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林修來到天香書院已經(jīng)快兩年了。闊別林村后,他仍記得答應林飛的事,要好好學本事。
這兩年里,他幾乎一直待在修煉圣地——紫火星塔。雖然只有五歲多,但他已經(jīng)褪去孩童的青澀,幼小的身體下,隱藏著外人難以知曉的剛毅。
講師曾言,相較其他修煉之地,紫火星塔無疑是最好的鍛造肉身的圣地。因為這里蘊含著龐大的治愈物質(zhì)——紫火源。
因為紫火星塔更注重全面性,在超高溫度的壓迫下,修士的肉身被毀傷的同時,紫火源的治愈系就體現(xiàn)出來了,在極速修復身體時,也會跟著增強一絲身體韌性,而且這是對身體的全面性提升,最適合修行初期的修士。
最初的他只能在第三層修煉,兩年的時間,讓他肉身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比之初來這里,不知強大了多少倍。如果再次踏上天梯,他將沒有任何壓力。
“小修子!第十七層長啥樣?老哥我快三年了,還在這第十五層混,唉!你這家伙,真是怪胎,都快頂層了?!甭邃h感嘆道。
“沒啥特別,就是溫度高了點。風輕舞呢?”林修問道。
“你個苦修士還懂得掛念人啊!”洛鋒壞笑道。
林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這兩年來,他很少回宿舍,每天廢寢忘食的苦修著,確實忽略了他們。
“她每天都會來這里的,只不過你這家伙沒一直在埋頭修煉,不曾注意,她就在第十八層!”洛鋒回答道。
“第十八層!”林修驚呼。
紫火星塔的厲害他是領(lǐng)教過得,第十七層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雖然二者只隔一層,但就是這一層,隔斷了他將近半年的時間,依然無法越過去。如果將第十八層分為天,那么十八層往下就是地,第十七層充其量不過是個高峰,但始終不可觸摸到天。
“很驚訝吧,她比你早來一個月,剛來就十八層,太猛了!那天來了很多書院里的大人物,只要是見了她的,莫不是稱贊不已!大人物們吵得差點打起來,一個個都要把她挖走。不過后來,他們都沒有成功,莫名地安靜了!據(jù)說好像是城主大人出面干涉了?!甭邃h羨慕地說道。
“好吧!”林修心中也是駭然,如果依照洛鋒所言,那該是一個怎樣的人呢?或許她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人的極限了吧!兩年前的她也就五歲吧!
“老弟,別灰心。講師曾說,她的體質(zhì)極不尋常,天生親近火源,否則就算再怎么妖孽的天才也無法達到這樣的境地!”洛鋒解釋道。
……
這日深夜,十七層就剩林修他一人,他如泥人般盤坐不動,一點點吸收那彌漫在空氣中的紫火源。
“陰陽抱一,究竟要怎樣做!”林修嘆息道?,F(xiàn)在的他遇見了前所未有的屏障,無論他如何修煉,早已溢滿的力池與空空如也的法池沒有任何波動,這樣的狀況持續(xù)了已經(jīng)半年了,他一直在思索講師說過的話,但怎奈卻絲毫不懂,無論多么努力地修煉,卻于事無補。
“小子!你還懂這個?。 敝灰娛藢拥慕Y(jié)界處,一紅衣女孩佇立在那,年紀不大,但一雙美麗鳳目撲閃,紅色眼瞳總會讓人多看一眼,只見她款步走來。
“風輕舞?”林修詫異道。
“嗯,你叫林修吧,家族在那?”風輕舞問道。
林修有點錯愕,但還是立馬回答道“莫城西六百多里處有個林村,那里有近上百人,我從小就是在那生活的!”
“呃……這……好吧!方才那些你是聽誰說的?”她又問道。
“講師告訴我的,不過講師說他所知甚少,不許我這般做!”
“他也算有良心,不然像你這樣練,一輩子都難有所為!”風輕舞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知道怎么做?”林修問道。
“我當然……呃,我……我不知道!這玩意,不懂!”風輕舞趕忙搖搖頭。
“好姐姐!你告訴我吧!你一定知道的,求求你了!”林修見她支支吾吾,肯定有些了解,只不過不好開口,所以才一點都不害臊地哀求著,一邊說一遍搖著她的手臂。
現(xiàn)在的林修可不是當初那個羞澀的小男孩了,只因為一人——洛鋒。
洛鋒最開始見到林修經(jīng)常臉紅害羞,便朝他灌輸很多無厘頭的道理,其中一條就是,做人就要臉皮厚,不然什么也得不到,包括女孩子!
當時林修很鄙夷洛鋒,說他年齡不大,卻思想不正。然而到了這個時候,他卻放手干了,毫不含糊,把之前的話忘得一干二凈。因為他現(xiàn)在太需要一人幫他指正。不然他一個人像無腦蒼蠅般摸索,毫無進展。
風輕舞慌忙推開林修,但這貨粘的比誰都緊,甩都甩不掉,最讓她受不了的是,這才一會兒,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當然這也是洛鋒語錄里提到的。
“好好,我告訴你,你先松手!”迫不得已,她只得答應下來。
“多謝!”林修心中大喜,慌忙松手起身,拱手敬禮。其實他心里感謝的,卻是洛鋒。
“那家伙說起來不靠譜,辦起事來居然這么順?看來以后還要多請教請教他!”林修心里嘀咕著。
此刻正在宿舍翻看經(jīng)書的洛鋒突然打了個噴嚏,而后他疑神疑鬼的向四周掃視,當看到周圍空無一人,無奈的苦笑道“怎么就攤上這兩個怪物了呢?”
