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雷動天拔出玄鐵劍,立在大道正中。
正是初冬時節(jié),天上彤云密布朔風漸起,眼看大雪將臨。
四野是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身后十數(shù)里外號稱天下九塞之首的雁門關巍然矗立,古長城從雁門關向兩翼蜿蜒伸展,如同一條巨龍橫貫在天地之間。
極目處奔來一支騎隊,從一群麻麻黑點到能分辨出身形面目,雷鳴般的蹄聲由遠漸近,在人跡鮮至的關外驛道上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騎隊約有三四百人,人人腰挎長刀面帶煞氣,行進間隊形緊致分毫不亂,一看即知乃是軍中百戰(zhàn)之士。
為首騎士身披黑甲體態(tài)挺拔乃是領軍都尉,左旁跟隨的一名騎士手里擎著一柄丈許大旗,旗面上銀鉤鐵劃般繡了一個大大的“安”字。
雷動天冷望來騎,面對萬鈞之勢滾滾而來的鐵血騎隊竟毫無退讓之意,他一人獨劍佇立天地間仿似已與身后巍巍長城融為一體。
騎隊奔行極快,轉(zhuǎn)眼已至三十丈外,那擎旗軍士眼見路中有人,暴吼一聲:“軍差趕路,行者退避,格殺勿論!”
雷動天突然咧嘴一笑,口中喝道:“地極元氣,聽我號令,土浪,排!”大道中間猛地拱起一個兩丈方圓的土丘,土丘越拱越高掀起泥石翻騰,化作一道巨浪,向著騎隊席卷而去。
那領軍都尉大吃一驚,急叫道:“散開!”騎隊左右一分,堪堪讓過土浪,在大道兩側(cè)駐馬急停。都尉勒住馬韁怒問道:“你是何人,竟敢攔阻營州軍差,你可知道死在當頭!”
雷動天哈哈笑道:“你家主子沒有告訴過你么,老子與你們做對不是一天兩天了,死倒是死了不少,不過都是安祿山門下走狗,今日,你們也不例外?!?br/>
都尉心念電轉(zhuǎn),驚道:“你是雷動天!”
雷動天道:“知道便好,省得老子麻煩,想要活命,把那小子交出來!”
都尉道:“你說什么,我不明白?!?br/>
雷動天道:“別躲了,姓馬的,你躲了這么久今日便是了斷之期,出來吧?!?br/>
都尉背后緩緩行出一騎,身著青衣面容陰沉,乃是一個二十余歲的青年男子,他冷冷道:“雷動天,你還沒死么?”
雷動天不理青衣男子,轉(zhuǎn)頭對那都尉道:“留下他,你們走,否則,死?!?br/>
都尉皺眉不語,臉上陰晴不定,突地牙關一咬似已下定決心,大吼道:“眾軍聽令,殺無赦!”
