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還沒有結束,沈林重新回到座位上。
“去哪了?這么久……”
沈林飲了一杯酒,“胃里有些不舒服,出去待了一會。”
“現在感覺如何,要不要宣太醫(yī)?”
“無大礙,只是有些乏了……”沈林又飲了一杯酒。
冥寒點點頭,“那就好,本來宴會結束后,本王答應要送諾兒回宮的,這孩子這會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林心頭一緊,“終究是小孩心性,貪玩?!?br/>
“也不小了,身為太子,是要繼承大統(tǒng)的,這般貪玩可不行,等宴會結束后本王便去東宮看看?!?br/>
沈林冷笑一聲,“皇上……好像很喜歡太子殿下?!?br/>
“天下父母哪有不喜歡自己孩子的……”說到這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沉了又沉。
酒過三巡,沈林不知是自己喝多了還是有意而為之,將舉起欲要送入嘴里的酒杯,一股腦灑到了胸膛上,他滿眼笑意的望著冥寒,“皇上……臣飲了太多,頭有些暈,想回去休息……”
冥寒盯著著那雙勾人魂魄的眸子,又望著那白皙沾滿酒水的胸,一時情動,“沈林……”
“唔……”沈林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冥寒也隨之站起來,送沈林出了大殿。
沈林扶著宮墻一步步走著,冥寒就跟在后面。腿上的傷疼的厲害沈林一個踉蹌跪跌在地上,眼神迷離……
“沈林……”冥寒將他扶起來,可能是方才衣服濕了現又吹了冷風,這會還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沈林碰到冥寒溫熱的身子便立馬貼了上去,嘴里是冥寒聽不懂的囈語。
“你醉了……”說著便一把抱起沈林。
跟在冥寒身后的宮女侍衛(wèi)都低下頭不敢出聲。
到了房間,冥寒將手下的人都屏退。這時沈林仿佛清醒了一些,見被冥寒抱著便立馬推開了他,“讓……皇上……見笑了?!?br/>
冥寒也不惱,笑著給他倒了杯茶水,“本王到情愿你醉著,不那么清醒?!?br/>
沈林接過茶水發(fā)了一會呆,兩人靜默無語。
冥寒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本王去看看諾兒?!?br/>
沈林皺眉,待冥寒準備開門時,沈林道,“皇上……要不,臣陪您下盤棋吧……”
“下棋?……還是改日吧”
“皇上……”
冥寒把打開的門重新關上,走到沈林面前,“怎么了?”
沈林咬著嘴唇,“皇上方才被雨淋濕了……不如等晾干了再回,感染風寒就不好了?!?br/>
“無礙,本王回去再收拾,好了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本王明日再來看你?!?br/>
沈林站起來,走到冥寒身邊,抬起頭望著他,伸出白皙的手指碰了碰那唇,“皇上……你就這么怕和我待著嗎?”
冥寒一驚,一手抓住撫在唇上的手,“沈林你可真會折磨人,知道還招惹本王,就不怕本王現在就把你給吃了?!?br/>
沈林伸出另一只手,摸上那有些濕的龍袍,金線摩挲著指腹,那手從胸部一直摸到喉結,“怕……什么。”
冥寒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妖嬈的人,“沈林……你可想好了,本王不想逼迫你,只想得到你的心。”
沈林忽然離開冥寒將方才到的那杯茶水搖了搖,然后一飲而盡,脫掉了被雨打濕的外衣,只剩下一層貼著身體的里衣,然后猛的把桌子上的茶杯掃在地上,徑自坐到桌子上然后慢慢的躺了下去,側著臉瞇起眼睛看著幾米開外的冥寒。
桌子上的人姿態(tài)繚繞,眼角的淚痣增了幾分妖艷之氣,冥寒腦子崩了那么多年的那根弦這一刻徹底斷裂……
噗哧,衣服撕裂的聲音,夾雜著窗外悶沉的雷聲……
“這腿是怎么傷的?”一個人率先清醒過來。
沈林將那帶傷的腿搭在冥寒的腰上,“無礙,打獵時蹭到的,……難道皇上嫌棄沈林了嗎?”
桌子倒地聲,布料窸窸窣窣聲。
黑暗之中,沈林睜著他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偶爾會皺起眉忍不住悶哼一聲,眼角的淚痣也隨著動作上下起伏。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酒精和藥物的刺激下,沈林感覺也不算太難過,神志不清便想不起太多的過往,心不會再遭受相同的凌遲。身體歡愉的迎合著,這一晚仿佛并不太長,又仿佛過于漫長,甚至又將那一世的苦楚歷了一遍。
雨從淅淅瀝瀝逐漸轉為嘩嘩啦啦又而噼里啪啦,無休無止,站在門外職守的侍者們一個個面紅耳赤。
翌日,沈林翻身被劇痛所驚醒,睜開眼睛身子像是被什么給禁錮著,抬頭一看一張夢靨里一直出現的面孔直戳進瞳孔里,他忍不住往后縮了一下?;杌璩脸恋哪X子被身體的酸痛所代替繼而想起了什么,原本有些光亮的眸子一下子又滅了。
“顏將軍……您不能進去”
沈林聽到屋外吵鬧聲,下意識的從冥寒的懷里撤了撤。
這時冥寒也醒過來,他看著懷里不安分的人,然后寵溺的吻了沈林的額頭,“沈林……本王終于得到你了?!?br/>
“您不能進去……”
哐當一聲,門被踹開,撲面而來的是一陣陣歡好曖昧味,顏云鶴滿眼血絲,繼而整張臉像定住般,他看著冥寒抱著沈林坐在床上,身上裹著被子,屋里到處都是一灘灘干涸的白色物體。
沈林背對著顏云鶴,頭搭在冥寒的肩膀上,“讓他出去……”
冥寒厲聲道,“大膽顏云鶴!給本王滾出去!活得不耐煩了是么!”
