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白無常猛然看向身邊,澄澈的雙眼里滿是驚慌,“剛才的獸吼是白澤!”
黑無常點頭,“鐘大人一定也在這里,聲音是從六芒星陣那邊傳過來的,一定出什么事了?!?br/>
“我從來沒聽過白澤叫得這么痛苦,鐘大人該不會遇到危險了吧?”白無常擔憂道。
黑無??戳艘谎凼种醒芰艿逆i魂鏈,強壓下胸中紊亂的鬼氣,道,“如果連鐘大人和白澤也解決不了,只怕對手是邪魔中的頂級強者,我們?nèi)兔?!?br/>
“好!”
白無常點頭答應(yīng)。
同一時刻,被那獸吼震驚的還有云間和朱琰他們這邊。
這些人之中,朱琰出身妖族,靈力最強,其他人基本都是肉骨凡胎,雖然訓練有素,但戰(zhàn)斗力也很有限。
尤其是在面對兇獸的時候!
嗷嗚~~
幾頭渾身冒著滾滾黑氣的野熊圍攏他們,不斷發(fā)出磨牙和威脅聲。
在它們之中還有一只橘貓。
分明看起來比現(xiàn)世里正常的貓胖了不少,動作卻極為敏捷,剛才一番交戰(zhàn),好幾個人被它撓傷。
那橘貓也甚是怪異,滿身陰氣,不似真正的貓,反倒像是半鬼半貓的怪物,雙瞳是猩紅的熒光,每次紅光閃爍時,四周圍的野獸都好像受到命令似的,對著朱琰等人群起而攻之。
一個多小時的狂野混戰(zhàn),他們都掛了彩,幾個重傷的基本沒有再戰(zhàn)之力。
唯有云間,被他們護在中心,身上除了一些泥土,并無任何損傷。
“你們兩個,保護好云間師傅,等會兒我去引開那些野獸,你們往東邊跑,不要回頭,不要停下,聽到了嗎?”
朱琰壓低聲音,吩咐身邊二人。
那兩個人頓時反駁。
“這怎么行,琰哥,剛才你為了護著小和尚,傷得可不輕??!”
另一人啐了一口血水,握緊手中寒光閃爍的匕首。
“媽的,咱們跟這幫畜生拼了!”
“別廢話!”
朱琰呵道:“你們剛才沒聽到嗎?樹林深處還有更兇狠的野獸,如果再耽誤下去,等到那只野獸過來
,我們和云間師傅都活不成!”
“那主君怎么辦!”
拿著匕首的人急了眼,“琰哥,如果那林子里那么危險,我們更應(yīng)該想盡一切辦法沖進去救出主君和夫人啊!”
“是!”
另一人眼光瞬間涌起狠意:“我們跟著主君這么多年,怕過什么,現(xiàn)在被一只貓和幾只熊崽子嚇唬住怎么行,琰哥,別趕我們走,要打就打個痛快!”
朱琰眼神一凜,還要呵斥,掃視間卻看見每一個跟隨自己的人都露出同樣一種神情。
勇者,無畏。
包括被護在人群中間的云間,那孩子稚氣的臉龐上竟然也不見絲毫怯懦。
“好,那就沖進去!”他終于下定決心,叮囑道:“你們兩個,一定要保護好云間,不要辜負主君的囑托!”
“琰哥,放心!”二人異口同聲。
朱琰沉下臉,再次緊盯著那只橘貓的眼睛,仿佛與那迸發(fā)的猩紅煞氣隱隱抵觸起來。
“呵,要不是看在你曾為主君所用,我又怎么會手下留情,既然你徹底被邪氣所侵蝕再無意識,那就不要怪我了!”
刺棱!
一道冷光激射。
朱琰化為一道黑色閃電沖向橘貓。
喵嗷~
尖銳的貓叫響徹半空。
六芒星陣法之中。
白澤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摔倒在地上,渾身浴血,原本雪白的長毛已經(jīng)徹底被血污掩蓋,它顫顫巍巍得站起來,幾經(jīng)踉蹌才勉強撐住沒有倒下。
一旁,鐘馗絲毫沒有在意它的傷勢,利眼一掃,呵斥道:“沒用的東西,把東西奪回來??!”
白澤的四條腿抖個不止,走兩步就得停下來穩(wěn)定身形,仿佛是短短幾步的移動,已經(jīng)花光它所有余力。
不知為何,自從我胸前的膨脹爆裂,那種蝕骨磨肉的痛楚就輕減了許多,此時我雖然不能站起來,但眼前的視線已經(jīng)變得清晰。
白澤一步一踉蹌得往血暈里走,滿身涌出的粘稠熱液順著長毛滴下,四蹄踩過地上的血漿,印下一路紅梅,妖冶刺目。
我的臉頰突然變得冰涼,抬手擦拭,才發(fā)現(xiàn)不知怎的,我竟
落下滿臉淚來。
“我這是怎么了?”
淚水一顆一顆從眼眶里滾出來,那種深刻的悲慟,像極了每一次我以為自己要失去橘貓的感覺。
可是,白澤與我一直猶如宿敵,我怎會生出這樣的感受來呢?
另一邊,緊貼著血墻邊緣,依靠著一顆樹干喘息的葉定稀,輕輕喚我。
“東傾,你還好嗎?”
“我我不知道?!?br/>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空蕩蕩的窟窿,越來越感覺到一陣奇怪的燥熱從中生出。
“好熱,這里好熱?!蔽抑钢吡奈恢酶嬖V葉定稀。
他原本虛弱的神情陡然一怔,下意識得看向半空中持續(xù)舒展綻放的紅蓮。
“東傾”
一聲哽咽,他突然喜極而泣,如癡如狂的模樣反倒把我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別嚇我啊”
我舔了舔干巴巴的嘴,感覺自己說話時也是一股噴火似的熱氣,整個身子都快要被燒著了似的。
媽呀。
好不容易逃脫成為白澤口中事的命運,難道又得自燃而魂飛魄散?
舍利啊舍利,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在這時,白澤再次毫無懸念得被紅暈震退出來,它癱軟似的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再也沒有爬起來。
要不是那胸前微弱而急促的喘息,我甚至要以為它為了主人英勇獻身。
只不過,它所做一切只換來鐘馗一個冷眼。
“廢物,沒用的廢物!”
我暗自握緊拳頭,憤憤得瞪著他,心想著要是我真的得自燃,也必須想辦法抱著鐘馗一起燒!
這家伙,已經(jīng)喪心病狂,無論人界地府,都留不得!
哪知,鐘馗卻將視線轉(zhuǎn)向暈倒的十七!
“哼,雖然是個半成品,好歹能用?!?br/>
他手掌托著一團涌動的黑霧,其中蘊含著詭異而深重的邪惡之力,掌勁激發(fā)的瞬間,那團黑霧朝著十七激射而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