兩旁騎隊虎吼一聲分出數(shù)十騎,催動烈馬手提鐵槍殺向雷動天。
雷動天冷哼一聲抖手擲出一張銳金符,“玄鐵金精,太上聚元,斬!”靈符燃盡化作一道金芒,射向迎面沖來的第一騎。
銳金符對準的卻不是騎士而是他胯下軍馬。
金芒一閃即沒,那馬突然希律律一聲悲鳴,四條馬腿齊膝而斷轟然栽倒。馬上騎士乃是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百戰(zhàn)猛士,只見他臨危不亂,借著坐騎前沖之勢猛地兩腿一蹬,躍過十丈之距對準雷動天猛刺而下。
雷動天不閃不避只把手中玄鐵劍迎空一絞,玄鐵劍削鐵如泥立時將刺來的長槍絞成數(shù)段,只余一截槍柄握在那軍士手中。
那軍士怒喝一聲運柄如棍擊向雷動天頭頂,雷動天也不用劍,只將左掌輕揮,噗的一聲響槍柄碎成千百碎屑,暴射而出插滿軍士半邊身體。那軍士立時便要大聲痛叫,可是叫聲還未出口,雷動天左手前伸扣住軍士咽喉,口中道:“你是第一個?!眱芍赴l(fā)力,“喀嚓”軍士頸折而亡。
說來話長其實只在一息之間第一名軍士已然陣亡,后方十余名騎士已經(jīng)沖至五丈之內(nèi),雷動天起手結(jié)訣喝聲:“起!”方才絞成數(shù)截的殘槍浮上半空,“破!”七八截斷槍電射而出,只聽一串慘呼連起,數(shù)名騎士被洞穿咽喉栽下馬來。
雷動天收劍入鞘抬手一抓,從擦身而過的已死騎士手中奪過一柄長槍,握住槍尾運力一掄,長槍劃出一個大弧掃在迎面而來的一名騎士胸口,砰的一聲響,如擊敗革,那騎士狂噴鮮血胸骨寸碎倒飛數(shù)丈落地而亡。
雷動天大步向前,手中長槍化作一團虛影,將二十余名騎士一一挑落馬下,慢慢逼近前方騎隊。
都尉眉心緊鎖,雷動天修為太高普通軍士難當他一合之敵,不過片刻之間第一批騎士已然死傷枕籍。都尉突然喝道:“神威隊,列陣!”
身后涌出百余猛士,個個身材高大體格雄壯,他們齊聲應諾飛身下馬,在都尉身前結(jié)成方陣。
那都尉伸指入口咬破指尖,兩手一扣結(jié)訣念咒:“天地玄宗,覆映吾身,血光伺衛(wèi),證吾神通。神威,降!”指尖鮮血疾射,飛到空中分作百滴落到每一名神威隊軍士印堂之上。
那血沾著眉心立時便浸入軍士皮肉之內(nèi),眾軍士同時爆出一聲厲吼,眼中泛起濃稠血色,身體四肢青筋怒起筋肉暴漲,頓時將身上甲胄撐破,赤身露體立在陣前,如同一頭頭人形熊羆。
雷動天冷笑一聲:“血光咒么,也好,讓爺爺松松筋骨。”說完將長槍一扔,右手前伸掌心向下五指微曲,“土地,起!”地上土石結(jié)聚翻騰變化,轉(zhuǎn)瞬凝成一柄一人高的巨大石錘。雷動天身材高大,石錘提在手中甚是合用。
神威隊力士狂吼著殺來,手中并無刀劍,加持過血光咒后眾軍士力大無窮銅皮鐵骨,早已不需任何兵械。
雷動天踏步迎上,出手便是一錘當空轟下,最前方力士兩手一合擋在頭頂。石錘落下,嘭的一聲悶響,那雄壯力士口鼻溢血曲腿跪地,兩臂上青筋迸裂血流如注,但終究是接下了這一錘。
雷動天嘿嘿笑道:“倒是有些力氣?!蓖粚⒆笳品诺藉N柄上,口中急念:“泰山鉅,萬鈞法,赦令!”那石錘之上土黃光芒閃動,驟然變得重逾萬斤,只聽力士一聲痛吼,腳下土地現(xiàn)出蛛網(wǎng)般的裂紋,再聞喀喀喀一陣脆響,錘下力士已然筋骨盡碎,石錘落下將之砸成肉泥。
那石錘加持了萬鈞法威力陡增,雷動天橫錘一掃便將三名力士擊飛。持了血光咒的力士們悍不畏死前仆后繼,但雷動天石錘威力巨大,上下翻飛間已是血雨一片。
