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涼風還真的抱著一摞的資料將其交給了喬曦。“喬姑娘,主子說了,姑娘看完后,不想留直接燒了便是。主子那里還有一份,不用擔心主子那里。”涼風將東西交給喬曦后,恭敬地將君離宸的意思表達了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喬曦將最上面的那份資料迅速的打開,一邊看,一邊回答。
“不麻煩,那屬下就先告辭了?!睕鲲L朝著她抱了抱拳。
“恩。去吧?!眴剃夭]有抬頭,她的心思已經(jīng)放到了面前的資料上面,回答涼風的話也是屬于機械式的。
東西其實并不是很多,卻記載的十分的詳細,事無巨細,真的是將各家的底都掏的一清二楚,那些大臣們大概還在沾沾自喜吧。搖了搖頭,憐憫的笑了笑,那些人還真夠可憐悲催的,若是君離宸想要動他們實在是輕而易舉,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朝廷太過復雜,很多動一發(fā)而牽全身,里面的事錯綜復雜,真的將其一網(wǎng)打盡,對整個朝廷也是一大傷害,因此明知他們做了那么多事,卻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比起他們的所作所為,國家的穩(wěn)固才是根本。
大概花了一個半時辰,喬曦才將手里的那些資料看完,不禁唏噓道,“那個位置還真不好做,看看,底下有多少人想要自立門戶成王。這些人的想法不錯,可惜有些不切實際,以為自己有點地位就能夠稱王稱霸了,若是這么簡單,這個大陸的局面早就不是這樣的,難道他們就比先人還要聰明?癡人說夢還差不多。”
將手里最后一本詳細列目扔到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有點發(fā)酸的眉心,難怪君離宸的事那么多,身份再高貴,也被很多事情給束縛著。
在他這個年紀,天朝的還是孩子呢,需要家長的呵護和陪伴,在這里,卻已經(jīng)可以獨當一面,成了眾人心中的新一代戰(zhàn)神,他要付出的只怕比別人不知多了多少的心酸苦楚,在其位就得做符合身份的事。
真正的外表光鮮亮麗,內(nèi)里的苦又有誰知?這些資料的收集只怕也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吧,不然哪來那么的事無巨細,而他就這般輕易的給了她,雖說他手里還有,但這份資料意味著什么,她不信他不懂,但他還是給了。
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拿來一個鐵盆,這些東西留不得,一旦流入出去,將是毀天滅地的存在,整個朝堂都會被牽動,腦子才是最好的保存點,其他的都不靠譜啊。
將那些資料放進鐵盆,點燃它,看著它一點點被燒成灰燼,化為烏有。
叫人將其收走后,喬曦這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她早早地起來,已經(jīng)耽擱了別人一天,今天可不能再耽擱了,昨天的紅腫,今天早上已經(jīng)消失不見,影響不了她做筋脈修復手術。
來到醫(yī)院,先給檢查了一遍,男子的身體最近幾日被養(yǎng)的還可以,人也變得精神多了,大概是有了生的希望,才會從頹廢、死氣沉沉到如今神采奕奕,只要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一切的困難都不是困難,困難過后就能看到彩虹。
“你做好準備了嗎?我們馬上就要開始了?”喬曦看了眼陳大牛,鄭重的問道。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但是為了能夠再站起來,再怎么緊張他也要將其克服,“大夫,我~~我準備好了?!?br/>
“不用緊張,平常心就好,而且等會你是感覺不到痛的。”喬曦猜到他為何會那么緊張了,他以為要生生的忍著痛,其實不是,她有麻醉粉,吸食一些就會睡過去,什么知覺都不會有,只有燈麻醉過后,才會感到絲絲疼痛。
“真~~真的嗎?”等會兒真的不會疼嗎?不是讓他生生的忍著?