……
“跟我來!”她轉(zhuǎn)身來到第十七層的梯口處,直接向上走去。
林修絲毫不敢拖拉,萬一把那她惹火了,那真的是腸子都能悔青。
風輕舞停在紫火星塔第十八層的結(jié)界前,隔著結(jié)界前依然能夠感覺到極高的溫度傳來,在這之前,林修也曾嘗試過在此修煉,但一次次都失敗了,溫度比之十七層高了不知多少倍。林修心中有種莫名的涼意,好像有什么壞事要發(fā)生似的。
“咦,講師這么晚怎么也在這十八層里?”風輕舞探著小腦袋,朝十八層的結(jié)界內(nèi)看去。
林修順著她的目光向結(jié)界里張望著,卻是空空一片,沒有任何人!然而下一刻,他差點罵娘了!
屁股上突然傳來的一股巨力,使他整個身體倒入第十八層的結(jié)界內(nèi),熾熱的溫度只一瞬間,讓他血液奔騰,頭發(fā)剎那間就被沒了,全身皮膚更是燒的火紅。
“小子,連這個都抗不過去,就別想讓我教你了!”風輕舞看到跌入結(jié)界內(nèi)的林修酷酷的說道。
風輕舞的話傳入林修耳邊,盡管這也算是推他進來的理由,但他總感覺上了當!尤其是他隱約間聽到細微的聲音“讓你小子給我裝!”。
林修心里大叫“該死的洛神棍,沒事裝什么導師,被你害慘了!”
不過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林修迅速盤坐,努力保持冷靜,還好書院發(fā)的衣服是特殊材料制作的,要是衣服都化為灰燼,他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盡管身體承受著如火烤般的痛楚,但他知道他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下來!不過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仿佛感覺到自己在燃燒,心里順帶著把風輕舞罵了好幾遍!
鼻子、耳朵相繼出血,他聞到一股焦味,不用想,一定是他的身體被烤焦了。
“不對!有點奇怪!”疼痛之余,他仿佛察覺到有什么東西瘋狂涌入到他的身體里,可以明顯感覺到,伴隨著它的攝入,痛苦隱隱有些減弱。
“紫火源!”
十八層的紫火源確實比十七層濃郁不少,可現(xiàn)在吸收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比之十七層,快了十幾倍,這還是在身體自然吸收下的,倘若靜下心來,認真吸收,還要更快。而且最為重要的是,許久未漲的力池此刻終于有了動靜,居然有向法池涌入之勢。
他兩年來沒有進行過一次法的修行,講師也曾訓斥過他不要好高騖遠,但他心里還是有些不服氣,即使在力池已經(jīng)積滿半年的情況下,依舊沒有選擇修習法,今天終于有了些眉頭,縱然是身處火海,但他覺得值了。
“這小子,有點門道!”風輕舞在他旁邊呢喃道,深深地看著林修的背影。
就這樣,林修強忍著疼痛,日夜不停地吸收著濃郁的紫火源,被燒毀的皮膚慢慢被褪去,化作黑甲似的薄薄一層,依附在身上,新生的皮膚也在緩慢生長,比之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韌。顯然,他正在進行驚人的蛻變。
……
紫火星塔里像往常一樣,每天這里都會往來許多學生,也有一些人是一直待在紫火星塔里。隨著肉身的提升,吃飯與休息都會不斷減少,更多的是從天地間攝取能量,更何況紫火源本身就是一種能量。
這里盡管有許多人是靠著家族勢力進來的,但常人只是看到大家族子弟光鮮的一面,他們在華麗的外表后隱藏的,確實是外人難以理解的孤獨。
他們從小就深深知道,越是龐大的家族越是危險十分,你永遠不知道前一刻的親人,什么時候會背后捅刀,縱然是情同手足,亦會如此。唯一的出路就是要不斷變強,只有這樣,才能從龐大而復雜的家族中生存下來。
……
“有完沒完了!都十天了!”風輕舞盤坐在一根巨大的羽毛上,火紅的鳳目緊鎖,不耐煩道。那火羽通體赤紅,長竟十丈,在它周圍有著許多密密麻麻的符文,伴隨著符文的運轉(zhuǎn),只見一股股濃郁的紫火源傳向十八層四周,而后再向下層傳遞。
看著林修被一層死皮包裹,紋絲不動,若不是他頭頂上方有著巨大的紫火源旋渦,在源源不斷向他身體傳送著紫火源,她都以為林修死了。
不知什么時候,黑色的死皮上裂開一道縫隙,而后整體勢如破竹,只一會,便如蜘蛛網(wǎng)狀般。他頭頂上的紫色旋渦劇烈膨脹,一直在壯大,整個十八層所有的紫火源瘋狂涌入他的身體,就連通往其他層的都被截斷。
“不夠!還不夠!”林修低沉的聲音傳入風輕舞,后者則是吃驚地看著處在紫色漩渦中的林修,如此龐大的紫火源依舊難以滿足他,“不是吧,囤積的這么雄厚了?難不成他要……可……”風輕舞暗道。
短暫猶豫后,她咬破右手食指,在巨大的羽毛上刻畫著神秘字文。僅過了幾分鐘,風輕舞已經(jīng)大汗淋漓,不過還好雕刻完成。
就在這一刻,只見火羽仿佛被激活,一股更濃郁的紫火源瘋狂沖向四周,不過它的顏色也慢慢的轉(zhuǎn)變?yōu)槌嗌?,但比之紫色時更為精純,看著身處在巨大旋渦下的林修,風輕舞,神色復雜,
“真的要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