都尉身后尚有一百余騎,見此場景早已面無人色,他們都是久歷戰(zhàn)陣的勇士,但今日這一戰(zhàn)已經(jīng)超出心中想象,若不是邊軍軍法森嚴恐怕早已四散潰逃。
須臾之間百名神威力士行將戰(zhàn)歿,都尉心中大急,猛然鋼牙一咬,左手拇指豎起右手提刀一揮,拇指齊根而斷落到泥土之中。
“天地玄宗,覆映吾身,血光入命,神通大成。赦令!”地上拇指突然沉入地底不見。
雷動天騰空而起一錘落地將一名力士砸碎,心下只覺暢快無比,戰(zhàn)至這時場中力士只剩十余名,再有片刻便要被他悉數(shù)錘斃。
十余名神威力士踩著同袍的尸首不斷沖擊,雖則徒勞無功卻絕無猶豫。其中一名力士突然停下腳步,似是感應到什么,忽將左手伸入口中牙關一合咬斷拇指吞落肚里,他蹲下身形將斷指處觸到地面,便聽一聲暴戾之極的狂吼響起,力士本就雄壯無比的身軀竟然猛漲三尺。
身高九尺的神威巨漢渾身筋肉虬結(jié)膚發(fā)如鋼,他仰天一聲長嘯如同千仞之山上滾落的巨石般撞向雷動天。
雷動天揮錘擊斃最后兩名力士,回身望見猛沖而來的巨漢,哈哈笑道:“這他媽才有點意思。”身形疾進,對準巨漢就是一錘。那巨漢毫不示弱虎吼一聲一拳迎上,轟的一聲巨響,堅逾金鐵的石錘竟然爆成粉碎。
都尉發(fā)動血術卻并未就此停下,他深知光憑這名神威巨漢絕對奈何不了雷動天,他凝神集氣運轉(zhuǎn)全身真元,發(fā)動真正的殺招。
“火德星君在上,弟子歃血求盟,玄天無極,請炎龍降世!”都尉念罷真言長刀一揮將左手食指斬斷,食指疾飛上空,在百丈高處突然骨肉熔化散成一個徑達十丈的圓形血幕,如同一個巨大的洞口橫在當空。
那洞口腥紅幽邃,隱隱溢出恐怖的氣息,仿佛連通著一個無法想象的偉力世界。突然,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天地,血洞之中探出一頭焰光熊熊的火龍來。
巨大的龍頭從血洞中探將出來,熾烈的金紅火焰立時燃透半邊天幕,便是百丈之下的眾軍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狂猛火力。
火龍甩動頭顱似要探身出來,但第一只龍爪才伸出血洞卻又搖擺著巨大的龍頭漸漸往回縮去。那都尉見狀眉心一緊,長刀再揮,將左手中指也斬斷,口中念道:“玄天無極,再請炎龍降世!”
炎龍受了血命,又掙扎幾番從虛空中將大半截身體探了出來,但似乎阻力太大,炎龍的龍軀如何也無法全部降臨到這片天地。
雷動天斜眼望了望高空炎龍,冷笑道:“就憑你這點法力也想召喚炎龍么?”他絲毫不以為意,轉(zhuǎn)身望定九尺巨漢,喝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出鞘!”一把玄鐵劍脫鞘而出,凌空斬向巨漢胸腹。
飛劍一閃即至,身形巨大的神威力士無法躲閃,但,他更無需躲閃。
飛劍斬中巨漢下腹竟如斬在金鐵之上般激起一串火星,巨漢一拳揮出將玄鐵劍擊飛十丈。
雷動天飛劍無功,冷哼一聲道:“皮倒是夠厚,那再試試這個。”兩指一并結(jié)成劍訣,喝道:“劍芒!”玄鐵劍上應聲亮起青光,無數(shù)玄奧咒印繞著劍身緩緩轉(zhuǎn)動。
“斬!”雷動天劍訣一引,飛劍再回,但見青光一閃,原本金剛不壞的神威巨漢右腿已被斬斷。
借著巨漢拖住雷動天,領軍都尉催動法力全力召喚炎龍,可是事與愿違,炎龍再度往后縮去,眼看這耗去兩根手指的厲害法術便要功虧一簣,都尉猛地揮刀將無名指尾指一齊斬斷,大吼一聲:“弟子三請炎龍降世!”
