢問她的意思。
“你要去幾樓?”林河問的是這個。
“我,要去20樓,有朋友在那等我!”神使鬼差地,張莉莉還是跟林河解釋了,只是理由很是含糊,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出,來這里為了賺外快的吧!
前面已經(jīng)說了,碧海cháo生的客人個個都是富商貴人,山溝里出來的張莉莉心思很簡單,見識了大都市的繁華后,不甘心過著清貧生活,希望在此找個機會攀附上有錢人,躍上枝頭做鳳凰,很簡單,很純粹的想法。事實上,這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出現(xiàn)在碧海cháo生了。
林河也沒在意,隨口說了一句,“正好順路?!?br/>
沒過多久,電梯停下了,叮咚打開,燈光略有些昏暗的富貴廳向林河展現(xiàn)了它迷人的風采,放眼望去,近萬平方米的大廳內(nèi),擺著不下百張各式賭桌,廿一點、輪盤、百家樂、骰寶、牌九、番攤等攤位都有,每張賭桌前或多或少都有身穿靚麗服裝的客人圍著。而一些像張莉莉一樣身材火辣,穿得很是大膽的美女如花蝶一樣穿行在人cháo之中,似有心或無意地撩撥著某些客人的心緒,祈求有所斬獲。
張莉莉逃似的沖出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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