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城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門口,一輛的士飛快的開過來,停下。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身材高挑裝扮利落清爽的女人,五官精致,目光靈秀,齊耳的短發(fā)更顯得她干練。
她手中拿著一個文件袋,步履匆匆的走進了酒店,對迎上來的服務(wù)員道:“29號桌。”
服務(wù)員笑容可掬的為她指方向。此刻坐在29號桌前的,正是近幾年最炙手可熱的建筑設(shè)計師刁河,以其獨具一格的設(shè)計理念立足建筑設(shè)計界,也是一個以另類出名的怪才。
“坐吧?!钡蠛涌吹絹砣?努了努嘴,有點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眉毛,下巴上掛著胡茬,但是并不顯邋遢,甚至有幾分性感。
“這是昨天連夜出的圖,您看看?!闭f完她把打好的圖紙拿出來,擺在桌面上,然后坐到刁河的對面,拿起桌上的冰水便喝。
刁河坐起來,閃著精光的眼睛在桌子上一掃,托著下巴“還行。”
“您的意思是通過了?”
“按你的水平就算是通過了,不過按我的標(biāo)準(zhǔn)……。”刁河手指點著其中一張,帶著點不屑。
“明白了,我這就回去改……?!睂Ψ讲坏人嗾f,舉著手道
“等等……?!?br/>
“還有事?”
“我昨天說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课椰F(xiàn)在還不想考慮?!?br/>
“蘇苜!你也不小了,我表弟人真的不錯?!钡蠛右桓碾S性的模樣,語重心長的說。
“刁大設(shè)計師,真的不勞您關(guān)心了。”蘇苜垂頭喪氣的收拾桌子上的圖紙,一邊裝到袋子里面,一邊站起來。
“也行,那你明天早九點之前把下一版的圖紙交給我?!钡蠛涌炕氐揭巫由稀?br/>
蘇苜咬著唇,等著刁河那張欠扁的臉“好!”說完,抱著文件袋大步的離開。
走得太快,太氣憤,出門的時候險些被七厘米的高跟鞋害的摔跤。
刁河咬著果汁的吸管,看著蘇苜狼狽的樣子,噗的笑了出來,然后意味深長的搖搖頭,繼續(xù)喝他的午間果汁去了。
蘇苜從酒店里面走出來,頓時就覺得被扔進了火爐里面一樣。
接了這個工作快三個月了,恰巧是D城最熱的時候。這還不是最慘的,在意大利讀了三年設(shè)計,以為終于可以擁抱自己最愛的美術(shù)設(shè)計,卻不想遇到了現(xiàn)在的大BOSS刁河,搞得她現(xiàn)在恨不得回爐重讀,堅決遠(yuǎn)離和他有關(guān)的一切專業(yè)。
蘇苜半年前回國,三個月后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被設(shè)計界的翹楚TL設(shè)計公司錄取。上面的老板不知道怎么的就相中的她,把她分配給了公司最難搞的大大設(shè)計師刁河手下做設(shè)計員。
也有傳言,刁河就是上面的大Boss,當(dāng)然,這個無從考證。
刁河!蘇苜每次叫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恨的牙根直癢癢。按鼠標(biāo)和鍵盤的手都比平時狠了幾分。
刁河坐在冷氣十足的畫室里面打了一個噴嚏。
“一定是你家蘇苜又罵我了?!钡蠛右贿呍诋嫲迳瞎蠢罩贿吽o身后高大冷峻男人一個白眼。
“你別總欺負(fù)她不就行了?!?br/>
“我那不叫欺負(fù),是嚴(yán)格要求?!钡蠛訌娫~奪理。
“呵……?!?br/>
“冷笑!我最受不了別人對我冷笑了。按理來說我應(yīng)該拒絕再把我表弟你,介紹給她的?!?br/>
“表弟?你也說得出口?”
刁河回過頭,呲牙一樂“細(xì)算起來,咱倆真的是這個輩分?!?br/>
“好吧?!标惥絷粩[擺手,不再糾結(jié)表弟這個有點讓他起雞皮疙瘩的稱呼“那,她怎么說?”
“她說有男朋友了?!?br/>
“什么?”
“開玩笑,你別那么激動,她說暫時不考慮?!?br/>
“……哦?!标惥絷恢匦伦氐揭巫由?,拿出一顆煙。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的畫室里面抽煙!”刁河故意弄出一個蘭花指指著門口。
陳爵昊再次冷笑,夾著煙,起身就往外面走。真不知道自己這幾個月是怎么忍受這家伙的。
三個月前。
陳爵昊從公司下班,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轉(zhuǎn)了一大圈,挑好了一個星期的食材。寵物糧區(qū)拿了兩袋Cookie最喜歡的餅干,又拿了一個用來梳毛的小梳子。
三年來他一直住在那棟濱江的別墅里面,雖然也顧了小時工,但還是把一些工作,比如做飯,打理寵物包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總覺得,這樣就不會那么空虛。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他把東西一股腦的塞到冰箱里面。三年來他也就只摸索出了什么應(yīng)該放到保鮮層,什么應(yīng)該放到冷凍層。
陳爵昊換好衣服開始做飯的時候,Cookie才扭著屁股從二樓走下來,走到他的腳邊,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巴眼望的瞧著他。
“餅干買好了,但是你得等著,因為我要先填自己的肚子。”陳爵昊舉著鍋鏟嚴(yán)肅的說。
Cookie眨了眨眼,哼唧了一聲,拖著肉包子一樣的身子,跑到大廳茶幾下面厚厚的地毯上面趴著去了。
陳爵昊白天沒有時間溜它,原本是想雇人幫忙遛狗的,可是小Cookie可能是丟一次丟怕了,除了熟悉的人,誰領(lǐng)也不肯出去。所以有現(xiàn)在這個體重也就不足為奇了。
炒飯!
