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方大美的家里已經(jīng)鬧翻了天。
楊春妮老家的鄉(xiāng)親們,在昨天一天,楊春妮兒的動員下,七大姑八大姨,三叔二舅媽,這個提著一只雞內(nèi)的提著一只鴨,像趕大集一樣,紛紛涌進了這個三居室的房子。除了客廳以外,廚房,廁所甚至都擠滿了人。
方大美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覺,睡得倒是踏實,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
這間房子的唯一凈土,就是方大美的閨房。
方大美起床,也是被迫的。
高考以后,方大美有一個習慣,那就是要睡到自然醒。
好容易放松下來,補睡就成了方大美最甜蜜的生活。她他好像是要用這幾天把幾年以來熬油點燈,做復習的時間,全部都補回來。再加上這些天,心情不好。心灰意冷的她只能用睡覺來填補他的時光了。
楊春妮這些天就像犯了錯誤一樣,每天都不敢再扯著他那種破鑼嗓子嚷嚷來讓人去了。知道自己的女兒心情不好,既不敢問,考的怎么樣?也不敢吵她的美容覺。所以每天都是躡手躡腳,說話悄聲慢語,做起事兒來輕拿輕放。就怕惹了這個小祖宗。
所以這些天,楊春妮兒一直不敢把睡在閨房里的方大美叫起來。
更有甚者,為了防止自己控制不住,楊春妮兒每天早上買菜的時間,都延長了一個多小時。
楊春妮兒最了解自己的女兒了,平常煩自己嘮叨。現(xiàn)在就是煩自己,把她從自然醒中叫起來。如果那樣,就有如捅了馬蜂窩,或者是把天捅了一個大窟窿。
今天卻不能夠在這樣,組等不起來,又等不起來,楊春妮兒只能去房間把方大美叫醒了。
睡眼惺忪的方大美,因為高考以后,第一天出去。而且晚上和錢軍在外面吃了飯,回來以后,已經(jīng)很晚了。又躺在床上,用微信和人家玩兒填詞的飛花令。如果不是兩個眼皮打架,以她的性格一定會熬戰(zhàn)一宿,把這些天的晦氣一掃而空,更何況遇到了知音呢?
錢軍口口聲聲說他是第一次。但是在溝通之中也知道他曾經(jīng)在大學里,學過詩詞鑒賞的選修課。為了完成老師的作業(yè),也曾經(jīng)填過幾首詞。不然怎么會這么快就能夠上手呢?
總之,昨天的一天,是高考以來最輕松的一天。也是方大美有過小激動的一天。有人說愛情是什么呢?那就是對的時間,對的地點,遇見了對的那個人。
錢軍是不是放大美對的那個人呢?其實方大美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方大美的心里,隱隱約約有那么點兒小激動。所以放任自己和他閑侃了一天。至于會不會發(fā)生什么情況,產(chǎn)生什么感情,方大美還一時顧不得在往下一步想。反正是自己舒服,自己美就得了。
放飛了一天的,自己的心情,方大美真的是很愜意,所以美美的睡了一個好覺。只覺得睡得特別的沉,至于在睡夢里,有沒有什么情況?方大美還不得而知。
現(xiàn)在突然間,從睡夢中被楊春妮兒叫醒,方大美本來是怒火中燒,想對著嘮叨媽發(fā)泄一下,卻被房間以外嘈雜的聲音給打斷了。
方大美小聲的問楊春妮兒,“老媽,什么情況呀?外面怎么這么亂?”
“我的好閨女。我知道,我不該把你叫醒嘍。但是沒有辦法呀。你看看,咱們家都已經(jīng)成自由市場了。你們老方家的人和我娘家的親戚,從報紙上看到了你奪得了今年文科的狀元。都跑到咱們家,給你賀喜來了。這還不算,門外還有一大堆的記者,準備采訪你。電視臺那個美女記者,帶著她那個男朋友,扛著攝像機。早就已經(jīng)在門口蹲守了。所以你也別出去洗臉刷牙了。我拿一個濕毛巾,你好好的擦擦臉再出去,最好化一下妝?!睏畲耗輧哼€想再說下去,想把這一早晨他紛繁復雜的經(jīng)歷,一股腦的說給方大美聽。
方大美在嘮叨媽的嘮叨當中已經(jīng)輔助了幾條重點信息。
首先是親戚朋友都來祝賀了。
其次是一堆記者準備采訪。
最重要的就是新聞記者要錄像,而錄像的人,正是嘮叨媽天天崇拜的對象。
其實簡單三句話,卻讓楊春妮兒用了這么大一套語言組織的亂七八糟。
方大美果斷的截住了嘮叨媽的話語,“媽,打住,我知道了?!?br/>
外面的復雜情況,方大美已經(jīng)了然于胸。
“媽,你去打水拿毛巾好嗎?”方大美很清晰地發(fā)出了指令。
楊春妮兒一看女兒沒有發(fā)火兒,心里樂開了花。趕緊的按照她的指令,每邊兒邊兒的去打水拿毛巾了。
方大美看著楊春妮兒走出了自己的房間,迅速地整理著自己的思路。
道喜的人們不用自己來打發(fā)有楊春妮兒,一個人就可以了。
面對著這么多的記者,倒是一個難題。首先不能夠代賣任何一個記者朋友。人家是做的一份職業(yè),采訪文科狀元,是大家的心愿。職業(yè)需要尊重,愿望也要滿足他們。但是一個人不可能滿足,所有的人必須找。一個幫手來安撫這些記者。
方大美習慣性的思維想到了曹立明。
趕緊的找出手機。
方大美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手機的電已經(jīng)很少了。
真是越渴越加鹽,昨天和錢軍聊天兒的時候,忘了給自己的手機插上電源了。以至于一夜的時間,手機的電快枯竭了。
方大美趕緊的,找到了自己的充電寶,然后把充電寶,手機同時充上電。
無線電話就像打有線電話一樣,方大美只能舉著插著電源的手機打電話了。
電話鈴聲響了幾下,對方已經(jīng)接電話了。
方大美惡狠狠的問,“小明子,死哪兒去了?”
曹立明小心翼翼的回答,“誰惹你啦?怎么這么橫???”
“限你五分鐘,迅速到我家,有緊急情況?!狈酱竺勒f的干凈利落。
“簡單介紹兩句,我好有一個準備呀?!辈芰⒚髑蠓酱竺勒f。
“我們家已經(jīng)被記者包圍了。最重要的是,電視臺也沒人了。這些都是無論冕之王,惹不起。我也是,剛剛被我媽媽從睡夢中叫醒。沒有思路,又不能和人家亂說。你也知道,我說話既不過心,也不過腦。一旦通過畫面?zhèn)鞯角Ъ胰f戶,我可就真是個傻妞了。救場如救火,怎么樣敢嗎?”方大美又開始發(fā)威了。
“好嘞,馬上就到?!辈芰⒚骰卮鸬囊埠芨纱?。
“一會兒見?!狈酱竺勒f完,掛斷了電話。
這個時候,楊春妮兒端著一盆熱水,臉盆底下還藏著一條毛巾,躡手躡腳的,從外面走了進來。門本來就是虛掩的,楊春妮兒一路暢通。此刻,外面的嘈雜聲也隨之降低了聲音。估計他們知道,公主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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