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陸小白傻了眼,下意識被嘴巴里的雞蛋噎到,劇烈的咳了起來。
阮星辰淡定的從陸小白的課桌抽屜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陸小白面前。
陸小白仰頭喝了一大口,緩過氣后,不敢置信的又問了遍:“你剛才說,我舅送你來上學(xué)?”
阮星辰點頭:“是啊,有問題嗎?”
陸小白看著阮星辰,說不出話來了。
這根本不止是有問題,簡直就是很有問題,問題大了好嗎!
好半響,陸小白表情很是艱難的問道:“我舅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你難道就不奇怪他為什么對你這么好,還送你上學(xué)嗎?!?br/>
阮星辰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難道你舅被我迷倒了?”
陸小白:“……”
正巧上課鈴聲響起,這個小插曲就這么揭過去了。
放了五天的假后再回到學(xué)校,阮星辰感覺整個人都懶懶的,課堂上一直昏昏欲睡。
高三最后一個學(xué)期正處于緊張時期,事關(guān)未來前途去向,但授課的老師門早就習慣阮星辰這副不務(wù)正業(yè)的樣子,懶得再理會,索性由著她去了。
下課后,陸小白恨鐵不成鋼的瞪著阮星辰,“要是考不上大學(xué),我看你怎么辦?!?br/>
阮星辰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藝術(shù)生不需要考太高的分數(shù)。”
“哦。”陸小白面無表情應(yīng)了聲,“你有分數(shù)嗎請問?”
阮星辰:“……”
來自學(xué)霸的鄙視,有點可怕。
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啊,不愛學(xué)習又不是她的錯。
陸小白翻了翻白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你那兩個便宜親戚還有來找過你嗎?”
阮星辰搖頭,“沒有了?!?br/>
……
放學(xué)后,阮星辰和陸小白一起搭乘公車回梧桐公寓。
阮星辰回11樓,而陸小白則直接上了12樓。
現(xiàn)在才下午四點四十多分,平時阮星辰一般六點左右才吃晚飯。
趁著時間還早,阮星辰從柜子里翻出小提琴。
打開琴盒,拿出小提琴照著琴譜拉了起來。
阮星辰雖然文不成武不就,但藝術(shù)天賦卻很高,小時候特別喜歡看別人拉小提琴,每次在電視上看到,整個人都激動得不行,甚至還有模有樣的學(xué)起了別人拉小提琴的姿勢動作。
只是那個時候母親說什么都不讓她去學(xué)小提琴,甚至一提到這件事,就會好幾天都不和她說話,久而久之,她就不敢再提了。
再后來,母親去世,在陸小白的強力支持下,阮星辰鼓起勇氣去報了小提琴班。
只可惜還是錯過了最佳的學(xué)習年紀。
阮星辰正被自己拉的小提琴聲迷得如癡如醉,門鈴聲忽然響起,將阮星辰拉回了現(xiàn)實中。
將門打開,便見陸小白出現(xiàn)在門口。
“我舅不在,我先回去了,等會兒吃完飯還要上晚自習?!?br/>
“嗯嗯,去吧學(xué)霸,慢走啊學(xué)霸。”
送走陸小白,阮星辰走回沙發(fā)前,拿起小提琴擺好姿勢又拉了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了剛才的狀態(tài),只好作罷,將小提琴放回琴盒里。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阮星辰看了眼來電顯示,稍稍遲疑了一下,才將電話接起。
男人溫溫潤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星辰,放學(xué)了嗎?”
“放了?!?br/>
“如果還沒吃完飯的話,出來一起?”
