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淵仔細(xì)瞧了一眼,頜首:“的確是碧玉珠,不過不是東璃國之物?!备螞r,整個東璃國,如今的皇族,也就是那年幼的新帝在位,其余的要么被他除掉了,要么斬斷了羽翼,也撲騰不起來。
所以,只有可能是別國的皇族。
那么問題來了,怎么會有皇族剛好來到這里?
墨修淵抬頭,看向族長,卻突然發(fā)現(xiàn)族長的神情很不對。
墨修淵瞇了下眼:“族長認(rèn)識這碧玉珠?”
族長‘啊’了聲,連忙搖頭:“不、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
族長一連說了幾個不認(rèn)識,才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可他的情緒太不對勁,怎么看怎么覺得奇怪。
蘇岑瞇了瞇眼,抬眼與離淵對視一眼,蘇岑才緩聲道:“族長,若是你認(rèn)識的話,還是說出來的好,否則……若是錯過了最佳時機,萬一出了事,那就不好了?!?br/>
族長的臉一白:“王妃你的意思是……是……素娘可能會?”
蘇岑道:“畢竟如今對方是敵是友都不清楚,難保不是為了有所企圖,不過他為了威脅我們,可能不會殺素娘,可素娘受苦……卻也是少不了的?!碧K岑把事情稍微夸大了一些,族長的臉色頓時白得嚇人。
他在原地走來走去,腦仁里一抽一抽的疼。
半晌,才小心翼翼道:“不是老夫瞞著你們,只是這事……關(guān)乎到血族當(dāng)年的秘辛。實在是……難以啟齒?!?br/>
蘇岑三人對視一眼:“與皇族有關(guān)?”
可怎么會?
血族一樣與皇族不牽扯,可如今族長的反應(yīng),卻又……
蘇岑瞇著眼,歪過頭看了一眼墨修淵,墨修淵先前說這碧玉珠不是東璃國之物,那么是哪個皇族的?
南詔國?難道是父親?
可離淵做事一向穩(wěn)妥,雖然他沒說到底是怎么處置的,可肯定不會再讓父親出現(xiàn)在血族,更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且,她若是記得不錯的話,當(dāng)時父親進(jìn)血族時,這人已經(jīng)尾隨來了,一直沒有出去。
那么,除了東璃國與南詔國……難道是?
“這是北臨國之物?”蘇岑的眸色沉了三分,面無表情得瞧著族長。
族長的臉色因為蘇岑的話,瞬間變了,他怔怔瞧著蘇岑:“王妃,你……你怎么……”
蘇岑不過是想要詐一詐族長,可看族長此刻的神情,應(yīng)該真的被她給猜對了,這東西竟然真的是北臨國之物。
可血族怎么會跟北臨國有牽扯?
蘇岑想到了,也就問了出來,族長的臉色變得頗為復(fù)雜,他的唇動了動,一張四方臉,顯得頗為無奈。
“祭司大人,王妃,這件事,可以讓老夫再多想想嗎?畢竟……牽扯太多?!?br/>
蘇岑與兩人對視一眼,頜首:“族長既然決定了,那就按照你說的來好了。那我們此刻是要下山?”
族長搖頭:“……給老夫半個時辰就好。”
上山再下山,恐怕中間間隔的時辰太長,他怕素娘真的……蘇岑不得不說,這族長對素娘是真心好。
所以,她才會拿捏住了族長的軟肋,“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吧。族長在這里好好想想,我們在這里轉(zhuǎn)轉(zhuǎn),看看能不能再發(fā)現(xiàn)別的蛛絲馬跡?!?br/>
族長頜首:“諸位請便?!?br/>
蘇岑與墨修淵、離淵三人一起出了山洞,蘇岑在四周的地面上看了一圈,并未發(fā)現(xiàn)異樣。
“北臨國皇族會與血族有什么牽扯?為什么從未聽郁風(fēng)霽說過?”郁風(fēng)霽是北臨國的二皇子,可看郁風(fēng)霽的模樣,對血族并不了解,他唯一知道的,也就是血靈珠了。
提到這,蘇岑怔了下,那么,郁風(fēng)霽是怎么知道血靈珠的存在的,而他要用血靈珠救誰?
“郁風(fēng)霽應(yīng)該也不知道?!狈駝t,他也不可能找了這么久,也不知道血族就在東璃國境內(nèi)。
墨修淵朝前走了一步,面容沉寂,只是不知在思索何事,面容多了幾分異色。
蘇岑抬眼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有血族的信物,他也提過他的母妃與血族有牽扯。
那么,墨修淵知道些什么,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墨修淵倒也沒打算瞞著她,頜首:“我的確知道一些,不過也只是很模糊的一部分?!?br/>
蘇岑道:“是關(guān)于什么的?”
墨修淵想了想,道:“我母妃曾經(jīng)救過血族的前任族長,那族長提過他們族里的前任祭司?!?br/>
蘇岑愣了下:“祭司?與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一樣,是被圣女選出來的?”
墨修淵頜首:“對,祭司一般除了要由祭司選出來,還要心甘情愿地留在血族,終生不得出族?!?br/>
蘇岑瞇眼:“然后呢?”
墨修淵道:“只是后來聽說那祭司后悔了,不想留下來了,就想離開……”
蘇岑一怔,“被人阻止了?”
墨修淵頜首:“是,被人阻止了,具體我也不了解,只是后來聽說,當(dāng)時血族的祭司、圣女,族長,全部都罹難了,半個血族也遭到了動蕩,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br/>
蘇岑聽暈了,這怎么聽都是血族自己內(nèi)部的事情啊,可怎么會牽扯到北臨國的皇族?
墨修淵沉默了會兒,才緩緩道:“我想,大概當(dāng)年出事的人當(dāng)中,有一個很可能是北臨國的皇族?!?br/>
蘇岑愣了下,圣女、族長只會從血族中選出來來。
唯一可能是外來的,就只能是……
“你是說當(dāng)年的祭司,很可能是皇族之一?”
墨修淵沉默頜首:“是?!?br/>
三人沉默了下來,離淵對玉符外的事并不怎么了解,唯一知曉的也是關(guān)于蘇岑的更多一些。
蘇岑是南詔國的郡主,他了解南詔國比東璃國多,北臨國,幾乎不曉得。
所以,干脆不插嘴。
只是離淵的金瞳幽幽一掃,落在一處,神情間,多了幾分探究。
族長很快從山洞里出來了,垂著頭,周身多了幾分黯然。
他抬起頭,看了蘇岑三人一眼,走過去。
蘇岑開口道:“族長你想說嗎?”
族長頜首,望著崖底,輕嘆一聲:“本來已經(jīng)覺得過去了這么多年,應(yīng)該是沒關(guān)系了,只是沒想到,會再次提起來?!?br/>
蘇岑道:“當(dāng)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族長坐在一塊石頭旁,沉默了會兒,才道:“二十多年前,老夫還不是族長。那時候,血族的圣女叫涼沂,她也是……素娘的娘親?!?br/>
蘇岑一怔,難以置信地抬頭:“可,可不是說圣女只能與祭司成婚嗎?”
族長搖頭,“所有的族人都不知道,連素娘也不知道,這件事,只有我,前任族長,涼沂圣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