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木（重生）》

    蛋撻君作品

    【第六章—字跡】

    冬日的陽光下，帝國世紀(jì)中心作為夏堂市CBD的標(biāo)志性建筑物顯得格外的耀眼氣派，在車水馬龍的包圍下，高聳入云，仿佛傲視一切的巨人矗立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一天，都會有無數(shù)身穿筆挺西裝的白領(lǐng)，在以帝國世紀(jì)為原點的后臨金融圈內(nèi)匆忙奔走著。

    臨近中午時間，一輛黑色的房車慢慢停在了帝國世紀(jì)中心的門口，車門被司機打開，顧寒河從車?yán)镒叱鰜?，烏黑柔軟的發(fā)下，那雙黑眸沉穩(wěn)如同無波的深潭。

    他只靜靜地站在那里，剪裁良好的深色西服勾勒出他一米九三挺拔健美的身形，便如同一幅充滿現(xiàn)代時尚感的形象大片。如果不是因為在財經(jīng)雜志、報紙上見到過好些次這個男人，周圍很多人大概都會以為這是某個國際男模正在拍新一期雜志封面。

    孟晴跟在顧寒河的身后，穿過大樓前氣勢恢宏的玻璃旋轉(zhuǎn)門，剛剛心里泛起的漣漪還未平復(fù)，她跟在Boss身邊也并非一兩天，雖然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還是時不時被顧寒河的美貌電到，即便大多數(shù)時候他都是一副面癱樣，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可絲毫不影響他本身的魅力，反而添了幾分禁欲制服的誘惑。

    他們正走著，旁邊傳來很多職員的問好聲，孟晴看著身前的人，在心底嘆了口氣，先一步為顧寒河按下電梯按鈕。無論有多少的女人或者男人前仆后繼，但是顧寒河就像久居在中世紀(jì)古堡里的貴族王子，禮貌疏離、高不可攀，于誰都一樣。生活就像是無比精準(zhǔn)的科學(xué)電子儀器，唯一可以讓他失控的只有蘇墨。可當(dāng)蘇墨走后，再也見不到顧寒河出錯了，就像大師手下完美卻冰冷無情的雕像。

    顧寒河從電梯里走出來，看見他辦公室門外那一張空著的桌子，原本該在的人卻不在，不由眉心微皺。

    孟晴見狀立刻說道：“顧總，剛剛Mary告訴我，沈先生一大早就過來了，但是因為有事情出去了?！?br/>
    “什么事？”顧寒河狹長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語氣漠然。

    孟晴飛快地接到：“醫(yī)院打電話過來，蘇先生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沈先生本想等您回來再走，但是……”

    “我知道了?！鳖櫤拥卮驍嗔嗣锨绲脑?，把沈沉木桌上那一本攤開的書拿起來，便推開門走進了辦公室。

    他走到辦公桌后坐下來，隨手翻開了那本書的第一頁，是帕斯卡爾的《思想錄》。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許多批注，字跡很新，看起來像是剛剛才寫的。

    顧寒河卻在看清那些熟悉的字后如遭雷擊！沒有表情的臉仿佛被撕裂開一條縫，然后迅速的土崩瓦解。他猛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書落在了明亮的地板上，發(fā)出“啪嗒”一聲。他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眼中的冰冷被驚慌取代，他不小撞到了身后的一個青花瓷，花瓶劇烈地?fù)u了搖然后掉在了地方，碎成一片一片。

    孟晴剛拿了一杯咖啡進來，便看見顧寒河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這是她第一次在蘇墨死后看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像一直穩(wěn)坐神壇的神一瞬間跌落天堂，染了紅塵一般。

    “他在哪里……”

    孟晴聽見顧寒河的聲音里難掩顫抖，驚詫中問道：“顧總？”

    顧寒河只覺自己的理智已經(jīng)接近崩潰，黑眸微微泛紅，盯著孟晴一字一句問道：“沈沉木在哪里？！”

