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姑娘?”
陳玉微微一笑,調(diào)侃道:“箏姑娘又變漂亮了?!?br/>
這陳玉憋了半個(gè)月,當(dāng)真是母豬賽西施,看誰都漂亮了。
不過,譚千陽上下打量著箏姑娘,也暗暗點(diǎn)頭。
箏姑娘容貌其實(shí)很一般,但皮膚白皙,還有一雙大長腿。
尤其今天的打扮很清涼、熱辣,在這樣的時(shí)代,也只有在青樓才能看到女子這樣露胳膊露腿的打扮。
這樣的打扮還是相當(dāng)加分的。
讓容貌一般的箏姑娘,看起來似乎都有了上等的姿色。
箏姑娘微微一笑道:“陳公子謬贊了。今天難得陳公子與譚公子捧場,不知道兩位公子想聽什么曲?”
陳玉看著譚千陽道:“我隨意,什么曲都行,聽陽兄的?!?br/>
譚千陽想了想:“還是聽箏姑娘最拿手的‘箏娘’吧?!?br/>
譚千陽之所以愿意到青樓聽曲。
其實(shí)就是這個(gè)箏姑娘相當(dāng)有才華,她獨(dú)創(chuàng)了一首曲子“箏娘”。
曲子哀怨,但又不失積極向上的生活態(tài)度,相當(dāng)出色。
“好,請二位公子品鑒?!?br/>
于是,箏姑娘開始彈奏曲子。
譚千陽微微閉上了眼睛。
手里一邊啃著酸辣雞爪,一邊喝著美酒,徹底沉浸在了曲子當(dāng)中。
不過,一曲作罷,譚千陽卻輕輕皺起了眉頭。
譚千陽看了一眼陳玉。
陳玉是不懂古箏曲的,他眼睛一直都盯在箏娘一雙大白腿上,偶爾還往上瞟了瞟。
譚千陽知道這家伙真是憋得狠了。
“好了,陳玉,你小子不用陪著我了,去找相熟的姑娘吧?!?br/>
“嘿嘿,還是陽兄懂我。我就先去了,陽兄在這里靜心欣賞曲子吧?!?br/>
說完,陳玉就急不可耐的離開了。
譚千陽還真有些羨慕。
但他不能和陳玉一樣去尋歡作樂。
譚千陽的母親譚李氏雖然對他很寵溺,但唯有一點(diǎn),要求他不到十六歲,不得破身。
這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
這是鐵律!
誰若敢違背,譚李氏就敢下狠手!
陳玉也知道這件事,因此,也就沒有拉著譚千陽一起去快活。
“十六歲啊,快了,再過幾個(gè)月就十六了......”
譚千陽瞇著眼睛,心里也有些期待。
“譚公子,您還想聽什么曲子?”
這時(shí),箏娘又問道。
譚千陽丟下了手中的半只雞爪,用帕子擦了擦手,微微搖頭道:“箏姑娘,你最近可遇到了什么難事?”
“不如說一說,興許我能幫上一點(diǎn)忙。”
箏姑娘有些詫異的抬頭看著譚千陽,搖了搖頭道:“謝譚公子,但箏娘的些許小事,不勞公子。”
譚千陽目光炯炯的盯著箏娘道:“小事?那可未必!”
“我與箏娘也算老相識了,聽你的曲子也不下十次?!?br/>
“箏姑娘的曲子雖然有些哀怨,但曲子里卻透露著積極向上,如同初生的朝陽一般?!?br/>
“可剛才的曲子里,卻盡是哀怨、凄婉甚至絕望,絲毫也沒有積極向上的意境。”
箏姑娘沉默了。
她的眼睛甚至都忍不住紅了起來。
“沒想到譚公子還是箏娘的知音人?!?br/>
“箏娘謝過譚公子了。”
“不過,這件事不勞譚公子,只是箏娘私人的些許小事?!?br/>
眼看著箏娘似乎都要垂淚,但卻沒有說出是什么麻煩。
對此,譚千陽也不勉強(qiáng)。
“好了,今天箏娘心已亂,不適合彈奏了。”
“那今天就到這里吧,箏姑娘也早些回去歇息?!?br/>
譚千陽感覺有些意興闌珊。
本來是來找樂子,沒想到箏姑娘卻不在狀態(tài),連帶著彈奏的曲子都變了味,著實(shí)有些掃興。
箏姑娘也知道今天對不住譚千陽,于是只能連連賠禮道:“箏娘謝公子體諒!”
