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笑著說:“你們可以將這位曾少抬走了,他大概要保持這個姿勢五六個小時,之后會覺得全身無力,呃,還會全身疼痛,疼痛不是我造成的啊,冤有頭債有主,你找笛子的穢氣好了?!?br/>
我無所謂,曾大寶老早就已經(jīng)把我給恨上了,與其天天擔心這孫子什么時候找我麻煩,不如自己主動一點。
黑衣保鏢將曾大寶抬走之后,林昆轉(zhuǎn)頭看向我:“笛子,這曾大寶究竟是什么情況,你什么時候惹上他了?”
我對著旁邊的高星努了努嘴:“你還是問星子吧,他更有發(fā)言權(quán)?!?br/>
我轉(zhuǎn)身去關(guān)門,林昆則是坐下來跟高星聊著。
通過他們的談話,我才知道,原來高星之所以打電話把林昆從余杭叫到東海來,并不是因為這個曾大寶,而是這兩人被一個奇怪的東西給纏上了。
前幾天高星不是白天上課一直趴著睡覺么,就連我坑了他一把,他都沒有反應(yīng),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啊。
原來,并不是高星晚上和歐陽娜恩愛纏綿、咿咿呀呀、沒完沒了,而是歐陽娜被一個怪東西纏上,她一個人不敢睡覺,就和高星倆人處著。一會聊天,一會看電視,總之歐陽娜晚上就是不能閉上眼睛,只有天亮之后,她才能閉上雙眼。
我自己也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在林昆邊上,對著歐陽娜問:“為什么晚上不能閉眼,難道會看到恐怖的東西?”
歐陽娜點點頭,小聲地說:“是一雙眼睛?!?br/>
“眼睛?”
一提到這個,歐陽娜明顯就會流露出一種驚悚、外加不安的表情。
“入夜之后,特別是過了晚上九點左右,只要我一閉上眼睛,就算不睡覺,哪怕將眼睛閉上超過幾秒,我就會隱隱約約看到一雙眼睛。而且閉得時間越長,那雙眼睛就越清晰?!?br/>
說到這里,歐陽娜條件反射地朝著高星的身邊靠了靠,盡管是在白天,她都顯露出這樣的表情,看樣子,她是真的被那東西嚇到了。
“那種感覺真的很可怕,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我,無論我在什么地方,閉眼就能看到它。而且無論我用什么樣的方法都沒有辦法睡著,它就一直盯著我,感覺它就在我的面前。”
說到這里,歐陽娜身子縮在了一起,她顯然說不下去了。
高星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歐陽娜的手掌,輕聲說:“沒事,棍子是龍虎山天師道的傳人,他一定能夠解決的?!?br/>
我們都轉(zhuǎn)頭看向林昆。
林昆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沉著臉說:“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有人故意要整歐陽娜,往大了說,是歐陽娜遇到了某些不干凈的東西。我雖然是天師道的傳人,但也只是在符箓方面有些能力而已,對于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經(jīng)歷得太少,只能慢慢去摸索。眼下我們要先弄清楚,這件事的來源?!?br/>
我們都點頭,林昆問歐陽娜:“那雙眼睛是怎么樣的,是大人,還是小孩?”
歐陽娜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我將那雙眼睛畫出來了?!?br/>
說著歐陽娜就從旁邊的一個包里取出一張素描紙,打開素描紙之后,我發(fā)現(xiàn)這是一雙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攻擊性的眼睛,不過加入盯得久了,就會產(chǎn)生一種脊背發(fā)涼,毛毛的感覺。
林昆盯了好一會兒,又說:“我冒昧問一句,你之前是否墮過胎?”
這個話題對于高星而言,著實有些沉重,畢竟歐陽娜之前跟曾大寶有過那么一段。
歐陽娜卻是十分果斷地搖頭:“沒有?!?br/>
林昆又問:“或者說,你家人,或者朋友里面有沒有墮胎,而你陪著她去醫(yī)院的?”