    孟晴被紅了眼的顧寒河嚇到，下意識回到：“中心城醫(yī)院?！?br/>
    顧寒河沒有說話，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本書后便立刻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渾身的氣息一瞬間驚怒冰冷到了極點。

    “顧總！”孟晴反應(yīng)過來后，這樣失態(tài)的顧寒河讓她震驚中不由得十分擔(dān)心，馬上追著他的背影趕了出去。

    顧寒河一直陰沉著臉，電梯里的溫度好像瞬間降了好幾度。直到坐上車朝醫(yī)院趕去，他的臉色都沒有緩和的跡象，緊繃的弧線仿佛滿張的弓。他的手中緊緊拿著那一本書，封面被他緊拽的手指弄皺了不少。沈沉木，蘇墨，沉墨……他一遍遍在心底低念，那些零碎的片段一點點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慢慢被編織成一個荒唐瘋狂的想法。

    有可能嗎？他……會是他？

    怎么可能會有兩個人寫出一模一樣的字體？難道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軀殼里有著同一個……靈魂！

    顧寒河的心臟“砰砰”地急速跳動著。這樣天方夜譚的事情，他也曾在、電影里面看到過，但是一旦到現(xiàn)實，總是覺得太荒謬……但還是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一絲期待，期待在失去他之后再次重逢。僅僅是這樣想著，竟都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顧寒河的手握緊又松開，隨著醫(yī)院出現(xiàn)在眼前，早已死寂的心不可抑制地猛烈跳動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他第一次沒有等到司機開門，便自己打開車門，率先走出去，飛快地朝醫(yī)院里面走去，手心里居然還出了一層蒙蒙細汗，就好像當(dāng)年第一次在蘇墨的陪伴下參加全國鋼琴比賽。

    原本以為那樣青澀緊張的自己只存在記憶之中?？墒?，此時此刻因為他，再一次變得鮮活起來。

    孟晴早已經(jīng)和醫(yī)院打了招呼，所以他們便一路直奔病房。越是接近，顧寒河的心情越是復(fù)雜。原本期待的心情一點點沉了下去，他的腳步慢了下來，孟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顧寒河抿了抿唇，慢慢轉(zhuǎn)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在走到房前的那一瞬，他仿佛從夢中猛然驚醒，條件反射般的用手覆上隱藏在衣服之下的那個玻璃球。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的理智都到哪里去了？

    蘇墨……蘇墨明明已經(jīng)在這里了。

    是他親手將他下葬，是他親自送了他最后一程！他現(xiàn)在竟因為幾個似是而非的字就變成這樣，就算見到沈沉木，他該說什么？向一個幾乎算得上素昧平生的人，問他那些荒謬的問題？他何時變得這樣喪心病狂了。

    即便他問了，若他真的是他，他也斷斷不會告訴他真相！

    “顧總？”孟晴看著顧寒河輕聲詢問道：“您……還好嗎？”

    顧寒河微微張了張唇，眸子里的光起伏不定，臉色潮紅中帶著點疲憊，搭在房門上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后他站在緊閉的門前，沉默許久之后說道：“走吧?！彪S后便收回了放在門把上的手。

    “我們不進去嗎？”孟晴驚訝地盯著他，異常不解。

    顧寒河望著房門許久，彎腰把手中的書放在門前的地上，“不必了?！?br/>
    那一瞬間，孟晴感覺顧寒河身上曾經(jīng)存在的情緒都被一掃而空，宛若曇花一現(xiàn)?，F(xiàn)在的他，又變回那個神壇之上的顧寒河，無情無欲，完美如初。

    他轉(zhuǎn)過身，才邁開一步，就聽見身后傳來開門聲。他停住步子，側(cè)身望去，荷西帶著兩個護士從里面走了出來。

    荷西和身邊的護士說著話，然后在病歷本上寫了些什么，才剛抬起頭就看見顧寒河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

    “你怎么來了？”荷西把手中的東西交給護士，走到了顧寒河身邊，爾后像是覺察了什么一般看了一眼病房，有些驚訝地問道：“你來看蘇笙？”

