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的手腕如同被一只鐵箍給圈住,而且圈的越來越緊,腕骨發(fā)出咯咯的響聲,整只手充滿了深紅的血,仿佛失去了知覺一樣。沈飛疼的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這種疼痛跟骨折差不了多少。
看到這里,吳越一臉憤怒,正欲起身的時候,被營長按住了,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
強按住怒氣,吳越最終還是沒有起身。不過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馬臉男他從未見過,為什么會打聽他和胖子的下落??礃幼铀莵碚卟簧?,吳越不記得有得罪過什么人。
沈飛強忍著鉆心的疼痛,顫抖著說道:“大……大爺,小的……小的真不知道您說的那兩個人……”
馬臉男邊上的一人怒道:“那剛剛問你的時候你怎么一副緊張的樣子,分明是知道的!”
沈飛苦笑道:“這……這位爺,我看你們身上一股英姿,小的常年待在小鎮(zhèn),沒見過世面,一時被震住,所以有點緊張,小的可……真不知道你們說的那兩個人?!?br/>
仔細看著沈飛的表情許久,馬臉男終于放開了手,說道:“是我們弄錯了,嚇到你不要見怪?!?br/>
沈飛甩了甩手腕,這疼痛實在難以忍受,如果再過片刻,他可能就忍不住要反抗了。好在這馬臉男相信了他的話,于是他也就繼續(xù)裝做服務(wù)員的樣子,表情夸張的走入內(nèi)堂。
“師父,我看那兩個小子一定就在周莊?!逼渲幸幻茏有÷曊f道。
“嗯,等此間事一了,咱們就去那邊瞧瞧。”馬臉男回應(yīng)。
“哎,只可惜了小師弟這么好的年華,就這么……就這么……英年早逝了!”那名弟子語音有些悲戚。
“哼!多半就是那兩個小子把小師弟給害了,要不然為何他們倆還活著,就小師弟喪身?!”另一名弟子憤怒的說道。
聽到此言,馬臉男默不作聲,只是眼神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狠厲之色。
三人的對話都很小聲,但在此時的吳越聽來,卻是清清楚楚。他心中不由一驚,按此推斷,難道他們說的小師弟是汪偉不成?除此以外他想不到還有什么人。
但是他們怎么會知道呢?吳越記得當時從小樹林出來后,就往周莊趕過來,途中……林樂怡跟校長匯報了當時的情況,其中包括汪偉的死。難道……這三人是從校長那得到的消息?
這段日子發(fā)生了太大的變化,經(jīng)歷了生死的考驗,當想到汪偉時,吳越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吳越在桌上寫了“汪偉”兩個字,胖子看到時也是一驚,隨即恍然,勾起了往事。
汪偉的死的確有些慘,如果非要說跟吳越他們扯上點關(guān)系那也說得通,只是主要原因還是他心性黑暗,危急關(guān)頭想要拉下胖子獨自求生,最終慘死在野豬之口也是咎由自取。
想到這里,吳越和胖子也就坦然。凡事都要講個理字,公道自在人心,總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哪怕這三人真的找上門來,他們也問心無愧、無所畏懼。
“這位先生氣宇軒昂,一派大師模樣,不知是何方高人?哦,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西門,單名一個賀字,乃是金陵城一名導演?!蔽鏖T賀適時的走過去套近乎,說完遞出一張名片。
馬臉男被他一夸,臉色頓時好了許多,露出了笑意,伸手接過名片,同時拱手道:“在下姑蘇自然門汪仁通。”
“我?guī)煾甘亲匀婚T的掌門?!迸赃呉幻茏友a充道。
“哦,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自然門掌門,那真是失敬失敬,我說怎么看上去這么不同凡響,果然是一代宗師,久仰久仰?!蔽鏖T賀也是抱拳一禮,滿臉堆笑。
汪仁通被他夸得更加飄飄欲仙,笑道:“西門導演謬贊了,區(qū)區(qū)不才,只是個小地方的掌門,怎比得上西門導演的大才,讓你見笑了?!?br/>
西門賀聽的心花怒放,心想還是這汪掌門懂得識人,那什么斗笠男就是個孤僻的小毛賊,一看就是不上臺面不入流的三流小角色。還有這飯店里的小伙計,那就更是一知半解,知道一點東西就大發(fā)厥詞,果然是小地方的土著,沒見過世面。
西門賀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沒接話,那攝影師牛二插口道:“汪掌門真是慧眼,咱西門大導演那絕對是曠世奇才啊,他的那部《我就是潘金蓮》藝術(shù)水平之高那是沒得話講,絕對是經(jīng)典作品……”
聽到這話,西門賀笑得眼睛都瞇起了縫,心里大贊牛二這小子懂事,總算沒白培養(yǎng)他。
“《我就是潘金蓮》?咳咳,那是……的確……是部好片子?!睂τ谶@部片子汪仁通也有所耳聞,因為實在太爛被很多人吐槽,連他這個平時不怎么看電影的都知道,可見這名聲有多爛,沒想到導演這部爛片的人就在眼前,這倒是出乎他意料,他有些違心的說著。
聽到汪仁通的夸贊,西門賀顯得很激動,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說道:“汪掌門啊,你果然是懂得藝術(shù)的人!我西門賀跨入電影界快十年,你是第一個知音吶……”
西門賀越說越激動,就差掉下眼淚了。
汪仁通臉皮尷尬的抽了抽,說道:“西門導演言重了,藝術(shù)這行我是不懂,不過以西門導演之才,一定可以拍出更好看的電影?!?br/>
似乎沒有聽出汪仁通話外的委婉之意,西門賀繼續(xù)激動的說道:“汪掌門啊,你不懂藝術(shù)都能欣賞我的作品,說明我那部作品更是能直達普通人內(nèi)心啊!感謝您誠摯的表達,讓我對自己充滿了信心,感謝!”
西門賀連連彎腰鞠躬,激動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真是情真意切,如遇知音。
“……”
“……”
“……”
所有人都默默看著,無言以對。
汪仁通有些手足無措,只是尷尬的回應(yīng)著。
良久,西門賀終于收拾好心情,回到了座位上。
汪仁通終于舒了一口氣,心想這導演果然是個奇才,哦不對,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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