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用生命舉起□□，向你吶喊：我的獵物啊，張開你的爪牙吧，直到我將尖刀刺入你的心臟，并流干你火熱的鮮血前，也不要放棄反抗，你絕望的掙扎將成為我最值得收藏的佳釀。

    ——摘自聯(lián)邦歷5年《癲狂的狩獵者》湯姆·洛克著

    “核彈當然沒有被找到，這是我讓老頭子騙他手底下的傻瓜們的?！?br/>
    林雪躺在后車座上，很沒形象地將腳掛在了椅背的頂端，滿臉愜意地將一顆巧克力豆用異能操控著飄到自己的嘴里——進入了新一階段的進化后，他的異能控制不僅有所增強，便是連在他眼中原本有些雞肋的念力控物也變得精準起來了，“真正會對核彈是否被找到這件事抱有疑慮，并且想要求證的家伙只有那只小老鼠而已?！?br/>
    林雪說到這里，向坐在駕駛座上，正沉默著開車，由特勤局派來的特工司機命令道：“將史蒂芬·李的監(jiān)視等級設置為最優(yōu)先級別，從現(xiàn)在開始密切監(jiān)視他直接或者間接聯(lián)系的所有人，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人物不要動手，立刻匯報?！?br/>
    “是?！彼緳C應了一聲，當他看到一條在駕駛屏幕上掠過的信息時，再次開口，但神情忍不住有些緊張，這對心理素質(zhì)過人的特工來說是極為少見的，“核彈已經(jīng)被護送到了閣下您的住處，目前有三個分隊在四周巡視……”

    “讓他們等著，我今晚要晚點回去。”林雪的聲音在此刻有有種接近萊特的慈悲感，因為他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他們可以開香檳慶祝，圍著核彈共進晚餐可不是誰都機會的，他們一定會高興的說不出話的?！?br/>
    知道有核彈，誰敢喝酒？誰還有心情喝酒？還有……這是能慶祝的事嗎？你能不能有點常識？你還能再不正常點嗎？

    司機的面部微微一抽搐，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選擇閉嘴，將一肚子的話死死地壓在了即將出口的口腔處，倒咽回流，僅供五臟六腑艱難地消化。

    倒是櫻井賢治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插口說了一句：“我認為他們不會高興，至少我會緊張得坐立不安。”

    “你真沒生活情趣?！绷盅┍梢暤?。

    “這不是生活情趣的范疇?！睓丫t治冷冷地反駁道：“有誰家的生活情趣可以炸掉亞洲幾個區(qū)的？這種生活情趣多來幾個大陸就沉了。”

    “你竟然又說長句了……咳！該死！咳咳……”林雪因為驚訝導致巧克力豆嗆進了氣管，痛苦地咳嗽起來，他咳了好一會，猜將那顆巧克力豆咳了出來，然后一臉厭惡地吐到了前方椅背的嘔吐袋里。

    “到地方了，按照時間表，距離李先生回家應該還有兩個小時?！碑斳囃Ｏ潞?，櫻井賢治看了一眼還在喘氣的林雪，他此刻正皺著眉摸著有些不適的喉管，“你可以先休息一下?！?br/>
    “不，現(xiàn)在才是要做事的時間?！绷盅┹p輕打了一個響指，車門便自動打開了，然后走了下去，然后將放在后座的鞋套以及塑膠手套拿了出來，他臉上的表情仿佛是一個美食家看到一種未知的美味食物，充滿了一種饑餓感，“走吧，在他回來之前，看看這間屋子能夠告訴我多少情報吧?！?br/>
    也不等櫻井賢治，林雪當先走了過去，黑色的瞳孔開始微微泛綠，門口的身份驗證系統(tǒng)剛要啟動，通行燈已然從紅色化為了綠色。

    “啪！”

