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澤和蘇宏寶一瞬間僵住了身體,兩人齊刷刷的木然轉(zhuǎn)頭看向后車廂,帶著強烈腐臭的血腥味從遠處迎面撲來,被血肉沾染滿全身的嬌小人影正張大嘴無聲的威脅著,那黑紅色的口腔中掉落了不少的細碎肉塊與零星血絲,叫人看過一眼便遍體生寒毛骨悚然!
“fu……ck!”體育老師曹月澤一對眼睛已經(jīng)發(fā)直了,喉嚨里無意中冒出的咒罵單詞拉得老長且破碎,.
“吼——!”變異女喪尸嘴巴幾乎咧到了耳根,從喉嚨深處發(fā)出的叫聲竟是如同男人一般的刺耳嘶啞,又怪異恐怖。
醫(yī)生高選棟剛剛看到少年葉銘的利落躲避時,便同樣麻利的跑到了車廂前排最靠近駕駛座的縱向座椅上,甚至快速的把塑料椅上的車窗玻璃給打開了。兩只腳踩在座椅上,高選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那只女喪尸真的沖過來,手無縛雞之力的他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公交車!
而蘇宏寶這個中年男人在女喪尸剛剛發(fā)出吼叫時,便轉(zhuǎn)身往公交車的車前門跑去,腿腳麻利的簡直不像個年過四十的人。體育老師曹月澤在眼前閃過了蘇宏寶的人影后也反應了過來,他緊隨其后也往車前門轉(zhuǎn)身奔走,完全不顧小胖子小黃是不是還在爭搶方向盤。
胖子聶遠這時候也身體發(fā)硬徹底僵住了,除了左手還無意識的牢牢掌握著方向盤,他整個人都直愣愣的抬頭看向車內(nèi)鏡,從小小的鏡片中看到了后車廂矗立在一片碎玻璃碴中的恐怖活死人后,一張還算健康多肉的臉盤立刻變成了青白之色,無神的呆滯雙眼更是讓人明白聶遠現(xiàn)下的恐懼和呆愣。
至于小胖子小黃,在這一聲屬于喪尸的叫聲發(fā)出后,一切的瘋狂舉動竟奇跡般地停止下來,剛剛兩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都制服不了的蠻力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瞬間的身體僵直后,還保持著兩手掙扎姿勢的小胖子立刻抖如篩糠,兩條有些矮肥的小腿也開始了顯而易見的抖動。
如同生銹的鋼鐵機械,胖子小黃一頓一頓的把頭扭轉(zhuǎn)向身后,在頭顱與肩膀形成了一個絕對扭曲奇特的角度后,他看到了從后車廂沖過來的恐怖女喪尸。
纖細的手臂上兩只小巧的手掌和精致的手指帶著暗紅的顏色筆直的伸向前方,完全看不出一點死人的僵硬,靈活又猙獰的撲抓著!那張本應漂亮的巴掌大小臉更是紅紅褐褐的沾滿了絕對屬于人類的血液,而四五片小小的碎玻璃碴更是深深嵌入這具女喪尸的左半邊臉,缺少表皮的半腐爛臉旁夸張的牽動了暴露的牙齦。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速度女喪尸已經(jīng)從后車廂奔到了車廂中部,和兩只鐵皮桶中間的葉銘只隔了不到兩米的距離。
胖子小黃已經(jīng)完全嚇呆了,他整個人都愣神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是等著女喪尸的靠近。開車的聶遠這一刻也失去了冷靜的思維,甚至連踩下剎車的力氣都失去了。蘇宏寶與曹月澤這兩個人除了在車前門驚恐的發(fā)抖,猶豫著是不是要跳車,.醫(yī)生高選棟更是一只腳邁上車窗邊沿,做好了隨時跳車的準備。
不過,就算是捕食,喪尸也不會舍近求遠,而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自己最近的血肉食物。所以少年葉銘才是最危險的人,速度女喪尸也確實半途停頓了下,轉(zhuǎn)身往身邊最近的葉銘撲抓了過去。
在女喪尸的這一系列動作后,車上除了胖子聶遠,所有人的臉上都立刻顯現(xiàn)出慶幸的神色,完完全全的舒了口氣!這種時候,哪怕少年葉銘會被女喪尸殘忍的分尸撲咬,但只要多爭取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是值得剩余人的狂喜。