雷動天再出一劍將巨漢左腿也卸下,鐵塔一般的巨漢轟然倒塌,猩紅滿地。
他收劍入鞘正要轉(zhuǎn)身對付那領軍都尉,突然心生警兆背后寒毛大起,心知不妙回頭看時便見炎龍已從虛空中掙出全副身軀,那百丈龍軀熾焰繚繞云騰霞蔚,一雙巨大的龍睛盯住雷動天正待俯沖而下。
雷動天大驚,連忙發(fā)動身法閃避,哪知垂死巨漢突然翻身暴起死死扣住雷動天的雙腿。
眼看炎龍將要撲下卻被巨漢纏住脫身不得,這叫他如何不急,危急關頭雷動天驟然爆發(fā)全力,只聽他結(jié)訣急咒:“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右掌之上陡然亮起奪目金光,怒吼一聲“金剛破!”回身一掌擊在巨漢胸前。
“咚!”如晨鐘暮鼓,如驚濤拍岸,威猛無鑄的掌力將巨漢胸口擊得塌陷下去,胸內(nèi)肋骨受不住那巨大的沖力竟從巨漢兩肋破體而出,十余支肋骨參差不齊鮮血淋漓,上面還附著些斷腸碎腑,此情此景當真慘烈無比恐怖非常。
可是,神威巨漢生命之頑強已超常人所能想象,受此重擊之下竟然還未死去,他七竅溢血面目扭曲,喉中發(fā)出“嗬嗬嗬”的怪吼,蠕動著兩臂還是不肯放手。
雷動天大怒,伸手拿住一根血淋淋的肋骨,五指發(fā)力,“咯嘣”擰下尺許長短的一截,他左手扣住巨漢頭顱右手舉起肋骨猛力一插,“噗”,鋒利的骨尖貫穿巨漢左右太陽穴,慘白的腦漿迸射而出,巨漢嗚咽一聲倒地斃命。
雷動天終于擊斃神威巨漢,但回頭再看時,狂暴之極的炎龍已然猛噬而至。
轟?。。?!耀眼之極的火光灼得人睜不開眼睛,眾軍只覺毛發(fā)焦曲衣甲滾燙,胯下軍馬不住往后退避,漫天火焰直要把天空鉛云都要燒透。
火光漸斂,都尉凝目再望,戰(zhàn)場中一片火海百丈之內(nèi)俱化灰燼,早已沒了雷動天形跡,炎龍撲下之處烈焰沖天,地上多了一個巨大焦黑的熔洞,洞中火光熊熊深不見底,不知通往何處,炎龍也已消失不見。
都尉抱著自己光禿禿的左手長出一口氣,心中終于落下大石。
突然,一柄黑黝黝的長劍輕輕抵在脖頸上,只聽身后雷動天淡淡說聲:“老兄,再會?!毙F劍環(huán)頸一旋,領軍都尉頭顱落地。
身后百多名騎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如今都尉都已戰(zhàn)死驚怖之情頓時蔓延開來,眾軍呼號連聲拔馬急退,轉(zhuǎn)眼便四散逃盡。
雷動天也不追趕,這些軍士不過是依令行事并無必殺之理,他只把目光對準混在人群中也想逃命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策馬奔出數(shù)十丈,回頭一看雷動天并未追趕,正自心中懇求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保佑今遭能脫毒手,哪知突然間胯下駿馬一聲痛嘶,一根手臂粗細的鋒利石崚竟從馬肚下穿出,貫通馬背再將他左腿也一并洞穿。
青衣男子痛呼一聲滾落地面,被石崚擊殺的軍馬也立時栽倒,那重逾千斤的馬身恰好砸在兩腿之上,他又是一聲慘叫,雙腿腿骨俱碎。
青衣男子拼盡全力把下半身從馬尸底下拔了出來,兩臂撐著身體向前爬去,身后的雷動天正慢慢靠近。
雷動天邁步向前,玄鐵劍在堅硬如鐵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劍痕。
“別跑了,拿來吧?!崩讋犹炖淅湔f道。
“救命啊,救命!強盜殺人,強盜殺人!”青衣男子嘶喊著拼命向前爬,兩條傷腿滲出的血在地上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你再叫大聲一點,也許雁門關上的守衛(wèi)能聽到也說不定?!崩讋犹炖湫Φ?。
關外北風如刀,刮得人臉上生疼,青衣男子喊了幾聲便體力耗盡再也爬不動,他掙扎著反過身來死死盯著雷動天,眼里沒有驚恐卻滿是怨毒。
“隔了這么久,想不到還是被你找到?!鼻嘁履凶拥?。
“三年前你們設計害我,恐怕也沒想到我能活下來將你那狗屁寨子殺個雞犬不留吧。”雷動天道。
“恨只恨當初我爹沒能一劍殺了你!”