“不了,我自己做?!?br/>
那頭的人沉默片刻,語氣難掩失落,“星辰,你就這么不想見到我嗎?!?br/>
“沒有?!?br/>
“那你出來。”
“……”
二十分鐘后,阮星辰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是市中心一家新開不久的西餐廳。
阮星辰并不喜歡吃西餐,落座后,菜單也沒看,直接點了個蛋炒飯。
坐在對面的男人雙手托著腮,雙眼一瞬不瞬的看著阮星辰,唇角微微勾起,“早知道你不喜歡吃西餐,我就不訂西餐廳的位置了?!?br/>
阮星辰笑得沒心沒肺,“沒關(guān)系,畢竟我們不熟?!?br/>
男人笑容緩緩斂起,眉梢輕擰,“星辰,我是你的未婚夫?!?br/>
……
聽說市中心廣場這邊最近新開了一家西餐廳,格調(diào)優(yōu)雅,味道也很不錯,下了班后,衛(wèi)元宵說什么都要拽著陸靖遠一起過來這邊吃。
兩人用完餐從樓上下來,衛(wèi)元宵不經(jīng)意間瞥見坐在靠窗位置的兩抹身影,連忙將陸靖遠拉住,“靖遠,等等?!?br/>
陸靖遠嫌惡的拍開衛(wèi)元宵的手,不悅的回過頭。
“別看我?!毙l(wèi)元宵朝某個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邊那個,是不是小蘿莉?!薄 ⌒」媚锏拇┲虬鐚嵲诤谜J,陸靖遠順著衛(wèi)元宵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阮星辰。
以及,坐在她對面的蔣珩。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xiàn)前幾天衛(wèi)元宵說過的話,眸色不由得更深了些。
衛(wèi)元宵瞅了眼陸靖遠的臉色,心思一轉(zhuǎn),故意嘆道:“小蘿莉真幸運,蔣家可是c市名門望族,蔣珩也是上流圈子里名聲顯赫的貴公子,能嫁給他當豪門貴夫人,還是很不錯的?!?br/>
陸靖遠收回目光,徑直離開了西餐廳。
上午衛(wèi)元宵的車子送去4s店保養(yǎng)了,這會兒只能讓陸靖遠送一趟。
一路上,陸靖遠專心的開著車,衛(wèi)元宵也沒有打擾他,捧著手機和自己的女神聊起了天。
不多時車子在一個豪華小區(qū)門口停了下來。
衛(wèi)元宵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剛將車門關(guān)上,陸靖遠低低沉沉的聲音忽然飄入耳中。
“陸家也是名門望族。”
隨后沒有半刻停留,直接將車子開走了。
衛(wèi)元宵呆愣在原地,腦子里不斷的盤旋著陸靖遠的那句話。
好半響,反應(yīng)過來后,忍不住罵了句:“臥槽!”
……
聽著“未婚夫”這三個字,尤其還是從蔣珩嘴里說出來的,阮星辰只覺得心里一陣煩躁。
都和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搞在一起了,還跑來臭不要臉的說自己是她的未婚夫,真是太不要臉了。
正巧服務(wù)員將兩人點的餐點端了上來,阮星辰便沒有應(yīng)聲,埋頭開吃。
蔣珩靜靜的看了阮星辰好一會兒,才將刀叉拿了起來。
用完餐后,蔣珩將一張銀行卡推到阮星辰面前,在阮星辰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下,溫聲解釋道:“你怨我,但總不能跟你自己過不去?!?br/>
阮星辰?jīng)]有動,蔣珩也不急,繼續(xù)開口道:“阮家那邊不再給你生活費,你還有我。我們早晚都會結(jié)婚,我有責任養(yǎng)你?!?br/>
聽著蔣珩的前一句話,不可置否的阮星辰確實心動了。
其實阮星辰真的不是什么十分有骨氣的女孩,母親去世的時候她才剛念小學(xué)三年級,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紀里一個人獨守著破舊的房子,每天數(shù)著抽屜里母親留下來的錢解決溫飽,交房租水電。
那樣的日子阮星辰實在是過怕了。
幸好,后來有陸小白和阮家那個男人,以及蔣珩的幫忙,年紀小小的她才不至于被現(xiàn)實生活難倒。
眼下即便她的成績再不好,可大學(xué)還是要念的,往后四年多的日子,甚至大學(xué)畢業(yè)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很需要錢。
可是,蔣珩的錢,她不能收。
以往每個季度該換新衣的時候,蔣珩總會變著法子找各種各樣的借口,讓人送來一大堆新款的衣服鞋子還有包包,而且都是她喜歡的款式。
作為對方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阮星辰敢收人家送的這些禮物,卻并不敢收人家直接給來的錢。
“道理我都懂?!比钚浅綄y行卡推了回去,“但這個我不能收?!?br/>
蔣珩皺眉,“為什么。”
阮星辰拿起杯子抿了口果汁,扭頭望著玻璃窗外的街景,聲音很輕很輕:“因為說不定哪一天,你就不是我的未婚夫了?!?br/>
……
蔣珩開車送阮星辰回梧桐公寓。
在阮星辰下車的時候,也跟著下了車。
伴隨著輕風傳來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星辰,不會解除婚約,我們會結(jié)婚,會一直在一起?!?br/>
阮星辰只當做沒有聽到,快步朝公寓樓大門走去。
與此同時,公寓內(nèi)一雙黑沉的雙眸掃了眼蔣珩,沒有片刻停留,轉(zhuǎn)過身大步朝電梯的方向走。
蔣珩收回目光,驅(qū)車離開。
已經(jīng)跑進了公寓樓里的阮星辰聽到車子離開的聲音,腳步逐漸的慢了下來。
蔣珩他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未婚夫,可對她卻也真的算好。
只可惜,他和她最討厭的阮舒晴在一起了,她再也不想要他了。
滿腦子想著事情的阮星辰低著頭慢步走著,沒有看前面的路,走著走著,猝不及防的,一頭撞進了一個微涼的懷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