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發(fā)大腳步地走了進來,眾人皆驚,唯獨李阿龍欣喜,紛紛跪下朝拜。
“李大夫是孤王親封的,有何過錯要受此刑罰呀,國策房大夫。”
國策房大夫汗如雨下,他沒有想到處罰小小一個李阿龍,竟然驚動了大王,然后他想起李阿龍是大王親封的,頓時感覺不妙。
炎角也是跪下驚恐地看著國策大夫,希望他能夠說句話。
國策大夫眼珠子說道:“大王,是微臣愚昧了,叫錯了名字,我剛才要處罰的是炎大夫,來人呀還愣著干嘛,炎角擾亂書簡房秩序,打回封地一年內(nèi)不得踏入國策房半步?!?br/>
炎角不可思議地瞪著國策大夫,幾個兵士拉著不服氣的炎角就往外走去,憋屈的炎角看了看姬發(fā)在,無奈地只好咽下這口氣,被兵士推了出去。
姬發(fā)心想:“嚯,這廝見風使舵的功夫,令在下望塵莫及呀?!?br/>
在下佩服,也罷李阿龍沒事就行,國策大夫一職畢竟比較重要,先留著他吧?!?br/>
國策大夫趕緊乘勢說道:“這點小事打擾了大王,眼下犯人已經(jīng)得到懲處,請大王恕臣口誤之罪?!?br/>
姬發(fā)心想:“口誤香蕉你個扒拉,你的演技能得個奧斯卡最佳小能人呀,如此一來我還真拿你沒辦法了,口誤之罪,呵呵?國律中有這一條嗎?”
他只好說道:“國策也是操勞國事辛苦了,難免說話有些不著調(diào),對了你還有國事要處理嗎?我要和李大夫商討國事?!?br/>
國策大夫松了一口氣,連忙道:“大王微臣先退下了。”
國策大夫急匆匆地離開了?!翱伤闶翘舆^一劫了, 炎角呀只能算你時運不濟,碰上大王了,可別抱怨老夫?!?br/>
“都先退下吧,你們也要聽我討論國事嗎?”姬發(fā)威嚴的聲音掃過面前的其他人。
其他人都匆匆地離開了,唯獨剩下了李阿龍依舊跪拜在地。
“快請起阿龍?!奔Оl(fā)親自扶起他?!皠偛抛屇闶芪恕!?br/>
李阿龍雙眼紅潤,兩行感動熱淚,被姬發(fā)扶起來。
“多謝大王。”李阿龍感動的口齒含糊不清說道。
這一段時間以來,李阿龍的心情并不好,他原本鄉(xiāng)野之民,自由自在慣了,到了王宮后不僅被許多的規(guī)矩束縛,而且李阿龍本身就是那種,古道熱腸正直之人看不慣,王宮大臣的一些陰暗。
為此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已經(jīng)被人排擠在外了,有些思念宮外的生活了,但他十分的為難,因為大王有知遇之恩,又救了他一命,因此他才呆到了今日。
姬發(fā)微笑著說道:“害~謝什么呀,本來就是應(yīng)該做的,肅清積弊你做的很好呀,來人呀?!?br/>
“大王,內(nèi)臣在。”一個拿著筆和紙的內(nèi)廷臣走了進來。
周國之時,大臣分為外臣和內(nèi)廷臣,內(nèi)廷臣負責宮內(nèi)的日常各事,記錄官就是記錄大王的王令,傳遞給書寫王旨的書房。
“李大夫掌管書簡房有功,賞賜封地為李地,封民一千戶?!?br/>
李阿龍感動的泣不成聲,有封地他真的就和其他士大夫平起平坐了。
“大王,臣何德何能呀,都托大王王恩浩蕩。從今以后我的命任憑驅(qū)使,絕無二心?!?br/>
李阿龍又跪下朝拜了,他徹底臣服姬發(fā)了。
“快起,快起,在去封地之前,你替我辦件事情?!?br/>
姬發(fā)在李阿龍耳邊,嘀咕了幾句。
不多時,姬發(fā)興高采烈離開了書簡房,而李大夫被封李地的消息,書簡房老士得知后,都互相慶祝,沒有了李阿龍他們真的輕松許多。
而后李阿龍收拾東西,離開了王宮。
……
話說炎角被趕回封地以后,心情十分郁悶。
他正跪坐桌前,低頭喝悶酒之時,一個仆人匆匆地跑進來了。
“炎大夫,李阿龍被封李地,享戶一千口。”
“啪。”炎角直接摔碎了酒盞。
“一個寒民出身的小子,竟然也與我平起平坐了,這是什么世道?!?br/>
仆人嚇得急匆匆地跑出去,不一會兒他又跑回來了。
“大夫,外面有人要見您?!?br/>
“不見?!毖捉菬┑闹苯铀Τ隽艘痪?。
仆人退下時,一個瞎腰瘸唧、身材矮子、面如冠猴的男人走了出來。
“是什么事,讓炎大夫發(fā)這么大火呀。”
炎角一見來人愣住,隨機讓下人都下去了,男人跪坐在他面前。
“申公豹,你怎么突然到訪了,不是說好了書信交流嗎?”
申公豹猴笑道:“聽說炎大夫受了氣,特來慰問一下,這是大王賞您的玉佩。”
他將一個翠綠色、晶瑩剔透的玉佩放在炎角的桌前。
炎角喜笑顏開,拿起玉佩在手中把玩了起來,看起來他十分的喜愛,事實上這不是申公豹第一次送他禮物了,自從一次偶然間遇見了他,申公豹得知他是周國和商國接壤處大夫后,就經(jīng)常隔三差五送禮物和他交好。
“讓商王破費了,也牢煩你費心了?!毖S開心地摸著玉佩上每一個棱角。
“這對于商王來說,只算是一點點錙銖罷了,咱們合作長著呢,最近西岐發(fā)生了什么事嗎?”申公豹焦急問道。
“害~別提了,一說起這事我就生氣,大王不知道最近從哪找來了一個寒民,直接委任了士大夫,那賤民仗著大王濫發(fā)號令不說,連我也不放在眼里,我正準備收拾他時,大王來了不問青紅皂白將我趕回了封地。”炎角這會說起來還有些懊惱。
炎角又將周國西岐內(nèi)自己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申公豹,申公豹只暗地里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里。
而后申公豹和他寒暄了幾句,起身告辭離去了。
他騎上自己的坐騎豹子,離開了炎角的封地,從小道向商國朝歌方向騎行。
走了一會兒,他只感覺有人在背后盯著自己,回頭看去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總感覺有人在看著我,還是趕緊離開吧,好害怕的說?!?br/>
突然一陣狂風吹來,直接將申公豹和他的坐騎,掀飛了起來,旋風帶著他們兩螺旋式的飛走了。
李阿龍從樹上跳下,記錄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然后飛鴿給驛站傳信,命人加急送信給大王姬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