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飛白掛完電話后看見連景發(fā)來的“晚安”笑了一下,看了看放在一邊桌上的劇本,給謝涵打了個電話。
謝涵半夜接到他的電話還以為發(fā)生了不得了的事,嚇得差點從床上跌下來,等聽完了傅飛白吩咐的事情,瞬間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傅飛白顯然沒有心思管自己的經(jīng)紀人此刻是什么樣的心情,說完之后就心安理得地上床睡覺了。
剩下謝涵在黑暗中對著手機回憶他剛才說的話,并且開始往相當不得了的方向腦補。
連景第二天辦理了退房,剛走到酒店門口,就見謝涵倚在一輛黑色的車前對著他招手。
連景快步上前,笑著道:“涵姐?你怎么在這里?來A市出差嗎?”
謝涵搖了搖頭,指了指后窗方向。
連景低頭看過去,車窗配合著往下降,一眼就對上了坐在里面的人視線,傅飛白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拿著手機,對著他挑了挑眉。
連景一下子高興起來,驚喜道:“傅哥!”
傅飛白抬了抬下巴,“上車?!?br/>
司機已經(jīng)先一步走了下來,幫著連景把行禮放到了后備箱。
連景上車后,忙不迭問道:“傅哥,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傅飛白看了他一會兒,才淡淡說道:“路過?!?br/>
謝涵翻了個白眼,誰家路過還專門在門口停車等人啊,爽快點承認來接他有這么難嗎?
連景沒有細想,他對傅飛白說的話有種天然的信任。
傅飛白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休閑裝,淺褐色的額發(fā)落在眉宇之間,看起來似乎比之前小了很多,連景時不時就要歪頭看他一眼,怎么都看不夠似的。
傅飛白沒有戳穿他,表面淡定,內(nèi)心再次肯定了自己的魅力。
謝涵實在看不下去,太辣眼睛,干脆出聲打破了平靜,“小連,怎么你出來做節(jié)目你們公司都不給你派個人過來?”
連景抿了抿嘴,低聲道:“公司藝人多,分不過來人,是我主動不要的。”
越說到后面就越小聲,可見有多心虛。
謝涵是什么人,哪能不知道事情真相,看了一臉淡定的傅飛白一眼,終于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就要親自來A市接人了。
嘖,也不知道是誰,以前一口蹭熱度的小明星,現(xiàn)在連人家出行的事都觀賞了。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連景不愿意讓傅飛白知道他這些事,怕他覺得自己又沒用又愛添麻煩,雖然知道如果他開口把事情說出來,不管是傅飛白還是謝涵,肯定都有辦法幫他,但他仍是不愿意。
像在爭著一口氣似的,固執(zhí)得驚人。
謝涵沒有再問下去,她能想到的傅飛白肯定也能想到,這會兒這么淡定,肯定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她就安靜等通知就行,反正她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車里再度陷入安靜,傅飛白突然開口道:“下個星期開始,我要去國外拍戲,估計要大半年?!?br/>
這話自然是說給連景聽的。
連景聽完后,臉上果然露出了淡淡的不舍,“這么久啊……”
傅飛白勾了勾嘴角,“所以你也不能閑著,看看這個劇本,有興趣的話就去拍,拍完了我差不多也就回來了?!?br/>
這下連景是徹底愣住了,傅飛白這是……在幫他介紹資源嗎?
傅飛白點了點他的腦袋,“看我干什么,看劇本?!?br/>
“哦。”連景紅著臉應了一身,低頭看劇本,白色的封面上寫著《大風起兮》四個字,第一頁寫著導演:劉誓,編?。喝A易青。
只要是圈內(nèi)人,對這兩個名字絕對不會陌生,基本上這兩個只要一出現(xiàn),就意味著爆款和精品,再看下面的班子成員,果然是國內(nèi)最有名的電視劇團隊。
這種資源,顯然不是連景這個級別能接觸到的。
連景深吸了口氣,才翻開劇本往后看,這是一部古裝權(quán)謀劇,故事發(fā)生在一個架空的朝代,主要講述自幼失去血親且身患絕癥的嫡長子軒轅墨和大將軍趙臨忍辱負重攜手推翻舊王朝建立新國家的故事,而在新王朝誕生的前一天,軒轅墨卻不治身亡,最終趙臨登上了皇位。
故事大氣磅礴,人物豐滿立體,連景光是看了粗粗看了下劇本,就覺得熱血沸騰。
傅飛白在一邊觀察著他的反應,從他拿到劇本后,眼睛里的亮光就沒有消失過,那是種看待珍寶的眼神,他是真的熱愛這份工作,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激自己能得到每一個機會。
“怎么樣?對劇本還滿意嗎?”傅飛白問,“喜歡哪個角色?”
連景想了想道:“軒轅墨?!?br/>
隨后又搖了搖頭,“不過男主角肯定輪不上我,里面每個角色都很好,即使是反派也有很吸引人的地方,我都挺喜歡的?!?br/>
傅飛白挑了挑眉,“那如果讓你演男主劇,你又把握演好嗎?”