    林雪又打了一個手指，在他面前的保險門變自動打了開來，林雪小心地套上鞋套，之后一邊向里邊走，一邊戴上塑膠手套，并且開始回憶腦中背下的資料。

    史蒂芬·李，聯(lián)邦歷80年3月15日出生，72歲，B型血，身高1米69，31歲和銀行女職員結(jié)婚，無子，42歲進入亞洲議會，年輕時身體健康且作風硬朗，在國會內(nèi)部的網(wǎng)球業(yè)余比賽中，甚至有“左手單刀流”的美譽，至今為止在私生活上以及工作上沒有丑聞。

    因為屋子里漆黑一片，林雪打開了門口的燈，然后看到右邊的掛衣架，走進客廳后沙發(fā)左邊的可視電話，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又走到一邊的吧臺邊，打開酒柜，右側(cè)掛著開瓶器，隨后他關上門，打開了沙發(fā)前茶幾的抽屜，忘了一眼他轉(zhuǎn)身向櫻井賢治問道：“有點不對。”

    “怎么了？”櫻井賢治有些不明所以。

    “掛衣架，酒柜的開瓶器，抽屜內(nèi)部的拜訪，還有坐在沙發(fā)后的電話，全部都偏向右邊。”林雪皺眉，他又打開進化者上所記載的資料，再三確認地址沒有錯，“既然是‘左手單刀流’，那應該是左撇子吧？”

    “沒錯，他是左撇子，但他也能用右手?！睓丫t治顯然認為這并不能說明問題。

    “就算能用右手，但既然是自己的家里，不按照自己的生活習慣來擺放實在太奇怪，相比左邊的抽屜，右邊的抽屜也被磨損得厲害，更為松動?！绷盅]有接受櫻井賢治的解釋，他搖了搖頭嗎，開始走向臥室，一張大床，兩個木質(zhì)床柜，隨后一個大衣架，林雪走了過去，打開衣柜，卻發(fā)現(xiàn)里面的衣服雖然并不多，但無疑都是新款。

    林雪不言不語，在四處轉(zhuǎn)了一圈，連廁所都沒有放過，最后他打開了書房的電腦，瞳孔微微泛起了詭異的綠色光芒，大約過了一分鐘不到，瞳孔再次轉(zhuǎn)黑，林雪輕輕吐了一口氣。

    “少東西了?！?br/>
    “少什么？”櫻井跟著林雪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卻沒有這么認為，這里的設備齊全，甚至比他在內(nèi)局的屋子里更齊全。

    “沒有照片，除了證件照，一張都沒有?！绷盅┭劬Σ[了起來，嘴角無意識地掛起了略帶興奮的笑容，露出帶著一抹寒光的牙齒，“能相信嗎？一名七十二歲的老人家里連一張像樣的生活照都沒有?！?br/>
    不等櫻井賢治開口，林雪便開始興奮地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他的語氣中滿是興奮，至于要問為什么——因為他竟然還沒猜到答案，目前所想到的所有邏輯都存在矛盾。

    “漫長的七十二年生活卻沒有一張照片供自己回憶嗎？不可能，尤其對一個獨自生活，卻沒有經(jīng)濟困難的老人來說更是不合理的，從概率上說，那些沒有照片的人大多往往不夠自信，自我認知度并不高，但一名自我認知度不高的家伙能夠做政治家，還爬到這種高位是不正常的，這間屋子里沒有任何直接可以讓他回憶人生的物件?！?br/>
    “衣物很少，顏色單調(diào)，房間內(nèi)沒有多余的雜志，電腦日程表上沒有太多休假的預定，甚至他回避大多數(shù)私人性質(zhì)的社交聚會，所有的資金都被最大限度的利用，這名擁有重度心臟病的老人沒有任何養(yǎng)老保險和疾病保險……缺乏正面的長遠計劃，預期說對未來沒有不安，倒不如說是在心底做好了覺悟……從這點上倒和間諜很相似。”

    櫻井賢治聽著他開始手舞足蹈的比劃，右手有些頭疼的摸了摸右邊太陽穴，“所以呢？你想說什么。”