“廢話少說,我追了你三年,今日已是你的大限,該我的還得還給我?!崩讋犹炻冉嘁履凶印?br/>
“我父兄都死在你手里,今日我便是死也不會把寶圖給你!”青衣男子切齒道。
雷動天冷笑一聲:“那卻由不得你了?!眲庖婚W,青衣男子慘叫一聲捂住左耳,鮮血從指縫間涌出。
“把寶圖交出來,爺爺留你全尸?!?br/>
“殺了我吧,寶圖我早就毀了?!鼻嘁履凶討K笑道。
“你自找的?!崩讋犹靻问纸Y(jié)訣念動真言,青衣男子身下突然裂開幾條地縫,數(shù)根藤蔓生長出來立時將男子緊緊纏住。
啊啊啊!男子連聲慘叫,痛苦之色遠勝左耳中劍之時。
“爺爺行走江湖多年,逼供的手段怎也會些,這毒棘之上生滿倒刺,刺中毒汁不會要你性命卻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勸你還是說了吧?!崩讋犹斐谅暤?。
那墨綠色的毒棘如同毒蛇一般在男子身上慢慢蠕動,藤上密密麻麻的毒刺一根根扎進男子皮肉之中,令他發(fā)出一聲厲過一聲的慘叫。
“雷動天,你…你這歹毒小人,有種…有種…你就殺了我…我是死也不會給你的!”青衣男子早已痛得面容扭曲,口中卻絕不肯認輸。
“歹毒?”雷動天冷冷道,“自你父子拿鶴頂紅毒殺于我,便該知道當有今日之報。我雷動天行走江湖從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還。那寶圖本就是我的,你只需將它還我,我便讓你痛快了斷?!?br/>
青衣男子痛得七竅溢血,口中只擠出兩字:“絕不!”
“好,看你能抵到幾時?!崩讋犹旆ㄔE發(fā)動,又是兩根毒棘生長出來凌空一鞭抽在男子身上,頓時將胸前連衣帶肉撕去一片。
兩根毒棘接連抽打男子,直打得血肉模糊慘叫連天,忽然雷動天咦了一聲,只見男子右腿內(nèi)側(cè)被毒棘抽破的衣褲之下露出一道縫合的疤痕。
青衣男子大驚,連忙伸手抓向右腿,但他手還未到便見烏光一閃,右腿疤痕處已被玄鐵劍剜去一大塊血肉。
“原來藏在這里?!崩讋犹鞆难庵刑统鲆幻秲芍复笮〉南炌?。
“我與你拼了!”青衣男子厲吼一聲臨死反擊,一道烈焰從掌中噴出射向那枚蠟丸。
雷動天看也不看隨手一揮,那疾射而至的烈焰倒轉(zhuǎn)而回射在男子胸口處,烈焰轟然暴漲瞬間將青衣男子燒成灰燼。
彤云滾滾天色愈暗,寒意也越發(fā)的濃了,雷動天捏碎蠟丸,內(nèi)里現(xiàn)出一張羊皮紙來。
雷動天掏出另三張羊皮紙,四圖合一嚴絲合縫,他忍不住暢快大笑起來。
空中飛下幾點瑩白,星星零零的雪粒由小漸大,開元二十九年的第一場雪終于飄落下來。
雷動天張開大嘴接住幾片飛雪咂咂嘴巴吞落肚里,望著手上齊整的寶圖自語道:“該是去長安的時候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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