連景有些為難地搖搖頭,“還是不要了,劉導以前說過不喜歡演員走后門……”
傅飛白輕笑了一聲,“你想到哪里去了,這次所有的角色都是公開選角,不分新人老人,全看本事?!?br/>
連景眼睛亮了亮,“所以如果我有把我演好軒轅墨,我就能當男主角?”
傅飛白點點頭,“回去好好研究下吧?!?br/>
連景點了點頭,然后又看了眼傅飛白,有些猶豫地道:“如果有困難,可以請教傅哥嗎?”
傅飛白:“那你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等去了國外,我估計就失聯(lián)了?!?br/>
連景:“你放心,我一定不在你拍戲的時候打擾你?!?br/>
傅飛白擺了擺手,“不是這個意思,這次拍攝的地方是一個深山老林,八成沒什么信號?!?br/>
連景沒有問具體在哪里,在沒有正式宣傳之前,演員是不能隨意透露劇情細節(jié)的,這點連景知道。
司機一路把車開到了連景家門口,臨下車之前,傅飛白道:“好好看劇本,別讓我失望?!?br/>
連景重重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br/>
回去的車上,傅飛白就聽見謝涵在前面一邊翻手機一邊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那樣子就差在臉上寫八卦兩個字了。
傅飛白閉上眼靠向后背,“陰陽怪氣干什么呢?有話就說。”
謝涵彎了彎嘴角,賤兮兮地笑道:“我只是回想起你當初剛見到連景時那個嫌棄的樣子,再看看現(xiàn)在,嘖嘖,你這也算是真相了吧?”
傅飛白懶得理她,“再多嘴這個月獎金減半?!?br/>
謝涵哼了一聲,暗罵了一聲資本家,閉上嘴轉(zhuǎn)過了頭。
此時傅飛白卻也忍不住回想起最開始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
謝涵在后視鏡看見,默默翻了個白眼,死鴨子嘴硬。
連景回到家里,顧不得收拾東西,就開始看劇本,一邊看一邊做記錄,沒一會兒就記了滿滿當當一整頁,因為是古裝權(quán)謀劇,里面涉及到的人物關(guān)系很多,連景費了不少時間理順,然后開始給軒轅墨寫人物小傳,不僅如此,他還把趙臨的也寫了一遍。
雖然是雙男主的設(shè)定,但是從戲份上來說還是趙臨更多一些,而軒轅墨身上的悲劇色彩則更濃重一些,兩個人物各有千秋。
連景一旦沉浸在劇本中,就會忘了現(xiàn)實時間,等回過來神來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了,他甚至連午飯都沒吃,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研究到現(xiàn)在。
剛想歇一歇,就見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連景沒有猶豫就接了起來,“您好,我是連景。”
對面?zhèn)鱽硪粋€年輕男人的聲音,“連先生您好,我是新鋒傳媒公司的韓夏陽,聽說您跟經(jīng)紀公司的合約快到期了,不知道您有沒有意向來新鋒?”
連景看了看手機,有那一瞬間以為是什么詐騙分子假裝新鋒騙人。
直到對面再三表示自己沒找錯人也沒打錯電話,連景才終于相信了。
兩人約好了明天下午去新鋒公司見面詳談之后就掛了電話,連景呆愣許久,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痛的他眼淚都快出來,才敢相信自己沒有做夢。
新鋒傳媒雖然是兩年前剛成立的公司,但是資本雄厚,出手闊綽,一成立就挖了很多大腕過來,包違約金包訴訟費包公關(guān),三包服務做的及其到位,并且之后連續(xù)大手筆投資了幾部電影電視劇,反響全都不錯,一時在業(yè)內(nèi)名聲大噪。
除此之外,他們對新人的培養(yǎng)模式也很成熟很人性化,經(jīng)過兩年發(fā)展,已經(jīng)是跟東興娛樂平起平坐的大公司了,號稱只要出手,就沒有撕不下來的資源。
前段時間才高調(diào)簽了好幾個新生代小花小生,正是風生水起的時候。
據(jù)說新鋒背后靠的是國內(nèi)著名大公司,只是對方太過低調(diào),因此一直沒人知道具體。
連景覺得這段時間,自己的運氣似乎在肉眼可見地上升,不僅是能接到戲份不少的角色,就連新鋒都找上門來,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嗎?
他正發(fā)愁下家呢,前方就已經(jīng)有了一條明路。
最重要的,當然是他重新遇見傅飛白,并且還成功在人家面前刷新了存在感,從查無此人,變成了微信好友。
就這一點,就是連景以前做夢都夢不到的大好事。
一想到傅飛白,連景就忍不住想跟對方分享這件事,忍了又忍,最終還是發(fā)了消息過去:【傅哥!我要跟新鋒簽約了!】
發(fā)完以后才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不過這也沒關(guān)系,他只是想把自己的好心情跟傅飛白分享,哪怕對方不回復,也沒關(guān)系。
關(guān)掉手機,連景繼續(xù)投入到劇本中,而此時,北城的星耀酒店里,傅飛白正在看連景發(fā)來的信息,他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正是剛剛給連景打過電話的韓夏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