“當然是真的。放心吧?!?br/>
陳大牛用力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大夫我準備好了??梢蚤_始了?!?br/>
“好?!鞭D頭對著孫敏道:“給他喝了?!?br/>
孫敏已經(jīng)等著了,此刻聽了喬曦的吩咐,立刻將麻醉份倒入溫水中,輕輕攪拌一下,粉很快在水中化開,端著水來到陳大牛的身邊,將他稍微扶起來一些,把碗湊到他的嘴邊,道:“將麻醉粉喝了吧,睡上一覺,等醒來,手術已經(jīng)結束了,修養(yǎng)上半年,你就能下地走路了?!焙眯那槲膶W網(wǎng)
聽了孫敏的話,陳大牛二話不說,將碗里的水一鼓作氣統(tǒng)統(tǒng)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覺得眼皮發(fā)重,想睜開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很快腦袋就耷拉在了一邊,睡了過去。
見人已經(jīng)睡過去了,喬曦這才開始套上專用的手套開始了漫長的筋脈修復手術,這次有了現(xiàn)場教科,所有的人屏氣凝神,看得非常仔細和認真,以前他們只能夠拿動物的筋脈倆練習,但是動物的跟人的還是有很多差別的,這次這么好的機會大家當然是不容錯過,瞪大了雙眼,不放過一絲一毫。
這次的筋脈修復手術比三年多前做的那次輕松一些,當時的她到底還小,精力上和體能上著實有些跟不上,這次的時間花的也不是很多,而且手術非常的成功,想要健步如飛都沒有問題。
在修復的過程中,喬曦還是一一的替他們講解了一番,現(xiàn)場教學的好處就是能夠讓他們更加的記憶猶新,以后她不在,他們也能夠獨當一面,萬事開頭難,若是不敢下手,學得再多也是無用。
就好像上次闌尾炎手術一樣,雖然驚詫但同時卻又十分的欣慰,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作出判斷,這也是需要勇氣的,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生或死都在大夫的手中,即便是死馬當成活馬來醫(yī),那也是需要強大的能力才可以做到的。
“剛剛我說的做的你們都聽清楚或者看清楚了嗎?若是下次碰到這樣的事,你們是否能夠有能力獨立完成?”喬曦摘下蒙在嘴上的口罩,詢問道。
“回姑娘的話,我記住了百分之九十,還有一些細節(jié)處需要深入了解?!?br/>
“我~~我百分之八十?!?br/>
“我百分之九十?!?br/>
“我八十?!?br/>
“我只有七十?!?br/>
“我六十?!闭f六十的人整個人都有點顫抖,就怕喬曦會訓斥他??伤娴呐α?,但是腦子沒有那么好,只能接收和消化這么多。
“很好。讓你們所有人看,學,并非是要你們每個人都要精通,能達到六十或者以上的都已經(jīng)算是合格了。醫(yī)術也是分領域的,每個人擅長的層面也會不同,擅長的可以加以鞏固,不擅長的熟知即可,能動手治療一下自然是好的,起碼能夠保證一段時間的安全,救命如救火,就是拖延一刻鐘,對生命的也是一種尊重。”她對生命很尊重,但若是自身不愛惜自己的生命,這樣的人,她也不屑相救,浪費時間的事她是不會去做的。
“是,姑娘?!敝挥涀×娜?,總算是舒了一口氣,他真的認為姑娘會將他批評的一無是處,卻原來是他想多了。姑娘根本不是這樣的想的。
“好了,手術非常成功,最后的收尾工作就交給你們了?!眴剃貙⑹痔祝路棵撓潞?,離開了醫(yī)院,準備出門去看看鋪子。
她估摸著薔薇和水仙再過幾日差不多也該到了,她們兩個這次過來,恐怕帶的人并不少,現(xiàn)在住的地方定然是不夠的,如今這三進宅子已經(jīng)住的滿滿的了,再多加幾個還能湊活,超過五個以上,只能另謀他處了。
不然也不會將喬氏分院的事全權交給芙蓉去負責,她已經(jīng)在京城留了記號,希望她們不要走太多的彎路,盡快的將她們找到,如此,她也能將后續(xù)的一些事情提上日程,如今的她,很多事不需要她親力親為,只要把大致的走向告知她們,她們就能替她完成的漂漂亮亮的,沒有任何的后顧之憂。
回到自己的房間,剛剛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房門就被人敲響了,“姑娘,有客來訪?!眴糖嗟穆曇魝髁诉M來。
“客人,可知是什么人,來人多少?”喬曦十分的疑惑,來家里找她的定是認識她的,若還是媒婆的話,相信看門的喬杉大伯是不會讓人進來的,她已經(jīng)跟他吩咐過了,只要是媒婆來上門說親的,就將她的話轉達給她們,將她們直接打發(fā)走。
“她說她叫索依,只要說名字姑娘定會知道的?!眴糖嗫茨桥⒌拇┲椭歉毁F人家的,具體是什么人家她就猜不出來了。
索依,索依,喬曦將這兩個字在心底默念兩遍,一開始的確是沒有想起她來,念到第三遍的時候,她恍然大悟,原來是去年哥哥考完鄉(xiāng)試回程的路上遇上的那個小丫頭,哎呀,小丫頭,她怎么將小丫頭給到腦后了呢,當初她可是答應了人家,來了京城就去替她治病,現(xiàn)在倒好,人家自己找上門了,她沒記錯的話,這丫頭可是一位小郡主呢。
“先將人請到正廳,我隨后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