    “很有趣，嘿嘿……”林雪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地笑了笑，他的口氣仿佛孩童找到最有趣的玩具般滿足，“但完全搞不懂?！?br/>
    “……”櫻井賢治不由得啞口無言，他不知該如何做反應。在房間已經(jīng)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了，最后的結(jié)論就是——完全搞不懂。

    之后林雪小心的將所有物品歸回原位，然后擦了擦微微有些出汗的額頭，“開胃前菜不錯，我開始期待后面的味道了，看來老頭子給的案子倒沒有那么無聊，回車里吧，等這位有趣的文化宣傳部長回來我再嘗嘗味道如何。”

    ……

    “林光遠要動手了，會議前碰到的那兩個內(nèi)局的人，在加上會議的內(nèi)容……”

    史蒂芬·李坐在車內(nèi)的后座，他看著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風景不斷向后移動，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對前方開著車的秘書說道：“最近不要聯(lián)系他們了，做事小心點?！?br/>
    秘書是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性，他聽到史蒂芬·李的話，依然有些擔心，“可林光遠不是準備提前議員大選儀式嗎？如果不讓他們知道……”

    “先不讓他們找到核彈才是最要緊的?！笔返俜摇だ钗⑽⒁恍?，此刻的他竟然有一股世間都不知道的狡黠氣息，“如果不出意外，此刻內(nèi)閣成員所有人都被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林光遠對內(nèi)閣有疑心，但應該還不確定就是我……”

    “莫非您要放棄計劃嗎？或者改變目標嗎？”

    “怎么可能?！崩先撕呛切α似饋恚β曋袇s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目標既然是亞洲議會所有的議員以及各區(qū)區(qū)長，自然要挑在議員大選那天才合適，而且托特勤局內(nèi)局還有平協(xié)之矛的福，東洲……已經(jīng)等不起了，我會親自把消息傳遞出去的?！?br/>
    “是?！碑斆貢鴮④囬_到了史蒂芬的的宅邸，緩緩停了下來，他似乎并沒有因為老人親自出手而有什么擔心，似乎根本沒有考慮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要我陪您上去嗎?！?br/>
    “在耶路撒冷引起的動蕩，不好好還禮可說不過去。”老人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再次恢復成了淡漠的表情，“跟我上去吧，一會那兩個內(nèi)局的人可能會來，你的身份可以替我應付一下?！?br/>
    當老人走進了屋子，還沒有開燈，便看到了門口的夜光型掛鐘里的數(shù)字散著顯眼的熒光，神情微微變了一下，向身后的秘書說道:“有人來過，去檢查一下是否有監(jiān)視器和竊聽器。”

    數(shù)字的部分涂有熒光粉，作為在鐘表上的，是沒有放射性的光致儲能熒光粉，這種熒光粉在受到自然光、日光燈光、紫外光等照射后，把光能儲存起來，在停止光照射后，在緩慢地以熒光的方式釋放出來，所以在夜間或者黑暗處，仍能看到發(fā)光，持續(xù)時間長達幾小時至十幾小時。

    一大早離開家，到了晚上才到家，掛鐘上的數(shù)字卻依舊可以散發(fā)這顯眼的熒光的解釋只有一個——有人打開了這個房間的燈。

    “沒有發(fā)現(xiàn)監(jiān)視器和竊聽器，但有些細微的地方好像有了點變化?！边^了一會，秘書沉著臉走了出來，“好在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在這里，電腦里也沒有太多的機密信息?！?br/>
    “他們倒挺會寒暄的?！崩先说难劬Σ[了起來，“我先回房了，一會你應付他們?！?br/>
    “是。”

    而過了一會，果然門鈴被按響了。

    ……

    十分鐘前，公務車內(nèi)。

    “你不會以為我把東西放回原味，對方就不會發(fā)現(xiàn)了吧？”

    林雪正坐在車里一口咬掉了半個焦糖甜甜圈，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嗯，從某種程度上說，如果他不是專業(yè)的特工，也許不會發(fā)現(xiàn)……”