這時門外有太監(jiān)冷不丁的闖進來,“啟稟皇上,蘇丞相今早薨歿了”
“什么?怎么回事?”冥寒問。
“回皇上的話,蘇丞相的貼身侍女說,蘇丞相是今早才回家的,侍女給蘇丞相送早飯時發(fā)現……發(fā)現蘇丞相吊死在了自家書房里?!?br/>
沈林趴在冥寒的肩膀上面無表情的聽著,臉上隱約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時又一太監(jiān)腳步踉蹌跪撲在門口,“皇上,您快去東宮看看吧,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他……”
冥寒將沈林放在床上,“你再睡會?!崩^而轉向太監(jiān),“諾兒怎么了”
“奴才也不好說,御醫(yī)進進出出的,皇后已經趕過去了……”
“沒用的東西!快給本王更衣!”冥寒起身,“阿奴!阿奴!”
等冥寒穿好衣服,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快速閃進來。
啪,冥寒見到那黑袍人就甩了他一耳光,“說怎么回事,不是讓你看著蘇丞相嗎?你昨晚去哪了?”
“阿奴知罪,愿受任何懲罰?!比缓蟾节ず叢恢f了什么,冥寒頓時臉色鐵青,一腳便將黑衣人踹到墻上,“去東宮。”
一瞬間一屋子人全都走光了,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沈林,和站在門口腳下已經浸出一灘水漬的顏云鶴。
顏云鶴將門關上,一臉疲倦情緒有些失控,臉上的傷疤愈發(fā)的猙獰,“師兄……你昨晚失約的原因竟是這個嗎?是他強迫的你對嗎?”
沈林看一眼顏云鶴,便不忍看第二眼,那個人還在期許著,那個人還殘存著希望。
“他沒有迫我……”
“不可能……不可能”顏云鶴手捂住頭,反復的重復著。
沈林掀開被子,他那一絲不掛的身子便呈現在顏云鶴的眼前,“正如你所看到的……昨晚我和皇上”
顏云鶴一臉震驚的看著那身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跡,撕心裂肺的吼到,“你胡說!不可能!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你知道嗎我等了整整一晚上……每過去一個時辰我就說服自己,等會你就來了……可不知不覺天亮了,你還是沒有來?!?br/>
沈林把被子重新蓋好,看著顏云鶴濕漉漉的衣服,呆呆的說,“答應你什么?跟你遠走高飛?呵呵……你怎么還是那么天真,我怎么可能跟你走?;噬虾湍?,我當然會選皇上啊,他有權有勢,你有什么……”
顏云鶴后退幾步坐在凳子上,“求你別這么說,我知道你只是想報仇……報仇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嗎?比我都重要嗎?”
沈林慢慢穿好里衣,咬著牙坐起來,“想必你方才也聽說蘇丞相的事了吧……”
顏云鶴猛的明白了什么,“是你?”
“對……除了我還能有誰呢?”沈林扶著床頭慢慢站起來然后坐到顏云鶴對面,拿起茶杯,到上水,“昨天晚上,蘇丞相喝多了,太子殿下便派人把蘇丞相送到了東宮,恰巧太子殿下又遇到了我……我就跟著太子殿下一同去了東宮?!鄙蛄职阉f給顏云鶴,顏云鶴一飲而盡,沈林繼續(xù)說,“對……就是這樣,我讓太子殿下也給蘇丞相喝了茶水,只不過那茶水里加了東西……”
“你下毒?”
“下毒?呵呵……我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讓他死呢,我沒有下毒,只是放了平常他會用的東西……只不過量比較大……而已。”沈林望著茶杯漫不經心的說。
“你下了什么?蘇丞相怎么會死?”
沈林起身,從昨晚那張桌子上的暗箱里拿出一包沒用完的藥,“昨晚我也給自己下了這種藥……我想蘇丞相死前應該很快活才對,他應該感謝我?!?br/>
顏云鶴一把奪過那小藥包,聞了聞,便大驚失色,身為男人他再熟悉不過。
沈林看顏云鶴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知道那是什么,“對……你猜對了。”
“你給他下這個藥?為什么……”
沈林接著說,“蘇丞相喝完茶,我就讓太子殿下也睡下了”沈林忽然大笑起來,“外孫兩個躺在同一張床上……”
顏云鶴瞪著血紅的眼睛,把那藥捏在手心里,“不可能……不可能,太子殿下可以跑,還有侍衛(wèi),師兄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
沈林不為所動,“是啊……他會跑啊,所以我走的時候就把門窗都鎖住了。然后把侍衛(wèi)都撤走了,蘇丞相住的又不是太子殿下住的寢宮,沒人會注意,昨天晚上又打雷又下雨……”
顏云鶴呆呆的立在那。
沈林走到他面前,“你也聽到了蘇丞相上吊自殺了,可能他發(fā)現自己上了外孫,羞愧難耐……”
啪!一個耳光狠狠的落在了沈林的臉上,“你瘋了!你怎么能那么做!他還是個孩子!他們是……”顏云鶴崩潰的抱住頭。
沈林看著顏云鶴臉上那條刀疤正扭曲成一團,他慢慢的走到床邊,眼眸暗下去嘆息道,“云鶴,今天你為了旁人打了我一巴掌,算是你我恩斷義絕。走吧,離開皇宮,你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愛我,可以為我做任何事。你也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堅強,像昨晚你替我殺了和你曾經浴血奮戰(zhàn)的兄弟,你已經崩潰了。而我沈林就是這樣心性涼薄之人,即使你待我如此,我最終還是選了皇上,所以你不值得繼續(xù)耗費時光。”
顏云鶴本想說什么,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有些失神的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