    顧寒河沒有點頭，但也沒否認(rèn)，淡淡地開口問道：“怎么樣了？”

    “送來的時候，情況比較危險，但好在急救措施做得不錯。他今早醒來，情緒有些激動，現(xiàn)在好多了?！焙晌髡f著便和顧寒河一起往外面走去，“對了，你認(rèn)識沈沉木嗎？”

    顧寒河的步子遲疑了片刻，云淡風(fēng)輕地道：“怎么了？”

    “我聽說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的急救是他做的，多虧了他啊?！焙晌餮壑须y掩贊賞，“他還在蘇笙那里呢，你要不要見見？”

    “不用了?！鳖櫤踊亟^道，“蘇笙就麻煩你了?！?br/>
    “那么客氣做什么，我會好好看著蘇笙的，你不用擔(dān)心?！焙晌髋骂櫤觽模愎室鉀]有提到蘇墨。

    顧寒河點點頭，“我先走了?！?br/>
    “有空一起吃飯?！?br/>
    “好?！鳖櫤诱Z畢便帶著孟晴走出了醫(yī)院。

    直到顧寒河離開，沈沉木才從病房里走出來，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那本書。

    自從突然遇到顧寒河開始，他便頻頻出錯。明明知道不該讓他注意到自己，可還是在他的注視下變得無所遁形，不知所措。這一次也是他大意了，他不該聽到蘇笙情況不對便匆忙離開，連書都忘在了公司。明明一直都記得要改變自己的字跡，但是今天早上因為昨晚整晚的失眠太疲憊，結(jié)果不小心忘了……哪里想得到顧寒河居然那么湊巧的看到。

    那么，顧寒河……

    沈沉木走回房里，透過窗戶看著他坐進車子里，隨后飛快地離開。他緊緊地握緊手中的書，慢慢閉上眼睛，“顧寒河，你已經(jīng)疑心了嗎，或者是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我便是蘇墨?！?br/>
    如果是，按照顧寒河的性格，他應(yīng)是步步緊逼才對，怎么會這樣……沈沉木倏然睜開眼，看著窗外高大的法國梧桐，陽光暖暖地落在身上。

    “顧寒河……顧寒河……”他低聲念著他的名字。

    顧寒河就像一個魔咒，咒文刻在他的靈魂里。他給的愛太沉重、太霸道，就像一個枷鎖讓他喘不過氣。他既然已重生，便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不想再和他繼續(xù)因為過去而糾纏，可他卻偏偏如影隨形。

    他們相互折磨了多年，他甚至為他死了一次，這樣能不能算是互不相欠？

    若注定要重逢，注定這便是他們的命運……即便如此，他也絕對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沈沉木慢慢收緊手，眼神堅定中帶著些許的無奈哀傷。

    “顧寒河，這一次，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br/>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終于雄起了……但是倫家很不幸的卡文了，而且后面的內(nèi)容覺得安排的不好，于是全部刪掉了，包括傳說中的大綱……心頭滴血啊滴血！！所以，木有存稿的我……明天會盡量更上的，如果能憋出來的話，類牛滿面啊。

    還有我發(fā)覺想每章的標(biāo)題也是一個很痛苦很扭曲的過程……取名無能啊。

    蛋：顧Boss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腫么來的么？

    顧Boss冷冷一瞥。

    蛋：你怎么這種態(tài)度對我！

    顧Boss：哼。

    蛋：我要虐死你！

    顧Boss：借口。

    蛋：你妹你妹你妹！我討厭你，淚奔……早知道當(dāng)時做名字抽簽的時候，我就給你抽個難聽的名字！而且，看到?jīng)]有，沉木不想跟你有任何糾葛了！

    顧Boss：不可能，他是我的，我死也不會放手。

    接著完全無視某蛋，轉(zhuǎn)身離開。

    看到木有，作者向來都是悲催的存在……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