    “如果他是，不是在告訴他他自己已經(jīng)被懷疑了嗎？”櫻井賢治顯然不理解林雪的動機，或者說，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林雪的動機都不太正常，導致他疑神疑鬼的。

    “確切地說，他是知道自己是被懷疑的對象之一?！绷盅┚捉懒藘上?，又把剩下的焦糖甜甜圈塞進嘴里，“這個計劃很可能他們至少準備了五年以上，如果只是等著，找不到破綻的，給予適當?shù)拇碳?，讓他處于緊張狀態(tài)，并且更改原計劃才有贏的機會，只是要掌握一個度。”

    “適當?shù)乃阉魉姆块g，也沒有竊聽器監(jiān)視器，甚至連放回物品都如此業(yè)余，這種輕度的嫌疑他完全可以接受，因為輕度就代表了他暫時還是安全的，還沒有暴露身份，同時告訴他我們此刻的搜查進度以及力度，相比一切未知的情況下，這樣在一定程度上反而可以起到讓他安心，卻又擁有一定緊迫感的作用，給他一種‘啊，現(xiàn)在雖然沒事，但如果不做點什么改變就危險了’之類的情緒便可以了?！绷盅└袊@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櫻井賢治，“否則那種老實地按部就班，屬于乖寶寶類型的人我最不擅長應對了?！?br/>
    櫻井賢治眼中閃過一抹寒芒，他將手抬了起來，緩緩握成了拳狀，“你想說誰是乖寶寶？”

    “哦，你變自覺了，不錯?！睂τ跈丫t治對號入座的行為，讓林雪有些驚訝地稱贊了一句，然后他在櫻井賢治爆發(fā)之前繼續(xù)闡述自己的分析，“如果現(xiàn)在告訴他自己被列為了唯一的嫌疑人，那么在這種過大壓力的情況下，只有兩個結(jié)果，他們放棄原計劃，取消了核爆行動，而另一個結(jié)果，就是提前引爆，來取得最大成果。前者藏有隱患，后者則是萬事皆休?！?br/>
    林雪打開車門，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向櫻井賢治揮了揮手，示意他下車去拜訪那位已經(jīng)進入宅邸十分鐘的文化宣傳部長先生，“而且另一個原因，我一向認為雖然一條活蹦亂跳的沙丁魚味道好極了（特指沙丁魚效應），但死的就沒有下筷的欲望了?！?br/>
    走了一半，林雪突然從懷里掏出了個智慧環(huán)，丟給特工司機，“在我出來前，把它解開了，還有，把車窗弄下來，車內(nèi)的空氣指數(shù)塊可以趕上屠宰工場了?！?br/>
    “哈？”這名特工司機顯然有些無法反應過來。

    “如果我出來后，你沒有解開，你會被調(diào)去中東建立特勤局分部，抱歉，這是特勤局突然冒出的測驗，說要讓內(nèi)局的人出題測驗，我已經(jīng)很放水了哦……”林雪說的這句話讓這名約莫二十多歲的健壯亞洲青年有些愣住了，隨后林雪眨了眨眼，略帶憐憫地說了句：“祝你好運，這個九連環(huán)是最近的新款，網(wǎng)上暫時還沒有公布答案。”

    說完這句，林雪轉(zhuǎn)身便走，而這名特工司機實在想說這種兒戲的測驗根本不可能，他完全不信——但他不敢。

    萬一這是真的呢！？

    ……

    門在打開后，站著一名穿著灰色西裝，約莫三十歲戴著眼鏡的男子，他的頭發(fā)被梳成了大背頭，這種發(fā)型對與這個年代的年輕人來說不得不說有些過時，但也許是因為從政的關系，再加上成熟的氣質(zhì)，男子的形象并沒有多少違和感。

    “你們是？”男子用略帶疑問的表情詢問，他雖然記得這兩個人，但“按理”來說，他是不知道對方兩個人的身份的。

    “特勤局調(diào)查，方便嗎？”隨手掏出了證件，林雪口中雖然詢問著，腳卻已經(jīng)踏了進去，他的眼睛瞇了起來，“李先生呢？”

