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么嚇了一通,隔天王淑榮竟然病倒了。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裹著塊頭巾喊她不舒服,嚇得大家著急忙慌的把村醫(yī)請過來給王淑榮看病。
村醫(yī)摸著胡子仔細(xì)號脈,“急火攻心,內(nèi)燥火旺,吃點去火的藥就行?!?br/>
他對守在一邊的谷美琴囑咐到,“平時再怎么鬧的雞飛狗跳,年紀(jì)也在這了,該靜心就靜心,別總讓她折騰了。”
谷美琴表面認(rèn)真的誒了兩聲,心里卻在吐槽,怎么可能讓她不折騰?
表姑這一輩子最得意的就是把整個肖家都拿捏在手里,公爹和兒子兒媳都被管的服服帖帖。
你要是讓她不管家不折騰,她都能從床上蹦起來生龍活虎的指著你罵。
送完村醫(yī),谷美琴趴在王淑榮床前,心疼的握住王淑榮的手,“表姑,你還好嗎?還難受嗎?”
王淑榮聽到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睛,“美琴?你咋過來了?”
谷美琴是見到王淑榮哆哆嗦嗦從廚房出來的樣子的,她試探的問道,“表姑,我擔(dān)心你,就過來看看?!?br/>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病了?發(fā)生了什么嗎?”
王淑榮不自覺的又想起那天辛夷冰冷的眼神,跟她拿著斧子威脅自己的樣子,頓時打了個哆嗦。
“美琴,你可千萬別去招惹辛夷,她會殺人的!”
谷美琴眼神一動,“表姑,你別急別怕,慢慢說……”
“辛夷她拿著那個斧子一直在砍,她就是個神經(jīng)病,她會殺人的!”王淑榮想起來就覺得害怕。
“沒事的表姑,她不敢,她就是嚇唬你的,”谷美琴不動聲色的安慰她,“你想想看,辛夷她不敢的,她一個弱女子,什么都沒有,她怎么敢呢?”
“她就是為了嚇住你,好在家里橫行霸道?!?br/>
“她真的不是正常人!”王淑榮還是不肯相信。
谷美琴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這個表姑什么時候這么膽小了?
不就是一個女人,怎么還怕成這幅德行了。
但是她又不能不耐下心來安撫王淑榮,不然她靠什么來搶肖空青?
王淑榮就像個受驚的兔子,一直不肯從自己的窩里探出頭來,谷美琴反復(fù)安慰了半天,她才慢慢放松下來。
谷美琴松了口氣,可算哄住了,累死她了。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谷美琴從上房里出來,看到準(zhǔn)備去洗衣服的肖秀梅,她轉(zhuǎn)念一想,笑著叫住了肖秀梅。
“大姐,你這是洗衣服去?”
冷不丁被叫住的肖秀梅有些拘謹(jǐn)有些疑惑,她站在原地不自在的啊了一聲,“嗯……洗衣服去……”
“我陪你一起吧!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事干?!惫让狼儆H熱的挽住肖秀梅。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肖秀梅不習(xí)慣的掙了掙胳膊,“你回去歇著吧……”
“我歇夠了,一起去吧。”谷美琴拖著肖秀梅出了門。
洗衣服的河邊有不少女人,肖秀梅原本想躲到角落里,卻被谷美琴拉到了人群中心。
沉默的蹲下身子開始洗衣服,肖秀梅一句話也沒說。
谷美琴暗罵一聲,隨后想方設(shè)法的開始找話題。
“大姐,你經(jīng)常來這洗衣服?。俊?br/>
“嗯。”
“大姐,你今天想做什么飯???”
“看有什么?!?br/>
“大姐,表姑今天說吃啥了嗎?”
“沒?!?br/>
“……”
谷美琴說了半天都沒得到回應(yīng),心里不由得大罵幾句。
她是個悶葫蘆嗎?怎么說什么也不回答?
害得自己想說王淑榮的事都找不到機(jī)會。
谷美琴干脆直接問了,“大姐,你知道表姑是怎么病的嗎?”
