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的錢也不少,事情卻辦成這樣,怎么處理?”歐陽岑岑在等一個解釋。
電話里的人膽怯的開口,“歐陽小姐,我已經(jīng)盡心盡力了,但事情總有意外。要怪就怪那女人太會制造熱度,簡直是營銷鬼才?!?br/>
“說夠了沒有?”
歐陽岑岑越發(fā)覺得這人有問題,居然還當(dāng)著她的面夸聶安夏。
沒腦子的人果然辦不好事情,已經(jīng)付了的錢也算打了水漂,歐陽岑岑越想越覺得晦氣,直言道,“拿著你的錢有多遠滾多遠,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
她怒氣沖沖的掛了電話,但總有一口惡氣卡在心上,抒發(fā)不出去。
“叮!”
手機里響起微信的視頻聲。
歐陽岑岑看了一眼,是姐妹團的視頻電話。
這是她和幾個要好的名媛小姐組成的聊天群,經(jīng)常聊天和視頻,討論吃喝玩樂。但今天的熱搜這么尷尬,歐陽岑岑并不想接電話。
她剛點下“掛斷”,結(jié)果卻在手機視頻里看見自己的臉。
她摁錯了。
“岑岑,出來玩。我們在老地方包場,就差你了?!币坏缷傻蔚蔚穆曇魪囊曨l電話里傳出。
歐陽岑岑的話音冷的毫無感情,“你們玩吧,我沒心情?!?br/>
這話就像石投大海,瞬間激起千層浪,其他沉默的小姐姐也都紛紛開口。
“岑岑,怎么這么生氣,誰惹你了?”
“告訴我們怎么回事,我們幫你修理她!”
她們都是好意,但歐陽岑岑卻不知怎么開口:難道她要和好姐妹說,自己被買的水軍反將一軍了?
那顯得多蠢。
就在她搖擺不定時,有個姐妹卻消息靈通的發(fā)話,“我知道了,肯定和今天的熱搜有關(guān)!有個不要臉的女人和岑岑搶男人!”
聊天群都炸鍋了,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我也聽說了,前幾天和岑岑拍照的男人,陸少。他居然有老婆!真是個花心蘿卜。”
“已婚男也配得上我們岑岑?陸少和他老婆總感覺是表面夫妻,恩愛的好假,他們該不會是協(xié)議婚姻吧?”
本來只是默默聽著,結(jié)果聽見有人聊起協(xié)議婚姻,歐陽岑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上來。
“你們真覺認為他們不像夫妻?”她都沒想到這點。
姐妹們有條有理的輪番發(fā)言。
“看,他們每次秀恩愛都有目的。要不然是為了掩蓋輿論,要不然是轉(zhuǎn)移大眾注意力。”
“而且聶安夏看見你和陸少的合作,居然不吃醋不生氣,還給網(wǎng)友回復(fù)她很忙,沒空管這些事?!?br/>
這些事連貫起來,就能得出明顯答案了。
歐陽岑岑的眼底露出光,“姐妹們真是人間顯微鏡,這些細節(jié)都注意到了!”
如果她把證據(jù)都收集起來,曝光在大眾面前,肯定會激起熱點,到時候兩人就徹底完蛋了。
“我看你還怎么裝?!睔W陽岑岑終于看見了希望之路。
公寓。
聶安夏正在研究珠寶,手機上亮起小簡的電話。
想到這幾天忽視了采購部的情況,她便接起電話,也想詢問進展。
“聶姐,有情況?!彪娫拰γ?zhèn)鱽頋M是焦慮的聲線。
感覺不妙,聶安夏急忙問,“什么事?”
“陸時宇最近有點奇怪,工作也不用心,卻忙個不停,似乎在搞小動作?!毙『喼庇X他沒干好事,第一時間就來匯報消息。
聽見和陸時宇有關(guān),聶安夏猜測事情不會簡單。
“幫我盯著他,這幾天我就不去公司了,有情況和我匯報?!彼匦聦⒛抗怄i定在電腦上,還在鉆研藏品的事。
小簡急急發(fā)話,“聶姐,要是沒有你在公司鎮(zhèn)壓,他肯定會更加放肆?!?br/>
他之所以打來電話,就是想讓聶安夏盯緊陸時宇,沒想到她直接不來公司了。
聽他語氣這么焦急,聶安夏給對面的人吃個定心丸,“他前不久才被我革職,找機會報復(fù)是必然的?,F(xiàn)在表現(xiàn)出放松,就為了引蛇出洞,看他耍什么花招。”
“聶姐,您真聰明,實在是高!”小簡的興致忽然高漲,胃口也被吊起來了。
掛了電話,聶安夏繼續(xù)查高純度寶石的資料。
好不容易和姜總簽下合作,這是個很好的表現(xiàn)機會,她不敢輕易怠慢。
一連兩天,聶安夏都在家埋頭鉆研,特意沒去陸氏露面,也為了等待著陸時宇的花招。
第三天中午,小簡的電話打到她手機上。
“聶姐,我已經(jīng)掌握到陸時宇的確切證據(jù),請您速來公司一趟?!彼桓鄙裆衩孛氐膽B(tài)度,也沒把話說全。
聶安夏沒停下手上的工作,“有什么話就在電話里說吧?!?br/>
小簡把聲音壓的更低,“有一件事沒和您說。今早聽說公司旗下某子公司被突然收購。您還是來一趟的好?!?br/>
要是被媒體記者抓到把柄,肯定又要大肆宣傳她的不敬業(yè)。
“我這就來。”掛斷電話,聶安夏快馬加鞭的往公司趕。
路上,她才了解到被收購的子公司主營科技業(yè)務(wù)?;蛟S因為經(jīng)營的不是珠寶,能讓人瞬間聯(lián)想到陸氏,所以這條新聞也沒在社會上濺起多少水花。
到了公司,聶安夏直奔采購部。
“您終于來了?!毙『喸陂T口徘徊已久,看見她來立刻露出笑容。
聶安夏已經(jīng)等不及想知道陸時宇的小動作,兩人挑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小簡從口袋里翻出一張便簽紙。
“這是從他垃圾桶里找出來的紙張。從上面的文字來判斷,他聯(lián)系廠家打算制作一批假貨?!?br/>
“經(jīng)過對比,這是按照公司馬上要用到的原材料仿制的,并且非常劣質(zhì)。但他還未實施合作,您看要不要阻止?”
