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思娘謝恩送走公公,平威王府一片肅靜。
過了會,族長道:“太后的懿旨已經下來了,事到如今你們也別爭執(zhí)了,好好地將平威王府撐起來吧。不然有個好歹的,大家都落不著好果子吃!”
他說著看向庶長子屠文耀道:“還不好好將你們的母親請進屋里去休息?”
屠文耀臉上滿是不甘的表情,冷冷睨了鄭思娘一眼。
鄭思娘輕撫自己的肚子,痛呼一聲。
梅寒裳過去扶住鄭思娘的胳膊朗聲道:“夫人可要好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這孩子現(xiàn)在可金貴著呢,若是有個閃失,這闔府上下的可都得流放出去了!”
眾人臉色均變了,緊張地望向鄭思娘。
鄭思娘對梅寒裳笑笑道:“我會保護好王爺?shù)暮⒆拥?!?br/>
旁邊的秋月過來,扶著鄭思娘的胳膊:“奴婢扶夫人進屋休息去吧?!?br/>
鄭思娘冷冷掃視眾人一眼:“大家還是各干各的去吧,你們的父親還等著你們守靈呢?!比缓筠D身進去了。
梅寒裳送她進屋之后又給她把了脈,確定她的胎像穩(wěn)定之后才道:“不然等著平威王下葬之后,你就想法子避他們幾個月,省得心煩。”
“不,我不但不避他們,我還要將平威王府好好的守住,給我的孩子!”鄭思娘沉聲道。
梅寒裳望向她,看見她說著這話的時候眉眼間盡是堅定。
果然,為母則剛??!
以前,她還需要仰仗平威王的庇護,現(xiàn)在為了自己的孩子,她不得不堅強起來,為孩子爭取一份應得的利益了。
梅寒裳的心中不無唏噓,她又囑咐了鄭思娘幾句,才告辭離開。
出了鄭思娘的院子,梅寒裳主仆跟著秋月往外走了沒多遠,碰見了屠文才。
屠文才擋在了梅寒裳面前,身上有點酒氣。
“梅大小姐,你的手伸得也太長了些,你在振國公府折騰也就算了,還折騰到我們平威王府來了,你當你是什么啊?嫁給康王那個癆病鬼就當自己是太后了?”
梅寒裳沉臉下來呵斥:“二公子請慎言!”
“這是在我家,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怎么著,你還想管?”屠文才說著往前逼近了一步。
鬧事之后也沒過多久,不知道他在哪喝了酒,口無遮攔的。
梅寒裳往后退了一小步,冷聲道:“二公子請讓讓,我要回府去了?!?br/>
“我們平威王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屠文才大聲道,朝著她又逼近一步。
他瞇了眼,眼中有種毫不遮攔的企圖:“我聽說你那方面工夫非常厲害啊,能讓康王那個癆病鬼都乖乖當了小狼狗,不然今晚,你給哥哥試試?看看哥哥能不能也被你訓成小狼狗?”
他說著彎下腰來,把自己的臉朝著梅寒裳湊近了。
梅寒裳甩手,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臉頰上。
“啪”!
一聲脆響,把屠文才給打愣了。
他捂著臉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臉上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你這個臭娘們,敢打我!”
他說著伸手就要來拽梅寒裳。
梅寒裳“啪”的又是一巴掌甩在他另外一邊的臉頰上。
“給我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她冷聲道。
對于這種心術不正的人,她沒有絲毫客氣。
屠文才捂著自己的臉頰,臉皮抽動著:“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對我不客氣!”
他說著朝梅寒裳欺近了。
梅寒裳正要準備從袖子里把那把淬寒刀給拔出來,好好地讓他嘗嘗淬寒刀的滋味,一聲厲喝響起:“離她遠點!”
聲如洪鐘!
屠文才動作一頓回頭看去,梅寒裳跟著也看過去,驚訝的看見自己的爹振國公正大踏步走過來。
“爹!”她輕喚一聲迎過去,挽住振國公的胳膊。
以前,梅寒裳第一次挽振國公胳膊的時候,他還有點不自然,但跟梅寒裳相處了這么久之后,他已經漸漸習慣了女兒跟自己的親昵。
他拍拍梅寒裳的手,對她道:“裳兒別怕,有老夫在這里,看誰敢欺負你!”
他說著目光如炬地看向屠文才。
屠文才渾身僵了僵,然后才勉強露出個笑容迎過來:“沒想到振國公竟然來了,可真是有失遠迎?!?br/>
他說著話對振國公作揖行了個禮。
振國公冷冷睨著他:“你不是要看看我女兒怎么對你不客氣的嗎?”
他說著看向梅寒裳,目光變得無比慈愛:“裳兒,你要怎么對他不客氣,來,大膽地做,有爹為你撐腰!”
梅寒裳燦然一笑:“有爹爹在,女兒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說著從袖子里拿出那把淬寒刀來,“鏘”的一聲拔掉了刀鞘。
三人頓時覺得有股寒氣從刀刃上發(fā)出,不覺都是一凜。
振國公更是瞪著這把淬寒刀贊:“好刀!”
梅寒裳對振國公笑笑,轉而將刀刃對著屠文才。
屠文才就算剛才還有幾分酒意,現(xiàn)在也已經醒了。
他后退一步,結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看看我對你怎么不客氣嗎,現(xiàn)在我就讓你好好看看呀!”梅寒裳笑意盈盈地將淬寒刀的刀刃對著屠文才靠近了。
屠文才往后縮。
振國公大步往前,一把握住屠文才的肩膀,屠文才就動彈不得了。
“裳兒,你只管做,爹爹給你抓著他!”振國公聲如洪鐘道。
“謝謝爹爹!”梅寒裳笑答,將刀刃在屠文才的臉頰上拍了拍。
屠文才身體一抖。
梅寒裳依然笑著,將刀豎起來,刀尖對著屠文才的臉頰,比劃著,似乎在猶豫:“是在臉上畫個花呢,還是要個眼球呢?”
“梅大小姐,我好歹也是平威王府的二公子,你這樣,我們要去告訴皇上?!?br/>
梅寒裳和振國公好像沒聽見,竟然還對話起來,振國公建議道:“我看要個眼球比較合適,畫個花不疼,他肯定記不住的?!?br/>
兩個人說著傷害人的事情,就好像在說什么生活瑣事一樣。
“那就聽爹爹的。”梅寒裳收回握著淬寒刀的手,作勢往屠文才的左邊眼球扎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