對于沒有沒女喪尸最先找上的人來說,哪怕是其他人都死光了,只要自己安全的還活著就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胖子小黃幾個人高興地太早了,少年葉銘可不是會輕易就被干掉的角色。
葉銘在速度女喪尸剛要撲過前就有了反應,他并沒有反擊,而是像只猴子一樣靈活的踩上鐵皮桶,一個飛撲跳回了車后門的臺階下,然后兩手抓住臺階上的黃色扶手扭動腰部,借力使力的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的角度,落地時已經(jīng)在那攤碎玻璃碴的地方了,距離女喪尸絕對超過了三米遠。
而落地后,葉銘就是一個懶驢打滾,再穩(wěn)住身體后,他已經(jīng)單膝跪地直起了上半身,92式手槍牢牢的握在左手,伸直手臂對準了女喪尸有可能撲過來的方位。至于撐在車底板上的右拳中,卻是反抓著一柄鋒利的迷彩軍刀。
葉銘的所有動作足夠迅速,所以胖子小黃幾個人眼睛反應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速度女喪尸站在少年葉銘原來的位置上,正面扭頭對著后車廂張嘴嘶吼,而葉銘卻在后車廂女喪尸破窗而進的稍后一點地方舉槍半跪。
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僅僅只是一秒鐘的時間就出現(xiàn)了如此戲劇的變化,現(xiàn)如今離女喪尸最近的反而成了準備要跳窗的醫(yī)生高選棟和小胖子小黃。
只是還沒等高選棟跳窗,小胖子小黃尖叫,葉銘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只有兩聲槍響。
葉銘不是那種危急關頭就失去理智的笨蛋,他不會在沒有把握下就打光手里的子彈。這兩發(fā)不過是一種變相的斥退與試探,僅僅是牽絆一下女喪尸的速度而已。
但即使如此,女喪尸的身上也又添了兩處傷口,是左手臂和肩膀。近乎穿透血肉骨頭的兩個肉、洞中,飛濺出些半凝固的黑褐色血液與碎肉,女喪尸的左臂絕對失去了剛剛的靈活快速。
“吼——!”被惹怒的女喪尸果然又張嘴吼叫了一聲,但沒有受到致命打擊的它在這一刻過后選擇了轉(zhuǎn)頭,兩米遠的地方醫(yī)生高選棟是個最好的襲擊對象。
高選棟瞪著兩只眼睛慘白著臉,這個腦外科醫(yī)生現(xiàn)在風度全無,完全不能保持一點文雅的氣質(zhì),只是在視網(wǎng)膜中失去了女喪尸的身影后,便身體反應迅速的躍出了公交車車窗。
“噗通!”“知啦!”
接連兩聲不夠響亮的聲音傳進了車廂內(nèi)剩余人的耳中。
女喪尸撲倒的車前排座椅上只有一小片深色的不規(guī)則布料,卻是從醫(yī)生高選棟的腿上撕扯下來的。而高選棟這個男人早就快一步的脫離了這個危險的牢籠,在馬路上滾了幾圈落到了旁邊的土地上。
如果不是胖子聶遠剛剛被小胖子黃爭搶方向盤的控制權,又被跳到車上的速度女喪尸給驚住了,以至于公交車現(xiàn)在完全是緩慢的龜速前進,醫(yī)生高選棟絕對不會好運的沒有受傷,至少兩只腿要有一只會小腿骨折或是骨裂。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會去關注汽車外面的高選棟會怎么樣了,剩余的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一對眼睛直刷刷的盯著速度女喪尸而已。
現(xiàn)在,小胖子小黃成為了距離女喪尸最近的活人,所以當這個被嚇破膽精神不正常的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jīng)被女喪尸給撲倒了。
“噗通!”胖子小黃被女喪尸貼著肉按到了車底板上!鮮血飛濺中,胖子小黃發(fā)出了一聲聲凄慘的嘶吼叫喊,那種叫破了喉嚨產(chǎn)生的尖銳聲音讓人頭皮發(fā)麻。而嬌小女喪尸卻嘴巴塞滿了一大塊成人巴掌大的連皮人肉,血淋淋帶著兩根晃蕩的青色血管!連咀嚼都沒有,就被女喪尸兩口吞進了喉嚨。