“不知道?!毙ば忝返椭^回答。
谷美琴余光看著周圍的人都似有似無的看著這邊,心里一喜,“表姑沒跟你說嗎?她是因為辛夷姐才生病的!”
肖秀梅沒說話,谷美琴眼神暗了暗,“要不是辛夷姐拿著斧頭去劈糧柜,表姑也不會被氣病,你說是不是?”
“不是,”肖秀梅突然反駁,“辛夷不是這種人。”
谷美琴氣的差點嘔血。
被氣病的可是你娘,你咋還向著辛夷說話呢?
但是這番話還是如她所愿傳到了村民們的耳中。
一時間家家戶戶聚在一起都在議論辛夷。
辛夷出門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路口的嬸子村口的大爺,看她的眼神也太奇怪了。
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生怕她吃人。
辛夷直覺這里面肯定有事發(fā)生。
趁著午飯后大家出來曬太陽喜歡嘮閑嗑,辛夷直接爬上了村口那棵大樹,想要聽聽到底在說她什么。
等了一小會兒,樹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都在漫無目的的聊著自己家里的事,忽然有個人開了個頭。
“都聽說辛夷的事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瘦瘦弱弱一個小姑娘,沒想到這么手黑心黑……竟然拿著斧頭砍人哦……這和盲流子有什么區(qū)別?”
“就該叫紅小兵給她抓了!”
……
辛夷耐心的聽了半天,可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是谷美琴這個小綠茶。
還真是一天都不能忽視她,一不關(guān)注就開始找存在感。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別急,這就來關(guān)照關(guān)照你。
辛夷忍不住按了按手指頭,按的咔咔作響。
樹下聽到的人有些疑惑,“什么聲音?”
“你聽錯了吧?什么也沒有啊……”
那人疑惑的撓了撓頭,四處張望了一番才繼續(xù)興致勃勃的投入八卦中去。
等樹下的人都散了,辛夷才從樹上跳下來,活動了活動腳腕。
休息了一下午,該回去找晦氣了。
徑直朝著谷美琴住的房間走去,這時候大家都沒什么事,谷美琴正在房間里休息。
突然大門就被踢開了。
沒等谷美琴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一把薅住了頭發(fā)從床上拽起來。
隨后來的就是一耳光。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感覺,谷美琴一下子就明白了來人是誰。
“辛夷!你要干什么!”她尖叫著出聲,想要躲開卻被辛夷拽的死緊,“你放開我!”
感覺動一下就會連頭皮一起拽下來。
“你動吧,”辛夷緊了緊手指,“你再多動兩下,到時候這一片頭皮連著你的頭發(fā),都會從你身上脫離,只剩下一片鮮血淋漓的,坑坑洼洼的皮肉?!?br/>
谷美琴嚇得尖叫起來,卻不敢再動了。
“閉嘴。”聲音就在耳邊炸開,聽的辛夷覺得自己快被震聾了。
谷美琴立刻捂住嘴,流著兩行眼淚,驚恐的看著辛夷。
辛夷滿意的看著小綠茶這副作態(tài),“說說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沒有,我什么都沒干。”谷美琴立刻反駁。
“我人都在這了,”辛夷手上用勁讓她抬起頭來,“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是嗎?”
“我錯了我錯了!”感覺到頭上傳來的疼痛,谷美琴立刻害怕的大聲喊道,“我不該亂說話,我再也不了!”
“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我再也不了!”
辛夷卻不太相信她,“你這人沒什么信譽(yù)。”
“我發(fā)誓,我再也不會了!”谷美琴立刻舉起一只手,“我要是再這樣,就讓我全家都沒有好日子過!”
谷美琴嘴上說著,心里卻在想,反正爹和娘也從來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家里的弟弟,自己這么做,也沒什么對不起他們的。
辛夷這下才放開手,“勉強(qiáng)信你一次,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不安分,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br/>
捂著發(fā)燙的臉頰和亂糟糟的頭發(fā),頭皮也在隱隱作痛谷美琴看著辛夷離開的身影,眼神越發(fā)陰毒。
你給我的所有屈辱,總有一天,我會全部都還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