譚千陽揮了揮手,箏姑娘便抱著古箏離開了。
“唉?!?br/>
“雖然我名聲在外,是個(gè)紈绔。”
“但我骨子里終究還是個(gè)善良的人啊。”
譚千陽長嘆一聲。
換做是別人,就箏娘這樣的青樓女子,今天掃了他的興致,那免不了要吃些苦頭。
也就譚千陽,說是紈绔,但也是個(gè)善良的紈绔。
終究不愿讓箏娘這等苦命人再吃苦頭。
箏姑娘走了,屋子里也沒了人。
譚千陽便在屋子里轉(zhuǎn)悠了起來。
他時(shí)不時(shí)拿起一些東西,眼前也浮現(xiàn)出了一行行小字。
“一把三年的木梳。”
“一面模糊的銅鏡。”
“一本古舊的佛經(jīng)?!?br/>
譚千陽的手微微一頓。
什么東西?
佛經(jīng)?
譚千陽似乎沒有聽說安陽縣城有什么寺廟和尚。
沒想到這里居然有一冊佛經(jīng)。
譚千陽翻開看了看,的確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佛經(jīng)。
只是,這青樓里有一卷佛經(jīng),似乎有些奇怪。
“罷了,罷了。”
“今天真是敗興。”
“我先走了,讓陳玉好好玩?!?br/>
譚千陽丟下了佛經(jīng),頓覺索然無味,什么興致都沒了。
干脆打道回府,連陳玉也不等了。
花雨樓上某個(gè)房間。
箏娘目光望著譚千陽離開的背影,神情有些復(fù)雜。
箏娘身旁的丫鬟綠柳忍不住開口道:“小姐,您干嘛不向譚公子求助?”
“以譚府的勢力,要找到那個(gè)負(fù)心漢,還不是輕而易舉?”
“更何況,剛才譚公子也明確表示愿意幫助小姐了?!?br/>
箏娘眼神無比惆悵,她低聲喃喃道:“就算找到了他又能如何?”
“難道他還能娶我?”
“就當(dāng)我瞎了眼......”
綠柳急了:“可是,他騙了小姐所有的積蓄,那都是小姐的血汗錢啊!”
“好了,別再說了?!?br/>
“這就是我的命......”
箏娘面色凄苦,心如死灰,雙眼無神,呆呆的望著窗外。
......
第二天一大早,譚千陽就醒了。
他昨天喝了點(diǎn)酒,雖然沒醉,但腦袋也有些暈乎乎,回到家倒頭就睡。
睡了一覺后,現(xiàn)在感覺神清氣爽,渾身有用不完的精力。
“少爺,您醒了,夫人那邊還等著您吃早飯?!?br/>
丫鬟紅梅小心的提醒道。
在整個(gè)譚府,譚千陽都可以橫著走。
但前提是,他得讓母親譚李氏滿意。
因此,譚千陽每天早上都會和譚李氏一起吃早飯。
“趕緊給我換衣服?!?br/>
譚千陽在紅梅的幫助下,迅速換好了衣服,直奔飯廳。
來到飯廳,譚千陽一眼就看到了雍容華貴,一臉慈祥的母親譚李氏。
“娘?!?br/>
譚千陽迅速上前行禮。
“陽兒,快吃飯吧?!?br/>
譚李氏一揮手,侍女便端上了飯碗伺候。
譚千陽是真有些餓了。
昨天就喝了點(diǎn)酒,還吃了一些雞爪,腹中空空。
因此,現(xiàn)在便不客氣,大口大口的喝著小米粥,吃著香甜的點(diǎn)心。
譚李氏笑瞇瞇的看著譚千陽,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啊,你若真的喜歡那個(gè)箏娘,等你滿十六歲后,為娘就替你把她贖回來,你看如何?”
“呃......”
譚千陽聽到這話,差點(diǎn)沒一口噎住。
他是那樣的人嗎?
他時(shí)常去找箏娘,又不是覬覦箏娘的美色。
他是去賞樂!
他喜歡的是箏娘彈奏的古箏!
“娘,我和箏娘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嗯,娘,我吃完了,先去練武了。”
譚千陽兩三口吃完點(diǎn)心,立刻逃也似的離開了飯廳。
和母親商量青樓女子,這怎么看都有些怪異。
就在譚千陽剛剛離開,管家面帶急色,急匆匆的來到了飯廳。
“夫人,今早老仆聽從夫人的指示,去花雨樓給箏娘贖身?!?br/>
“結(jié)果,老鴇說箏娘死了!”
“嗯?死了?”
譚李氏目光微微一變,盯著老管家。
老管家急忙說道:“老仆打聽過了,似乎是因?yàn)楦星榧m葛,所以自殺了。”
“感情糾葛?”
譚李氏冷冷道:“青樓女子就是這樣,與我兒逢場作戲,居然還和其他男人有瓜葛?!?br/>
“這件事就此作罷,不要讓少爺知道了。”
“是,夫人?!?br/>
老管家躬著身,慢慢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