“救……命……咕噥……咳噗……”胖子小黃的喉嚨破開了一大片,氣管被咬斷的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發(fā)出幾個不清楚的字音,然后便是液體噴濺和被嗆到后的清晰聲響。
胖子小黃四肢都撲騰起來,像只被拋到空氣中的金魚,缺少了賴以生存的環(huán)境,用生命最后的力量來反抗著。可惜,嬌小的速度女喪尸完全壓制住了小胖子,不過是‘噗嗤’‘噗嗤’的兩下,纖細的女性手臂就埋到了胖子柔軟多肉的胸腔中,嬌嫩的內(nèi)臟被攪合的一塌糊涂。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燥熱腥味,滋滋噴濺的鮮紅液體配上被撕裂開的人類皮肉脂肪,混合著流了一車底板的粉紅色大腸和塊狀內(nèi)臟,簡直就是血腥的地獄。
曹月澤和蘇宏寶兩個大男人嘴唇都變成了青色,像是被剝奪了呼吸的功能,兩個人窒息的轉(zhuǎn)身撞向車前門,發(fā)瘋的想要逃離公交車車廂。在極度的驚恐中,這兩個男人甚至都忘記了車前門只要輕輕的一推就可以打開,他們只是用身體沖撞著帶著玻璃的車門板,然后撕扯著齊雙雙跌出了車門。
駕駛座上的胖子聶遠也被小黃的鮮血濺滿了右臂,吞咽聲與慘叫聲混合中,聶遠終于踩下了腳下的剎車。兩只發(fā)顫的手甚至掰不開車門的塑料鎖扣。
聶遠整個后背都汗?jié)窳耍还珊畾庥赡_后跟直竄進后腦勺,頭發(fā)根根豎起。在第四次摳挖著那個平時只用兩根手指頭都能打開的車門扣時,終于發(fā)狠的一咬牙抓了下去,然后未等打開的車門露出一道縫隙,聶遠便連滾帶爬的撲下了車。
胖子小黃還在努力的發(fā)出求救的聲音,但公交車內(nèi)卻只剩下了一個活人。
葉銘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手里的扳機再次扣了下去。
被擊中大腦的速度女喪尸突然一個踉蹌向前撲去,已經(jīng)開膛破肚的胖子小黃抽搐著身體做了墊背,幾乎失去了整個胸腹肌膚血肉的小胖子這時候還頑強的又掙扎了一下,可惜之后便整個人徹底靜止了。
“吼……”女喪尸搖晃著半爬來,在下一秒勢如迅雷般沖向了后車廂。
但葉銘在開槍后就起身跑到了雙人座椅前,右腳作為支撐一曲膝蓋,左腳飛踏上了塑料椅面,然后左膝同樣一曲,在借力中踩上了破碎的玻璃車窗邊沿,一個飛撲也跳出了公交車!
幾乎是剛剛落地,葉銘就邁動雙腿往前跑去,只是葉銘跑的是一條傾斜的道路,雖然是遠離公交車的方向,但卻是相對離車前輪更近。不過是兩秒鐘的時間,葉銘便轉(zhuǎn)身停下腳步,伸出左手直直的指向公交車車前輪的上方。
而車廂里面被擊中頭顱還沒有死的速度女喪尸這時候才僅僅移動到公交車的車廂中部。
葉銘一扣扳機,黝黑的92式手槍槍口發(fā)出了一道微弱的火光。然后白底綠邊的骯臟公交車的坑坑洼洼外殼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金屬洞花,而洞口之后是汽車汽油箱的位置。
“砰隆——”下一刻,整輛公交車發(fā)出了一聲巨大的轟鳴,右前輪上方的汽油箱爆裂開來,白底綠邊的碩大公交車突然被一只巨大拳頭擊中了一樣,在一個劇烈的跳動后,無數(shù)的透明玻璃渣從車窗上飛濺四射開。
進化的速度女喪尸在這場震動中倒了下去,還沒有等女喪尸從車底板上爬起來,蔓延的猩紅火舌已經(jīng)爬上了靠窗放置的半桶汽油。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整個公交車又迎接了一輪新的劇烈爆炸!
而那只女喪尸也被濃黑的煙霧包圍著染成了火球,最終沒有跳下公交車車廂。
葉銘在開槍過后就匍匐到了地上,只有五六米遠的距離讓他吃了些苦頭,飛濺的玻璃渣成了鋒利的兇器,剎那間就把他的后背打出了幾個小洞,但索性沒有重傷危及性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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