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陸延并沒聽她的。
次日晨。
他說:“我送你?!?br/>
男人線條硬朗的臉上沒有表情。
費林林眨了下眼睛:“不忙?”
“周末?!?br/>
“那就,麻煩了。”
陸延濃眉微皺。
特別討厭她這么客套。
可又不能求著她親近。
他讓費林林在門口等一會兒,自己去把路虎開了出來。
車窗之外的景色緩速倒退。
到了公司,費林林打不開副駕的門,顯然是被陸延按了控鎖按鈕。
她側(cè)目。
那個男人沉默地看著她,黑目里有著翻滾的情緒,好像需要她領(lǐng)悟某些的意思。
費林林沒看懂他的眼色,直接問:“怎么了?”
陸延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后神色別扭:“你還沒道謝?!?br/>
她平時道謝都會親一口。
費林林語氣有點不確定:“謝謝?”
肉眼可見那個人面無表情的臉色黑了下去,好像在生氣。
自己氣了一會兒,陸延放行,扭過頭:“你走?!?br/>
費林林笑了聲,拉開車門下車。
她走后,陸延氣到想罵自己。
他們出門早,外面只有三兩行人。他突然聽見了敲車窗的聲音。
陸延用眼角瞥了一眼,然后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頭,快速打開了車窗。
車窗之外,費林林笑顏如春風(fēng)。
“你……”他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剩下滿心歡喜。
“剛剛好像忘記跟你說再見了?!辟M林林音色溫暖:“另外,為了保證我的人身安全,你今天晚上可以來接我嗎?”
這個理由恰當(dāng)自然。
但陸延偏要往她也想看見他這樣緋色的方向遐想。
“好?!?br/>
“那我走了,再見。”
陸延一聲不吭地注視著她,直到看不見人,才把自己無意中打開的車門鎖上。
下次吧。
下次一定要討個吻。
.
進(jìn)入大樓,蘆興瑞告訴費林林:“租金到期了,李總拒不續(xù)約,讓我們趕緊搬走?!?br/>
“約一下李總。”
“好的?!?br/>
費林林去了解了一下這個李總。
李應(yīng)昌,主要搞房地產(chǎn)的,有幾家私立醫(yī)院,跟費思思搞過緋聞,也是費氏集團的大客戶。
不久后,蘆興瑞跟費林林報告:“約好了,下午五點?!彼麍罅艘粋€高爾夫場地址。
費林林提前到,到點沒等到人,大概晚了二十分鐘左右,她才聽見機動車的聲音。
一伙人從球車上下來。李應(yīng)昌滿面笑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晚了?!?br/>
他四十左右的年紀(jì),中等身材,穿白色的球衣,身邊陪著幾個朋友,六七個球童拿著球和球桿跟在他們后面。
這一群人里,費林林只認(rèn)得李應(yīng)昌一個,因為上午看過他的照片。
李應(yīng)昌:“就是你接任了老費的公司啊,長得不錯?!?br/>
“這種絕色都能喊出來,還得是你李總啊?!彼磉叺娜舜C會拍馬屁。
“那是,我們昌哥是什么人?!庇腥烁胶汀?br/>
費林林伸出手:“你好,我是費林林?!?br/>
李應(yīng)昌無視了她伸出來的手,“事情一會兒再說吧,我們先打一會高爾夫,你會嗎?”
“會……”
“哈哈哈哈,那就幫我撿球吧,好嗎?我們先玩兩個小時,吃飯的時候我跟你談續(xù)約的機會?!?br/>
費林林微笑,“樂意奉陪?!?br/>
確實,比起打高爾夫,她對撿球更熟悉。小時候,費思思學(xué)這個就是她在全程撿球,費家沒想過培養(yǎng)她,還厚顏無恥地把她當(dāng)成撿球童用。
李應(yīng)昌帶來的球童把球桿給了費林林。
數(shù)量有點多,她拿的時候手忙腳亂。
“挑根好桿,可別害我輸錢。”李應(yīng)昌在一旁悠悠說。
“以你老李的技術(shù),哪能輸給我們這些菜渣新手?”他朋友說。
費林林整理好球桿,遞過去后,李應(yīng)昌又瞇起眼:“挺專業(yè),當(dāng)過球童?”
“是的?!辟M林林無比溫順。
“你得跑步,沒來生理期吧?”
“請放心?!?br/>
費林林追著球跑,淚出滿頭大汗,幾縷秀發(fā)貼在額頭上,狼狽不堪。
李應(yīng)昌最后一球,只需要輕輕一擊就能進(jìn)洞,他手腕一轉(zhuǎn),那個球落到水坑里了。
水花濺起了,白球沒有壞,就是染了泥漿的黃色。
他倨傲地朝費林林抬了抬下巴:“還不去撿?”
就算他打得這么爛,他身邊的人還在夸他厲害。就算明知他是故意,費林林還是得跑過去撿球。
手還沒伸下去,就有一雙節(jié)骨分明的手先她一步。
抬眼,看見陸延緊抿唇角,下頜角線條利落。
“先生。”費林林伸出手。
那雙栗色的手始終握著白里參黃的球,手背上的血管若隱若現(xiàn),清晰的指關(guān)節(jié)張揚著成熟男性的魅力,水從他的指縫滑落。
陸延并沒有把球給她。
李應(yīng)昌拿著高爾夫球桿的手一顫,嘴唇哆哆嗦嗦去問身邊的人:“誰有紙巾?紙巾!!”
拿到一包紙巾,李應(yīng)昌快步過去,抽了一張紙遞給陸延,“陸總,你這……怎么突然來了?”
陸延擦干凈手上的水,面無表情問:“能不能借個球桿?”
球桿到了他手上,他遞給了費林林。
“沒關(guān)系,我教你?!?br/>
那句沒關(guān)系更多是對他自己說的。李應(yīng)昌約他打高爾夫約了很多次,為了到點回家,他沒有應(yīng)約,直到今天聶誠輔告訴他費林林也在。
看見她彎腰撿球那一刻,他氣瘋了。
陸延從費林林后背環(huán)住她整個人,握著她的手教她打。
打完之后,李應(yīng)昌立馬說:“陸總好技巧?!?br/>
陸延臉色沉冷。
費林林跑了這么久,渾身燥熱,輕聲讓他放開。
陸延放開了,臉色冷得跟修羅似的,直嚇得李應(yīng)昌不敢說話。
“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br/>
李應(yīng)昌臉色一白。
陸延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骸八袧嶑保麓斡袚烨蜻@種事,叫我就好?!?br/>
“陸總說笑了?!崩顟?yīng)昌笑不出來了。
“再打一局吧,費總也來?!眲倓偨藤M林林那一擊,陸延摸得出費林林是有基礎(chǔ)的。
見陸延這樣稱呼費林林,李應(yīng)昌神色變化幾變。
最后一局是四人兩球比洞賽,費林林一擊入洞,打完之后李應(yīng)昌臉色都不好了。他是真的高爾夫愛好者,難道他玩了幾十年,要承認(rèn)自己不如這個剛學(xué)的富太嗎?
李應(yīng)昌違心地跟費林林說:“費總聰明,一學(xué)就會?!?br/>
費林林微笑:“謝謝,可能是因為剛剛跑多了,比較熟悉場地。”
李應(yīng)昌邀請陸延共進(jìn)晚餐,陸延表示回去吃。
費林林:“我也想回去吃,不知道續(xù)約的事情李總考慮得怎么樣了?”
“當(dāng)然沒問題,明天就簽合同?!?br/>
“那就,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