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一路狂奔,直到認為沒有危險,才放緩了步伐,慢慢的停了下來,跪倒在地上,仰天長嘯……!瓦爾安靜的呆在他的肩膀上,陪著薩爾,撫摸著薩爾的肩,試圖安慰他——雖然薩爾感覺不到。
沒有感覺,薩爾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無法呼吸;跪在地上,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此刻的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來宣泄對自己的憤怒和不滿。
“是我驕傲自大,自以為能夠殺死那個家伙,是我經(jīng)受不住血的誘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剎蘭,對不起……”薩爾心里無比的懊悔,在他看來,是他的自大和無力將剎蘭送進了司米爾的嘴里,要不是因為他,剎蘭不會如此,不會冒失的去刺殺司米爾……薩爾越想越難受,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保護不了父母,保護不了族人,保護不了米娜、莉莉,現(xiàn)在又讓剎蘭陷入危機……終于,綠色的火焰再次蔓延起來,薩爾將頭高高的仰起,望著漆黑的夜空,像是將所有壓抑和憤怒都在一瞬間釋放出來一般,發(fā)出了一聲嚎叫——狼的嚎叫!——以人類的姿態(tài)!
幽靜的埃爾斯山被這一聲嚎叫打亂,撕裂,入睡的飛鳥驚慌的騰空而起,慌不擇路;正在捕食的野獸放棄到口的獵物,倉皇逃竄;無數(shù)的生靈躲在自己的巢穴,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
“薩……薩爾……”一向口齒伶俐的瓦爾此刻也變的結(jié)結(jié)巴巴,也許它從來沒有聽到過擁有如此威懾力的狼嚎,而且還是以一個人類的姿態(tài)發(fā)出的——狼嚎!
然而薩爾對這一切好像沒有察覺,發(fā)出那一聲嚎叫之后的,便猶如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天空,隨著眼里的綠焰慢慢散去,淚悄悄的劃過他已經(jīng)變的堅毅的臉龐。
“這頭狼人……體內(nèi)到底擁有著怎樣的力量……”瓦爾站在薩爾的肩頭,看著薩爾,心里吃驚極了:“也許,他的力量會超過狼人的極限……也說不一定……”
“瓦爾,我必須變強,我必須將剎蘭奪回來,如果那個家伙敢傷害剎蘭一絲一毫,我就會連同他的靈魂一起撕得粉碎!”薩爾望著天空,慢慢的,卻無比堅定的說到。
瓦爾聽到,將思緒拉回現(xiàn)實,向薩爾說到:“如果是你的話,做這件小事是沒問題的,但是前提是,你要充分的發(fā)掘你的潛力……照現(xiàn)在看來,米娜小姐和莉莉女神交給你的魔法,出了莉莉的圣光,你是一點也用不上……,但這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真的,你的強大之處,在于你的力量,無比強悍的,可以撕裂一切,擊碎一切的力量!非常幸運的是,你把莉莉教你的格斗技巧掌握的很好,即使你失去理智,也不會忘記這個……”
“我在想如何利用狼符!那應該是及其強大的力量……”薩爾突然打斷了瓦爾的話。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瓦爾跳了起來“據(jù)我所知,狼符,是父之狼留下的力量,在遠古時代,狼符之力是統(tǒng)治所有狼人的無上的力量!但是要怎么去支配它甚至徹底的融合它,我卻不知道了,只有靠你自己去摸索……對于這一點,我非常抱歉……”
“只要確定了它的確很強大,并且可以加利用,這就足夠了!”薩爾猛地站起身來,向著前方漆黑的森林走去:“瓦爾,我需要戰(zhàn)斗,無休止的的戰(zhàn)斗!我也許會無法控制我自己,你能夠幫助我嗎?我想你明白我說的話?!?br/>
瓦爾坐了下來,抱著肩頭,點了點頭:“放心吧,小薩爾,我向你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徹底失去理智,變做一頭殺戮機器……”一邊說著,一邊考慮著如果薩爾真的暴走,那么該用什么方法讓他……“恢復”過來。
薩爾在夜色下匆忙的走著,望著前方那一望無際的黑暗的森林,握緊了拳頭,他清楚的記得,剎蘭曾經(jīng)說過,入夜的埃爾斯山,不太平,那么,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呢?
“希望這里面能夠讓我得到想要的東西……”薩爾深深的吸了一口,加快了步伐,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便的更加強悍,因為他晚一天,剎蘭就多一天的危險!