歐陽娜沉默了,她皺著眉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搖搖頭。
“我沒什么朋友?!?br/>
說到這里,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對著歐陽娜說:“我記得,有一次我和星子去圖書館借書的時候,見到你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坐在一個角落里在說話,那個人是不是你的朋友?”
歐陽娜一愣,之后說:“那人叫陳梅,她是商務(wù)英語系的,我們……算是朋友吧,平時沒什么交流,只有在圖書館遇見的時候,偶爾會坐在一起看書?!?br/>
高星當即說:“這個陳梅,好像也被曾大寶玩過,之前我聽一個朋友說的,不過很快就被曾大寶給踹了。”
說到這里,歐陽娜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突然說:“說起來有件事倒是挺奇怪的,那天陳梅突然問我曾大寶這人怎么樣,我當時就特意告訴她,讓她遠離曾大寶。不過,她好像不相信我的話,那之后有一段時間我沒見過她。后來再看到她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她胖了好多,還穿了一件很寬松的裙子?!?br/>
林昆問:“然后呢?”
“那邊她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想讓我陪她去一趟附近的醫(yī)院。陳梅性格和我差不多,她話很少,沒什么朋友?!?br/>
“你答應(yīng)了?”林昆連忙。
“嗯,我答應(yīng)了。不過,她之后就喊肚子疼,去了一趟廁所。然后,知道圖書館關(guān)門,我也沒有看到她?!?br/>
林昆仿佛抓到了某個重點,急忙問:“你去廁所里找她了嗎?”
歐陽娜點點頭:“我去了,我們圖書館有兩個廁所,我都去找了,但沒看到人。說起來也奇怪,陳梅雖然話不多,但是一個很懂禮貌的人,她很少這樣的。而且,我剛好打算要找曾大寶算賬,圖書館差不多要關(guān)門的時候,我就離開了?!?br/>
聽到這里,我豁然起身,對著歐陽娜說:“不對,你肯定還有一個地方?jīng)]找!我轉(zhuǎn)頭對著高星說,星子,你記不記得前段時間黃毛跟咱們說過一個靈異故事,說的就是圖書館的廁所?!?br/>
高星點頭說:“記得,黃毛好像說每天晚上九點之后,只要站在圖書館四層的一個位置,就能夠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還有,如果站在第三層的一個位置,戴上耳麥,隨便聽什么歌,這個聽到一半的時候,歌聲就會突然沒掉,然后就是‘嘀嗒、嘀嗒’的聲響?!?br/>
林昆連忙問:“這樓上樓下,是同一個位置嗎?”
高星搖搖頭,我連忙拿出手機,打給黃毛。
黃毛的真名叫黃漢俊,大學入學的時候認識的。
這家伙明明長著一張“正太娃娃臉”,如果配上一個蘑菇頭,就是一個乖寶寶的形象,絕對是眾多熟-女、女王范的最愛;但他卻偏偏染著一頭黃色的頭發(fā),衣著也十分朋克,就跟小混混似得。
所以,我們大家都叫他黃毛。
黃毛是一個靈異愛好者,同時也是一個“包打聽”,他的信息來源十分廣泛,直到的很多。
很快,黃毛的手機就接通了:“哎,笛子,嗯……哼……”
黃毛說話的聲音有些喘,而且有哼哧聲。
我是用擴音器放出來的,因此邊上的人都聽到了。高星和林昆都流露一種男人都懂的表情,歐陽娜則是別過頭,面色羞紅。
“黃毛,你干嘛呢?”我故意問。
“在、在運動呢?!?br/>
“啥運動?。俊蔽矣謫?。
“跑、跑步,哼,哼!”
黃毛正“哼哧”著呢,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呀,輕點,小壞蛋,你戳疼我了。”
我去!
我和高星、林昆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豎起大拇指。
我看了一下外邊的天,這還是大白天吶,這黃毛可以啊,大白天就已經(jīng)做這事了。
“我先跑、跑步了,等下聊。”
“別別被!”我連忙說,“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問你,我想知道,那天你跟我說的圖書館靈異故事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