    男子退后了一步，神情顯然有些厭惡，“先生身體不舒服，已經(jīng)睡了，你們?nèi)绻袉栴}，我可以回答?！?br/>
    “是么？太遺憾了，我的同事以前還認識李先生……我們?nèi)ヌ酵幌?？?br/>
    “很抱歉，這不行，李先生現(xiàn)在需要休息?！鄙袂槲⑽⒁蛔儯凶与S后有些生硬地回答著，同時將身體擋在了林雪和櫻井賢治的身前，不讓他們走進客廳，“如果你們想問的只是這些，你們可以走了?！?br/>
    “你很緊張？”林雪銳利的目光仿佛一道利箭直刺男子的瞳仁，“是李先生讓你攔在這里的？”

    “李先生讓我不要讓閑雜人打攪他的休息?！蹦凶颖涣盅┒⒅行┎贿m，他甚至感覺自己的眼珠子被刺得有些疼。

    “嗯，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往常并沒有李先生住在一起，今天為什么在了？”

    “因為李先生今天身體不好，是我要求留下來暫時看護。”男子有些不耐煩地問道：“這難道有什么不行的？”

    “你跟了李先生幾年了?！睕]有理會男子的挑釁，林雪接著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五年?！蹦凶佑舶鸢鸬赝鲁隽艘粋€時間，再也不肯多少一個字了。

    “那你見過李先生的前妻嗎？”

    “沒有。”

    “哦，原來如此。”林雪點點頭，突然拋出了一句，“那么想必你連李先生有私生子的事也不知道了？”

    男子臉色頓時一變，他半憤怒半焦慮地怒問：“你這是想要誹謗嗎？李先生根本沒有孩子！”

    “是不是誹謗，你去問問李先生就知道了?！绷盅┱Ａ苏Ｑ劬?，然后他退后一步，推開擋在身后的櫻井賢治，朝男子招了招手，“其實那位私生子就在我們的車上，就是那位?！?br/>
    說著，林雪朝公務車指了指，男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亞洲青年正神情糾結(jié)的低著頭，時不時抬起頭，用充滿猶豫的神情看向林雪，而當他看到林雪指著他的時候，神情卻是一變，略帶緊張地低下頭去，似乎在考慮什么問題，從那充滿痛苦且專注的表情上看，這完全就是認父的戲碼，并且極為逼真。

    那人不是別人，赫然便是因為林雪隨口編出的謊言弄得緊張不已，將林雪視為考官大人的特工司機。

    但這個樣子直接導致了男子對林雪的話信了幾分，他的神情中隱隱有些驚慌，他開始強行將林雪推出去，“這不可能！聽著，如果特勤局再散布這種謠言，是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今天到此為止，李先生不會見你們的，再見！”

    然后也不等林雪和櫻井賢治的反應，便按上了墻邊的關閉鍵，黑色的金屬保險門將他們擋在了門外。

    “他很驚慌?！睓丫t治下了定語。

    “誰說不是呢？我都快以為私生子是他的了，嗯，我們的司機大概二十多歲，如果給他當兒子……他莫非是八歲發(fā)育的嗎？”林雪轉(zhuǎn)身，滿臉的嘲諷讓人感覺說不出的討厭，“繼續(xù)盯著他們，他們快忍不住了。”

    “他們？”

    “當然，秘書也有問題?！绷盅┞柫寺柤纾八膯栴}可不僅僅只是傻而已?！?br/>
    “我們快點回車里吧，別玩了?！睓丫t治淡漠的聲音中隱隱有著憐憫，“他看來還沒解開你的智慧環(huán)，他再這么出汗……大概就要脫水了?！?br/>
    “那你剛才干嘛不揭穿我？”林雪一臉毫不掩飾的鄙視，“虛偽?！?br/>
    “……”櫻井賢治皺起了眉頭，歪著腦袋想了下，然后才很老實地說了一句，“那時沒想到。”

