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夜雨凝所料,淑妃的死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淑妃李月華的父親--當朝兵部尚書李朝旭驚怒異常,聯(lián)合了要好的幾位大臣集體上書,要求嚴懲宮內(nèi)的兇手。
皇帝當即命大理寺卿著手徹查此事,務(wù)必要給勞苦功高的兵部尚書一個滿意的答案。
一時間,后宮風(fēng)云迭起,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宮妃都恐矛頭指向自己的身上,紛紛尋找有利的證據(jù)證明自己事發(fā)當晚沒有到過御花園。
大理寺卿排查良久,發(fā)現(xiàn)唯一一個沒有證人的宮妃便是身處函墨宮的雨妃,雖然她已被貶到冷宮,礙著攝政王的面子卻一直未被禁足,再加上她被貶正是和淑妃有隙,理所應(yīng)當?shù)某闪俗畲蟮南右扇瞬⒈粋鲉柫嗽S多次。
君無殤站在夜雨凝面前,挺拔如萬年蒼松,他負著手,神態(tài)倨傲,帶著俾睨天下的超然脫俗,冷冷的盯著她面無表情的臉。
“大理寺卿所查的證據(jù)矛頭紛紛指向你,再加上你和淑妃的舊怨,恐怕很難擺脫嫌疑?!本裏o殤說話時,俊逸的臉沉靜如碧潭,璀璨的眸子中掠過一閃而逝的擔憂。
“那又如何,我那個無所不能的爹不管我嗎?”夜雨凝依舊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似乎仍舊沒有意識到情勢的嚴峻性。
“攝政王?哼,你的利用價值已經(jīng)沒有了,你說他那樣一個冷血無情的畜生會在意你的死活?必要的時候,也許會親自揪你出去認罪,你只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君無殤清冷的視線嘲諷的劃過她的臉,眼神中透著些憐憫,就像看一個卑微的生物,那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你想我怎么辦?直說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币褂昴t唇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透著不屑,還有一絲洞察一切的透徹。
君無殤呆了呆,灼灼的目光凝視著她如花的臉,陰晴未定的表情顯示出他內(nèi)心的復(fù)雜?!爸缸C你是受攝政王的指使,簽字畫押,我已稟明皇兄,事后會給你服用假死藥,偷梁換柱帶出宮去,換個身份活著,我會保護你?!本裏o殤搓了搓掌心的汗,這么多年的風(fēng)雨無助也沒有像今日這樣心虛過,這個女子當真不可小覷。
“我有別的選擇嗎?”明明是反問句,卻被她說的那樣肯定,那樣澄澈的大眼睛總是讓人無所遁形。
“額,沒有。”君無殤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和她交談是那樣的困難。
“好吧,供詞拿來,我畫押可以了吧?”夜雨凝淡淡一笑,向他勾了勾手指。
“你同意?”君無殤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本以為說服她回費很多周折,誰知她竟答應(yīng)的這般輕松。
“當然,攝政王父子也不是什么好鳥,若是對我顧念親情,就不會把我送進宮做一枚棋子,他們無情,我便無義,這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再說,他們是不是我的親人也未定,畢竟,在我有限的記憶里,從來就沒有和他們多親近?!?br/>
君無殤注意到她說的最后一個訊息,不由揣度良久,看她的神情不像是說謊,難道,她真不是攝政王的親生女兒?這樣一來,慕容峰對她的不倫之戀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夜雨凝未入宮前,他也從未聽說過攝政王的這個女兒,一切都發(fā)生在半年前,慕容雨凝這個名字像是憑空冒出來似的,偏偏又給編造了一個很合理的理由,說她年幼多病,一直在尼姑廟里長到十六歲,身體無礙才送入宮。
看來,該去查查慕容雨凝的身份了,想到她與攝政王可能毫無關(guān)系,君無殤冰冷的臉上竟然蘊含著淡淡的喜氣和期待。
不是仇人的話,也許他可以好好待她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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