瓦爾坐在肩上,看著前面的森林,看著義無反顧的薩爾,并沒有說話,在它看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唯一有用的就是讓薩爾強大,即使這樣的選擇,有可能會讓薩爾丟掉性命,但是,為了薩爾的自尊和自信,也只得一試了——“對不起,莉莉女神,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我想你也清楚,沒有比殘酷戰(zhàn)斗更能讓人快速的掌握力量的了……埃爾斯山,為什么偏偏是你呢?難道這是小薩爾的命運嗎?希望不要遇到哪些東西才好啊……還是遇到一些才好呢……”
小鎮(zhèn)上,教堂里,司米爾的私人豪華房間里,剎蘭依舊被黑牢禁錮著,滿臉的憔悴但卻看不到一絲的悲涼,這讓司米爾十分的惱火,看不到剎蘭求饒的樣子,或者是傷心流淚的樣子,司米爾感覺自己像一個失敗者,而他絕對不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嘿,我親愛的剎蘭小姐,你還想著那個野人會回來救你嗎?別天真了,不會的——就算他再回來,事情也不會有絲毫的變化……”司米爾終于忍受不住這個屋子里沉悶的氣氛,蹲在黑牢邊上,有些急促的說著:“就算他來了,他也無法抵擋我的隨從們,還有——你看到的,強大無比的卡羅迪亞斯,他不可能戰(zhàn)勝!”
聽到卡迪羅亞斯,剎蘭一直凝固著的臉上抽動了一下,仿佛觸動了她心里的脆弱;但僅僅是一瞬間,便又恢復了原樣,而這一瞬間的動搖卻沒能逃過司米爾的眼,他陰險的笑到:“好了,剎蘭小姐,你的美貌可不能就這樣浪費了,忘了那個野人吧,他能撿回一條命你就該感謝上帝了……難道你真的希望他再回來送命?”
聽到這里,剎蘭呆滯的眼神終于是發(fā)生了變化,憤怒的盯著司米爾“你要敢傷害他,我不會放過你,我會用我的生命詛咒你!”
“詛咒我?好了,剎蘭小姐,別說這些空話了,你看——”司米爾大笑,轉(zhuǎn)了一圈,“我這已經(jīng)是被詛咒了的身體……我還害怕什么呢?”
剎蘭說不出話來,只得緊緊的咬住嘴唇,渾身發(fā)抖。
“哈哈……”司米爾看到剎蘭痛苦、憤怒卻又無處宣泄的樣子,開心的大笑起來,轉(zhuǎn)過身去,走向門外,邊走邊說到:“放心吧,剎蘭小姐,我可不會像對待你姐姐那樣對待你,我不會讓你那么快死去的——說不準,我一高興,也會賜予你永恒的青春和生命!哈哈……”
隨著司米爾惡心的笑聲越來越遠,剎蘭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心里的矛盾讓她精力憔悴:“薩爾,千萬——不要來……”剎蘭空洞的眼神,沒有一滴眼淚。
“司米爾閣下,為什么還不對剎蘭動手?這不像你的風格啊……”大廳里,索德爾站在司米爾身邊,一臉壞笑。
“哎,你以為我不想么?索德爾;沒錯,我們現(xiàn)在是抓住了剎蘭,也趕走了那個野人,但是,你知道,那家伙是狼人,是我們的宿敵和克星……”司米爾躺在椅子上,看著索德爾“我們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狼群,艾爾斯山里的神秘怪物使我們對它一點也不了解。如果真有狼群,那么我們就十分危險……剎蘭,是我的擋箭牌?!?br/>
“但是,司米爾閣下,我們又不會殺死剎蘭……只是……”索德爾并不明白司米爾的意思。
“沒錯,我們不會殺了她,但是剎蘭可不像她的姐姐,如果我們做了過分的事,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自殺的,到時候,我們就什么都沒了,現(xiàn)在,我需要磨磨她的性子,讓她……同化!”司米爾捋著胡須,望著天花板,笑到。
索德爾聽了,便不再說什么,站在司米爾后面,恭恭敬敬。
埃爾斯山脈最高的山峰上,一個洞穴里,那個血洗了莊園的美艷的女人猛地從夢中醒來,用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速度沖出洞穴,望著山下“狼嚎!野狼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但是這一代應該不會有狼人的,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而且還擁有這樣的力量……”女人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暗暗想到。
“是你嗎?我朝思暮想的小狼人,你已經(jīng)可以在沒有月亮的情況下變身了嗎?!真是令人期待……”女人舔了舔舌頭,吞了吞口水,心頭有種強烈的預感:就要找到她這么多年來一直尋找的人了!這個女人就是愛米莉亞,從庫比派她出來,已經(jīng)差不多10年過去了,這10年里,她踏遍了大半個卡圖拉大陸,山川,河流,沼澤……但都沒有消息,而今天,這突如其來的狼嚎,讓她感覺這漫長的任務就要結(jié)束了,她來不及多想,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就算不是你,薩爾,一個會自由變身的狼人,也是一個讓人興奮的獵物呢!”愛米莉亞黑夜一般的眼里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在黑暗中穿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