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的鐘輕輕響了一聲,她抬起頭,時針已指向二點半。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樣,她突然跳下床,從抽屜里取出錢包就往外面沖。
天邊的云層壓得很厚,夏梓彤看著天空說:“還要繼續(xù)坐下去嗎?我們到底在等什么好戲?”
季洛的表情已完全沒有先前的輕松,顯得很煩躁也很迷惑,喃喃說:“見鬼!那個狠心的女人,竟真的不去送機??!”
“送機?送什么機?”夏梓彤話音剛落,就見醫(yī)院大門處沖出一個人,身上還穿著白藍(lán)條紋的病服,短發(fā)在耳后飛揚。
季洛眼睛一亮,喜道:“果然還是出來了!”
“你就是在等謝語清出來嗎?”夏梓彤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地看著謝語清飛一般從眼前跑過去,漸漸消失不見,奇怪地說,“還有,她這么著急是要去哪?”
季洛抿唇一笑,站起身說:“ok,好戲看到了,我們回去吧,看樣子快下雨了?!?br/>
夏梓彤連忙追上前問道:“等等!什么好戲啊,我怎么沒看到?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說清楚呀……”遠(yuǎn)遠(yuǎn)的天邊,一道霹靂劃過,終于下起了豆大的雨點。
謝語清沖到校門處時,雨已經(jīng)下大了,她伸手?jǐn)r計程車,很幸運的,不到兩分鐘就攔到了一輛。上車后,還沒坐穩(wěn)就急聲說:“去機場!快,快點!”
司機非常詫異地看了她的衣服一眼,發(fā)動引擎出發(fā)。雨刷在車窗上單調(diào)地劃著,外面的世界,頓時為大雨所覆蓋。
謝語清緊捏著手里的皮夾,心里像著了火似的開始燃燒,反復(fù)燙灼著一個名字:季悠然——季悠然——季悠然!
她要見他!她一定要見他!至于見到以后該怎么樣,她卻沒有想。
但是,來得及嗎?她看車上的電子表,已經(jīng)顯示是14:35,來不及了!這里到機場起碼要半個小時時間,她已經(jīng)來不及了……眼淚頓時撲撲掉下來,看得一旁的司機擔(dān)心不已——這小姑娘的表情完全不對勁,身上還穿著醫(yī)院的那種病服,不會是什么神經(jīng)病醫(yī)院里跑出來的吧?
“司機先生,可以快點嗎?”
“小姐,這已經(jīng)是最快速度了。雨這么大,再快可就危險了。”
“怎么辦?來不及了!沒希望了,沒希望了……”她伸手抹淚,誰知越擦眼淚就越多,最后一發(fā)不可收拾。
司機慌了,“小姐,你可別哭??!現(xiàn)在的飛機大多晚點,不一定趕不上的,還有希望呢?!?br/>
“真的嗎?”
“嗯,要看運氣。你趕幾點的飛機?”
她仿佛看見一線曙光一樣,滿懷希望地問:“兩點四十,來得及嗎?”
“不會吧?兩點四十的飛機你這會才出門?”司機的話換來她臉se一白,捏著皮夾的手也抓得更緊了。是啊,都是她不好,她明明有充裕的時間趕去送機的,卻偏偏要磨蹭到這個時候……她真是愚蠢,真是笨蛋,無可救藥的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