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殿下,舟晚是個很單純很執(zhí)著的小丫頭,她總是最心軟的那個人,黃家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相信秦王殿下也了解,黃家可以說只有我和舟晚,還有祖父?!?br/>
“我與妹妹一同長大,前些時日就聽妹妹說,她這一輩子都不會成親?!?br/>
池尋又給黃文舉倒了一杯酒:“你說你妹妹不打算成親?”
“是,舟晚說她這一輩子都不愿嫁人?!?br/>
“為什么?”
黃文舉眼睛有些苦澀,望著天上的月亮:
“舟晚一直不相信爹娘去了,這么多年一直都等著爹娘,爹娘的忌日,她從來不聞不問,這一次二房的人被流放,她還專門跑去刑部大牢,這才算是死心。”
“我妹妹太單純了,不適合在皇室這樣復雜的地方活著,女人家的勾心斗角,舟晚很不喜歡,黃文舉不要未來的妹夫大富大貴,只愿意他能對妹妹一心一意,從一而終?!?br/>
“如果不然,我情愿妹妹這一輩子都不出嫁,就養(yǎng)在黃府,我黃文舉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我妹妹?!?br/>
池尋不動聲色的又遞了一杯酒過去:“你妹妹的心上人或許不會同意,兩情相悅……?!?br/>
黃文舉搖搖手:“秦王殿下開玩笑了,妹妹都沒見過什么外男,怎么會有心上人?”
“你說你妹妹沒有心上人?”
“秦王這是說哪里話,舟晚都沒怎么出過黃府,沒機會見外男,所認識的男子里,也就只有我和幾位結(jié)拜的兄弟,他們都不知道舟晚的女兒身,不可能是舟晚的心上人?!?br/>
“剩下的也就只有秦王殿下你……?!?br/>
黃文舉忽然站起來,不敢置信的望著池尋:“秦王殿下不會是說我妹妹心上人是你?”
這實在是太意外了!
池尋的手很穩(wěn)的倒酒:“你妹妹心里的那個人,名字里有一個尋字?!?br/>
黃文舉很仔細的想了想:“舟晚認識的男子里,名字里有尋的只有秦王殿下你?!?br/>
“難道舟晚真的喜歡上秦王了?”
“不,舟晚不會愿意嫁入皇家,黃家的女兒不會嫁入皇室中人?!?br/>
“不會嫁入皇室是怎么回事?”池尋把酒杯放下,緊緊地盯住黃文舉。
黃文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告訴秦王也無妨,我們黃家男兒向來只娶一房妻子,除非正室無后,否則終生不可二妻?!?br/>
“是嗎?我記得黃老太爺身邊就有一位趙姨娘?!?br/>
“那位趙姨娘是我祖母的庶妹,當年祖母家衰落,家人很有可能會受到牽連,出嫁女不會受牽連,祖母不忍庶妹受苦,這才給祖父納妾,祖父沒出事前,趙姨娘一直都是黃侯府的表小姐?!?br/>
“我黃家家譜,秦王應該查的出來,我黃府的女子所嫁的男子也都是只有一妻,若是有人想要三妻四妾,黃府自會上門討取公道?!?br/>
池尋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月亮:“我竟是不知黃府居然還有這么有趣的規(guī)矩在?!?br/>
“秦王,舟晚小孩子脾氣,如果之前有什么得罪秦王的地方,黃文舉代妹妹賠罪。”
“哦,你打算怎么賠罪?”池尋有些玩味,“黃舟挽得罪本王的地方可不少。”
黃文舉站起來,向池尋深深一揖:“在下不才,原為秦王差遣,此生忠心不二,只希望秦王能夠高抬貴手,放過吾妹。”
池尋審視著黃文舉,他一直沒說話,黃文舉也一直沒起身,一動不動。
時間過得很慢,直到黃文舉身影有些晃動。
“起來吧,回去南山書院皇后上課?!?br/>
黃文舉有些驚喜的抬頭,只不過他的腰身彎的時間有些久,猛地一抬頭,有些酸痛。
“秦王答應在下了?”
池尋拿起酒杯,有些深沉的笑了:“你來之前,南山書院有人給本王捎來了一封書信,讓本王別要了你的命?!?br/>
黃文舉有些苦澀:“是老師?!?br/>
“楊山長心性高傲,他若是知道時隔多年又收下的弟子,居然這么輕易的就把自己的一生給賣了,他會親自把你踢下南山書院?!?br/>
“老頭子也會氣得半死。”
池尋的聲音里帶著戲謔的笑意。
“恐怕不止是半死,老頭子年紀大了,若是知道你這么蠢,直接就氣死了!”
楊帆從角落里跳出來,自己舉著個葫蘆喝著酒,還吧唧了一下嘴巴。
“這老頭哪里來得酒,還真是不錯?!?br/>
黃文舉這才問出來,楊帆和池尋兩個人喝得都是醉霄樓的酒水,酒味更加的香醇,想必是自己妹妹弄出了新酒。
“楊公子,可知這酒水出處?”
“你知道?”
楊帆愛酒,自然就起了興致。
“此酒因為制造方法獨特,沒有辦法大量釀造,所以沒有外售,只是作為禮物贈人?!?br/>
“你想說什么?”
楊帆挑眉,這黃文舉似乎也不太蠢的樣子。
黃文舉當然不蠢,他只是缺乏經(jīng)驗,本來今夜過來秦王府,他是準備了很多,只是在見到池尋時,他就決定實話實說,這位秦王并不是能夠他能夠耍心眼、弄手段的。
既然比不過心機,那就索性坦蕩到底,說不好還會有一個新的契機。
“此酒,還有另外幾種好酒,黃文舉都可以為楊公子找到,而且保證以后只要出了好酒,都給楊公子留一壺,只需要楊公子幫在下一個忙?!?br/>
“哈哈哈……?!?br/>
楊帆仰天大笑:“難怪你受那老家伙看重,不是個榆木疙瘩,這么快就學會奸詐了?”
“不過,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而且,你憑什么會覺得我會幫你?”
“就憑這酒壺。”黃文舉很篤定,“這酒壺是老師最喜歡的酒壺,用它裝得酒必然是老師最珍貴的酒,楊公子搶了老師最珍貴的酒,沒東西賠給老師,以后就不用再出現(xiàn)在南山了。”
“楊公子,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把酒喝完了對吧?”
楊帆剛好嘴里喊著最后一口酒,這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嚨里,瞬間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好你個黃文舉……咳咳……你不早說,偏偏等到我把酒喝完了再說……咳咳……?!?br/>
還不是完全喝完了,還是只剩下一口,這滋味還真是難受,自家祖父那是典型的有美酒,連孫子都可以不認的老頭子。
“楊公子幫幫在下,在下就幫楊公子把酒壺灌滿,另外再送楊公子一壺酒?!?br/>
楊帆眼珠子亂轉(zhuǎn),他也不是吃虧的性子,黃文舉今天這么算計他,不找回場子,他會氣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