陳爵昊從冰箱里面拿出昨天吃剩的米飯,切了點胡蘿卜、白菜,臘腸的就一股腦的丟進鍋里面。
“咳咳……?!眴艿闹笨人圆畔肫饋頉]有開油煙機。
最終炒好了一碗大雜燴,他抱著飯碗想坐到沙發(fā)上一邊看資料一邊吃。Cookie看他走近了,小鼻子用力的嗅了幾下,嫌棄的走開了。
其實,陳二少爺較之前已經(jīng)有很大的進步了。最開始的時候,吃壞肚子,糊了菜,飯沒熟的事情是時常發(fā)生的。
陳爵昊被Cookie這么一嫌棄,看資料的心情全都沒有了。于是悻悻的拿起遙控器,點亮了電視。
電視里面正播著一則著名設(shè)計師刁河歸國,在機場接受采訪的新聞。
刁河是陳母的遠(yuǎn)方外甥,直到中學(xué)的時候和陳爵昊兩個人還偶爾有聯(lián)系,后來刁河出國,回來以后一直在D市發(fā)展,兩個人便很少有交集了。
電視里面刁河帶著大框墨鏡,穿著另類,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陳爵昊埋頭吃著飯,偶爾抬頭看一眼。
突然,鏡頭從一個短發(fā)的女人前面劃過,陳爵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放下飯,死死的盯著屏幕,可是那個身影卻再也沒有出現(xiàn)。
陳爵昊以為是自己的一個錯覺,可是即使是個錯覺他也不愿意放棄。于是輾轉(zhuǎn)聯(lián)系到了這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得知了那天確實有一個短發(fā)的女孩子纏著他說一些合作的事情,應(yīng)該是某個設(shè)計公司的,刁河也記不清了。
陳爵昊給他看蘇苜的照片,刁河看了一眼便說,絕對是一個人。那天他才知道,蘇苜沒有在美國。她沒有嫁給楚飛。
蘇苜那天去機場堵人,實在是迫不得已。她回國不久,雖然有留學(xué)經(jīng)驗,但是沒有實際工作經(jīng)驗,進了公司就被老總丟了一個別人都不愿意接的任務(wù)——去聯(lián)系和刁河合作的事宜。刁河是出了名的難弄,他不需要有什么原因,仿佛他的樂趣就是要讓你難做!蘇苜連著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能敲定見面的時間,公司那邊又催得緊,最后只好無奈的選擇了圍追堵截。
陳爵昊在蘇苜的身后,看了三個月,等了三個月,卻始終沒有邁出最后一步,他怕她再一次消失。之前她消失了三年,他一個人過來了,這一次,她消失一天,他都害怕自己會挺不過。
陳爵昊丟下陳家的生意,跑到D城。那種什么這邊有一塊非常值得開發(fā)的地的爛借口,瞞得過陳樂姣,也瞞不過陳爵赫。只不過陳爵赫以為自家二哥終于走出自己的牢籠,準(zhǔn)備或者已經(jīng)開始迎接新生活了。當(dāng)然陳爵赫是個懂得靜觀其變的人。
陳樂姣和藍旭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在陳母得到了祝福,原本瘋瘋癲癲的陳小妹也因為母親答應(yīng)了她和藍旭的事情,開始努力工作。先是在陳氏做了幾天,弄得陳爵昊頭大,又去陳爵赫的漫畫社幫了幾天忙,弄得雞飛狗跳的,最后還是藍旭的公司收留了她,別說,她還真是個不錯的旅游體驗師。
蘇苜連夜改好了第n版設(shè)計圖,第二天頂著夸張的黑眼圈出現(xiàn)在喝上午茶的刁河面前。
“您過目?!碧K苜把圖紙推過去,半垂著眼睛。
刁河嘬口茶,咂咂嘴“挺好。”
“謝謝!”蘇苜苦著臉,等著他的“但是”。
刁河的頭左歪右歪的看著桌上的圖紙,一言不發(fā),抿著嘴,完全是另一種蘇苜沒見過的專注神態(tài)。
“沒有但是嗎?”
“有?!?br/>
“什么?”
“但是,你遲到了五分鐘。我不喜歡遲到的人,你這版設(shè)計圖過了,但是明天中午出來吃頓飯吧?!?br/>
蘇苜蹙著秀眉,盯著刁河。
“別誤會,我喜歡賢惠溫柔可人型的!”刁河毫不留情的說。
蘇苜差點氣了個倒仰,但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蘇苜答應(yīng)了他明天午飯的要求。
“我領(lǐng)著表弟你不介意吧?”刁河一副你不同意就坐下來說服我的架勢
蘇苜都已經(jīng)站起來要走了,實在是不想再坐下和他多呆半秒鐘,于是咬著牙道:“不介意!”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抽完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