    不提兩人回到車里，將真相告訴司機后，司機那很是精彩的表情，隨后林雪決定三個人開始輪流監(jiān)視史蒂芬·李的居所。原因是他判斷在所有通話設備被監(jiān)聽的情況下，唯一能突破監(jiān)視傳遞消息的只有外出，以一種讓他人無法察覺的方式傳遞消息。

    并且這個時間很快就來，因為林光遠所給的時間并沒有那么多余地。再不將議員大選儀式時間提前的消息傳出去，那么對方就沒機會了。

    坐在車里不到半小時，天色就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六點，宅邸始終沒有人要出門的跡象。

    林雪在車里仰著頭，小心地在眼睛里滴了幾滴眼藥水，也不閉眼，只是微微眨了一眨，“比我想象得沉得住氣，看他還能撐多……”

    “有動靜了。”特工司機瞪著泛著血絲的雙眼，“一樓窗口前有人影移動?！?br/>
    “按照以前的日程表，他的工作都排在十點之后，所以大多會睡到八點左右……看來今天會有額外活動吧？”林雪將眼藥水隨手丟給了坐在副駕駛座的櫻井賢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床了，晨間劇開始了哦……”

    一直閉著眼睛的櫻井賢治驀然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根本沒有一絲疲憊和困意，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沉靜，“我本就沒睡，安心吧，只要有人出來，閉著眼睛我也知道。”

    “咕?！?br/>
    一陣詭異的沉寂后，林雪一臉冷笑，“你是餓得睡不著吧？”

    不知是尷尬，還是根本不屑回答林雪的質(zhì)疑，櫻井賢治沒有說話。

    時間還很早，導致天色還是有那么一些昏暗。不過雖然說昏暗，但其實也已經(jīng)到了不需要路燈也能看清人的程度了，所以當那扇門打開的瞬間，從里面走出來的人立刻被車內(nèi)的三人認出來了——史蒂芬·李。

    這名老人的行動看著很是矯健，幾乎看不出是一個昨天才剛剛身體不舒服的老人。秘書沒有跟著他出來，老人是獨自行動，所以他根本沒有去車庫開自己的私家車。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監(jiān)視！為什么如此大搖大擺地出來？是誘餌嗎？

    “我跟著他，你們繼續(xù)盯著那個秘書?！绷盅┹p輕地打開車門，順手從后座把一個灰色雙邊帽拿了出來，，“以防萬一，如果等會秘書也走了，你們兩個任意留下一個看著這個屋子……在我回來前，盯著這里?！?br/>
    萬一如果他們在屋子里留下信息，卻走出門吸引所有人員的注意，那么府邸自然容易成為一個監(jiān)視上的漏洞。

    但只是那么簡單嗎？

    林雪將那灰色雙邊帽套在腦袋上，然后將最近一直掛在領口前，許雁曾經(jīng)戴過的眼鏡戴上，微微低著頭，控制著跟蹤的距離，小心地跟著那個老人。

    應該不會那么簡單，先不說在一間被全面監(jiān)視的屋子里，究竟應該以什么方式通知別人去自己的府邸查看遺留信息，即便可以做到，期間的風險也實在太大了。

    時間，路線，甚至被發(fā)現(xiàn)后的預備措施，都需要考慮在內(nèi)。這個計劃可行性并不高，但林雪此刻為了謹慎，還是讓櫻井賢治留了下來，而他自己……則去考慮另一個可能，而這個可能如果真實存在，那么敵人此刻的舉動就只是向林雪張狂地傳遞出一個訊息。

    “‘絕對不會讓人抓到把柄，并且將信息傳播出去?！沁@個意思吧？”

    “真讓人受不了啊，你怎么可以這么挑逗我呢？”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鏡，林雪臉上的笑意愈發(fā)濃郁起來了，眼神卻逐漸變的明亮，一晚上的無眠好像完全沒有讓仿佛潛藏在他他眼中的那把刀變得鈍起來，反而變得越發(fā)鋒銳，冰涼刺骨，“試試看吧，你能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