了解情況后,聶安夏不緊不慢的問,“這批真貨材料的價值是多少?”
小簡飛快報數(shù),“市值五百萬是肯定有的,具體情況還要根據(jù)實際用途上調(diào)。”
這批材料費用昂貴,肯定是用在關(guān)鍵用途上。如果陸時宇這種偷梁換柱的行為被發(fā)現(xiàn),那肯定會被驅(qū)逐出公司。
“聶姐,證據(jù)已經(jīng)有了,我們要不要匯報上去?”小簡已經(jīng)蠢蠢欲動,想把陸時宇的犯罪苗頭扼殺在搖籃中。
聶安夏搖搖頭,“別急,讓他繼續(xù)動作?!?br/>
小簡果然心急了,急忙開口,“這怎么行,他制作出假貨后肯定要栽贓嫁禍您,萬一說不清怎么辦?”
陸時宇的城府可不簡單。
“怕什么,我自然有招數(shù)對付他?!甭櫚蚕穆朴频恼f道:“給你個任務(wù),找家供應(yīng)商在暗地打造更好的材料。陸時宇那邊不用再盯,就讓他放肆的制作假貨。”
小簡聽了個一知半解,“好的,我這就去做?!?br/>
離開采購部,聶安夏想到科技子公司被收購的事。她本覺得沒什么,現(xiàn)在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上面了。
這事難道是陸時宇做的?
帶著好奇心,她打算回辦公室查查相關(guān)資料,沒想到剛出電梯就和姜天恩撞了個碰面。
“姜總,又和您見面了。”聶安夏主動的打招呼,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的。
姜天恩的身晃出一道討人厭的身影,把話茬接了過去,“嫂子,這幾天都沒在公司看見你,我還以為你主動辭職了?!?br/>
聽見是陸時宇的話音,聶安夏暗自警覺幾分。
“辭職就太夸張了,好歹我在公司也算有點貢獻,就怕你老爸還不肯放我走?!彼凉M臉笑意的回道。
姜天恩自然聽出了兩人的火藥味,把話題岔開,“原來你們是一家人,真沒看出來。”
“姜總,你肯定也聽說過我哥的事。他是個不作為的少爺,自從娶了我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嫂子,生活可就不一樣了?!标憰r宇沒忘記在人前貶低幾句。
聶安夏很感興趣的問,“哪里不一樣了?”
“算了,姜總是你的大客戶,我可不敢當(dāng)著他的面說。要是把人嚇跑了怎么辦?”陸時宇開始裝模作樣。
他那點小心思在聶安夏面前顯擺,真是沒勁。
“怎么會嚇跑?你有什么話盡管說?!甭櫚蚕奶匾獠冗M他的圈套,就是想知道他能說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陸時宇故作為難的嘆了口氣,眼底里閃過精明的光,“好吧,到我就有話直說了。”
聶安夏短促的“嗯”了一聲,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
“我聽說公司旗下的科技公司被收購了,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總有同事在議論。說自從嫂子來公司后就風(fēng)波不斷?!?br/>
“陸氏好歹也是大公司,不至于慘到子公司會被收購。尤其是現(xiàn)在堂哥身為副總裁,嫂子作為秘書當(dāng)有力幫手,公司應(yīng)該要越做越大,可現(xiàn)在......”
按照陸時宇的意思,她和陸時琛就是公司的掃把星了。
姜天恩似乎也對這事來了興趣,隨口一問:“子公司被收購的,是真的?”
“是的?!标憰r宇將挑釁的視線看向聶安夏,“尤其是這幾天嫂子還總躲著公司,不禁讓人懷疑是否在心虛的掩飾。”
“掩飾什么?”聶安夏不明白他說的意思。
陸時宇又把話說的更明白些,“前不久嫂子才拿下合作,現(xiàn)在公司出了這種不光彩的事,卻更加主動的避嫌,像在害怕被人懷疑實力。”
“你的意思是,我本來就沒什么能耐,只是憑借運氣才簽了客戶?,F(xiàn)在公司有事,我故意不聞不問,是不希望引火燒身?”聶安夏不難分析出他話中的暗含之義。
“嫂子別激動,這些都是同事們瞎傳的。別人怎么說不要緊,客戶不在意就好。”陸時宇微笑著看了眼姜天恩。
聶安夏這才明白,他特意把姜總請來公司沒別的原因,就是為了挑撥她和客戶的信任基礎(chǔ)。
“姜總,您對這事有什么看法?”她大大方方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